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分类:2026

作者:绣春刀寒
更新:2026-01-29 15:23:58

  其中还闹了个笑话,新娘子要由白兼背上轿,但白兼小猫崽子一个,瘦的全是骨头,差点把新娘子跌下去,引起一阵惊呼。
  一路敲敲打打,端坐在轿中的白玉莹,透过车帘缝隙,看向骑着高头大马的陈郁真。
  白玉莹脸颊不禁浮起了红晕。
  到了陈家,穿着大红新郎服的陈郁真将一身凤冠霞帔的白玉莹接了出来。两道身影并行的刹那,前来观礼的同僚、好友、亲戚都情不自禁地大叫起来。
  欢呼声能把整个屋顶都掀翻。
  “——跨火盆。”
  “——跨马鞍。”
  两位新人站在高堂前,两个人分别拉着大红色丝绸的两端。
  陈家正房挤得全是人,人人都欢声笑语,唯有站在角落里的赵显,从始至终十分沉默。
  天地桌前,司仪高声唱诵:“一拜天地——”
  新人朝外,齐齐躬身行礼。
  “二拜高堂——”
  白姨娘喜气洋洋,她和陈老爷坐在高堂上,两个人脸都要笑裂了。陈老爷好不容易能在次子面前冲一冲老子的范儿,别提多开心。
  更何况今天还是大喜的日子。
  “夫妻——对拜!”
  盖头下,白玉莹紧张无比,终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她拜了下去。
  而她的表哥,不,她的丈夫,也朝他对拜。
  “送入洞房——”
  正屋喧闹一片,众人齐齐簇拥着新人入洞房。
  司礼念诵祝词,一叠叠美好的吉祥话流水一般说出来,新人饮下合卺酒。
  终于,繁厚累人的仪式结束了。陈郁真被同僚们拉去饮酒,内室中顿时恢复了安静。
  白玉莹安安静静地坐在榻上,她面前的红盖头还没有取下来。
  天色越来越暗,桌案前的大红龙凤花烛不断跳动,蜡油流下。
  在长久的安静中,白玉莹心跳越来越快,心如擂鼓。外面的赞礼声也越来越小。
  过了许久许久,门扉忽然传来响动。
  白玉莹立马坐直,脚步声渐渐传来,越来越近。一道长长的影子打在她身上,她透过盖头的缝隙,觑见来人大红色的袍角和玄色金靴。
  来人身上的冷冽味道将她笼罩。
  面前忽然豁然开朗,盖头被掀下,青年含笑望着她:“饿么?”
  他们距离极近,他就这样专注的看着自己,白玉莹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她想说‘我不饿’,但是肚子已经响起尴尬的声音。
  陈郁真递给她一盘糕点,白玉莹不好意思地拿出一块来吃。烛火悠悠,她面上早已绯红一片。
  -
  端仪殿
  皇帝高大的背影融入进无边夜色之中,他倚靠在太师椅上,平常锐利冷冽的眼睛此时却是木然,像一片寂静的死海,显得十分寂寥。
  殿内并没有燃起烛火,刘喜蹑手蹑脚地进来。
  “几时了?”
  刘喜吓了一跳,他顿了半响,垂首答道:
  “回皇上,人定了。”
  “哦,人定了。”
  皇帝嗓音沙哑,他透过窗棂,看向陈家的方向。
  “刘喜,你说……陈郁真现在,入洞房了么?”
  闻言,刘喜手脚冰凉几分:“奴才不知。”
  他低着脑袋,看不清皇帝面容,可忽然听到上首传来一声渗人的笑,刘喜猝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81章 胭脂红
  红披帐暖,芙蓉春晓。
  皇帝眼里好似看到了那清冷探花郎在和别人翻云覆雨,身上汗珠淋漓。他们春宵一刻值千金,脸红心跳。皇帝一个人独坐孤立,寂寥难耐。
  光是想到陈郁真要和别人做那事,他就嫉恨的要杀人。
  新婚之夜啊。
  端仪殿黑压压一片,几乎看不清皇帝狰狞可怖的面孔。皇帝下颌骨绷紧,时间一点一点在消失。
  夜越发黑了,刘喜实在受不住殿内幽暗阴冷的气氛,他道:“圣上……要不,点一丛烛火?”
  皇帝目光阴鸷,打在刘喜惊惶的面上,他扯了扯嘴角:“点吧。”
  蜡烛被点燃,小火苗颤巍巍地,随风摇摆方向,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烛火在皇帝眼眸中跳动,忽明忽暗,衬得男人周身晦暗不明,不敢让人与其对视。
  皇帝御极二十载,无所不能,无所不有。
  这是他第一次有真正喜欢的人,有真正想要的东西,可还要硬逼着自己放手。
  剜心之痛。
  他冷峻的面孔垂下,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掌。
  这只手,翻云覆雨,只要他想,他可以做到一切。
  包括掌控陈郁真。
  他问自己,真的甘心吗?甘心自己一个人孤枕难眠,甘心他与别人双宿双飞。
  长久以来被苦苦压抑的内心又开始剧烈崩腾起来,那黑暗的欲望,发狂的思念,剧烈的恨意,一寸寸猛涨,愈演愈烈!
  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皇帝眼眸中惊起波涛骇浪,漆黑一片,其中炽热幽暗的情感能将人淹没。
  他忽然残忍的笑了。
  他是皇帝,他什么都应该有。
  陈郁真也应该是他的。
  想要的,夺过来就是了。
  刘喜战战兢兢地给烛火加灯油,皇帝的面目太可怕,刘喜垂着脑袋,生怕和皇帝对视上。
  “刘喜。”
  刘喜忽然打了个哆嗦。
  这声音喑哑,仿佛平静的湖面,又仿佛漆黑夜里的雷暴天,随时都可能落下电闪雷鸣。
  刘喜颤了颤,他瞳孔颤动,低下脑袋。
  “去将探花郎带过来。”
  惊雷落下,皇帝声音里的疯狂癫乱展露无疑,刘喜无声无息地张大眼睛,他手指绻动,无可奈何地低下脑袋。
  “是。”
  惊雷落下,陈郁真才发现外面下雨了,淋淋漓漓的雨丝拍打在窗棂上,又哗啦啦地落下来。
  屋内龙凤双烛燃烧,蜡油落在桌上,桌上供品琳琅满目。到处都是大红的颜色。
  白玉莹红着脸,看着青年起身,将窗棂关上。
  陈郁真将另一盘糕点递给她,关切道:“要不要喝碗茶水?”
  白玉莹连忙摇头。
  陈郁真便坐了下来,穿着喜服的两个新人盘腿坐在新炕上。陈郁真刚坐下还被膈了下,往身下一掏,就掏出来几个花生、桂圆。
  他自己先笑了:“先把这个打扫了吧,要不晚上睡着怪膈得慌。”
  说到睡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下,看白玉面皮泛着红晕,问:“你坐了这么久,不难受么?”
  白玉莹:“不难受呀。”
  她扭了扭身子,扭捏道:“这个不能放下来。新人要在上面睡一夜,这才有好兆头。”
  好兆头,能有什么好兆头,早生贵子啊。
  说到这里,两个新人都受不住了,面上更红了。白玉莹偷打量陈郁真,便见青年好像坐不住似得,也不敢看他,纤长的睫毛抖啊抖地,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扶了。
  之前两人相处都是表兄妹的关系。虽然知道已定婚约,但都没什么实感。但当举办过婚礼,在花轿上走了一个来回,两人穿着大红喜袍,在夜晚中独处时,新婚夫妻的身份才真正转变过来。
  陈郁真攀住帐帘的一侧,手指用力至骨节突起,他背对着白玉莹,润白的面庞早就红了,兀自强撑着。
  他缓缓呼吸,终于将羞意去除。自觉自己又恢复成了平常样子。陈郁真从箱笼中取出个黑色漆盒,拿到白玉莹面前。
  漆盒成长条形,不大。陈郁真将它掀开,便显露出里面的物件。
  是一只白玉海棠纹簪。
  漆盒内里是红色丝绒,越发衬得白玉莹润。白玉被雕成海棠纹样,简单大方。长长一根簪子,虽不富贵,但极衬白玉莹的容貌。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簪子,白玉发出微光,白玉莹睁着眼睛,看着陈郁真小心地将白玉簪子插到自己发间。
  他靠近的刹那,周身的冷冽之气将他笼盖。俊秀的面孔离她十分近,白玉莹眼眸颤抖,越发僵硬。
  他说:“很衬你。”
  青年呼吸打在她面颊上,她情不自禁地躲了下。
  夜色沉沉,伴着小雨,轻轻拍打在窗柩。
  屋内安逸静谧,两人长久的对视,缠绵情谊在眸间流淌。
  白玉莹偏转了一下脑袋,轻声道:“帕子……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嘴唇亲启,催促道:“……你。”
  陈郁真眼睫颤抖,帐子透出两人的影子。
  “公子!”“公子!”
  门忽然被来人重重敲响,两人一下子分开,陈郁真呼吸不稳,猝然站了起来。
  门扉被打开,绵绵细雨拍打在他面上,在地砖上落下一片小雨。
  陈郁真问:“怎么回事。”
  吉祥上气不接气,粗粗喘气,他急切地往外指:“公子!刘喜刘公公来了!说要召您进宫!”
  粗壮雷霆猝然打下,照亮了陈郁真惊讶的面孔。他沉着脸往外看去,不远处的院落,执着伞的蟒袍太监立在廊下,等待着他过去。
  而在刘喜背后,是乌压压一片黑甲侍卫。
  雨越发大了,沉重地拍下,陈郁真袍角上都洇湿了一大片。
  “等会,我去告诉表妹一声——”
  “公子!”吉祥急切地叫住了正欲转身的探花郎,他催促道:“刘公公说很急!让您即刻出发!”
  陈郁真手指颤了下,直直地和廊下执伞的刘喜对上。
  刘喜面无表情,苍老的沟壑藏在他脸上。大雨哗啦啦地下,仿佛有战鼓在敲,一下又一下,无声地催促陈郁真。
  陈郁真越发困惑了。


第82章 金红色
  陈郁真急匆匆地上了马车。如今已近深夜,京城街道少有人在。前面黑甲士兵驾马奔驰而过,踏过一片片水洼。
  黑漆嵌螺钿马车被三匹高头大马拉着,极速前进。
  刘喜坐在他对面,他自始至终都闭着眼,不发一言。
  难言的死寂在马车上蔓延,外面大雨噼啪地打在雨布上,沉重的击在陈郁真心间。
  他出来的太匆忙,还穿着那一身艳丽的大红色织金喜服。这种明亮的颜色,衬得他肤色越发白皙。陈郁真眉毛蹙紧,心里忽然感觉沉甸甸地。
  到底发生了何事,新婚之夜都要把他召到宫里。
  陈郁真思量着,可不知为何,心里的大石头越来越重。也许是大雨,他被闷得喘不过气来。
  马车急速穿行而过,从午门外停下,直直窜到宫道里,停在端仪殿门口。
  陈郁真掀开帘子,看到宫殿牌匾上黑底金字的‘端仪殿’三个大字时,动作迟缓了刹那,惊疑不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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