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分类:2026

作者:绣春刀寒
更新:2026-01-29 15:23:58

  陈玄素面色复杂,低声道:“你如今,倒是愈发得意了。”
  “……”陈郁真道:“他们把你送进宫,想来也是有所期盼的。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你想要的。”
  陈玄素跟在陈郁真后面进了殿,她挺直下巴,大步快走,到陈郁真身前。
  在两人交错的刹那,她轻声说:“没什么想要不想要的,日子,跟谁过不是过。”
  帘子被打开,太后看着联袂而至的二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看这一男一女,长相都极为拔尖,一个穿戴富贵,一个清丽简约,看着就极为养眼。尤其是那青年,真是好一个矜贵清冷的探花郎。
  皇帝坐在炕边,男人目光无所谓地从他们二人身上扫过,然后把玩着手中翠绿的玉串,自始至终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太后兴致勃勃地从看向皇帝,却发现他正低着头,好像对这边丝毫没有兴趣似的,更遑论看什么陈玄素了。太后失望极了,连忙招呼:“玄素,还不赶紧见过圣上?!”
  陈玄素端正地屈膝行礼。
  “玄素,见过圣上。圣上万福金安。”
  可惜皇帝兴致缺缺,并未抬头看,随意一摆手便罢了。
  太后伸手召她过来,女孩子柔顺地跪在下方,太后抚摸她鬓间乌黑的头发。
  “你不认识,她是陈家的女儿,和其他宫女儿不一样。读了许多书,怕是探花郎的才华都没她高呢!如今在我殿内做女官,处置事情公正严肃,井井有条。我如今都有些离不开她了呢。”
  皇帝淡淡道:“既然离不开,太后就一直带着吧。”
  太后含笑的脸一下子就哽住了,她连忙道:“女孩子总要嫁人的,我再喜欢她,也等看着她出嫁。最好,以后能嫁到身边,这样也能继续看着她。”
  陈玄素目光偷偷觑向皇帝,心都提起来了。
  皇帝拢着袖子,男人眉骨高深,五官轮廓俊美深沉。他是那种很有压迫感的长相,一身贵气。陈玄素从未这么近距离和一个外男接触过,这个外男又占据世俗的高位。
  她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口干舌燥。心被吊地更高了。
  在众人的目光中,皇帝慢悠悠地放下珠串,理所当然道:
  “那就赐给丰王吧。”
  太后:“……”
  陈玄素:“……”
  小广王嘴巴一下子瘪了起来,猛干一口茶水。
  太后干笑:“不急,她现在还小呢。”
  太后有些尴尬,左顾右盼。皇帝却好像看不见似得,他懒懒散散摆弄手中珠串,眼角余光却扫到了边上的青色身影。
  皇帝动作一滞。
  陈郁真躲在廊柱之下,旁边是重重叠叠的帐帘,绣着海棠纹样,虾子红映着蟹壳青。而探花郎一身青袍,头发乌黑而脸颊雪白。
  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垂着,漂亮地像个画儿一样。
  陈玄素算什么,陈郁真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
  皇帝收回目光,懒散地把玩手中珠串。


第68章 油栗色
  太后见皇帝对陈玄素不在意的模样,心中无奈极了。她又不能把女孩直接往皇帝床上送,太后倦怠地摆了摆手。
  陈玄素只好直起身来,跟随着王嬷嬷下去。
  陈玄素下去的时候,太后还专门看了眼皇帝,看他还是八风不动的样子,顿时死了心。
  罢了,罢了,自己已经做了当娘的本分。皇帝不喜欢就算了,日后等他遇到自己喜欢的再说吧。反正太后不乐意操心皇帝的床上事了。
  疲倦涌上心头,太后道:“陈大人,你陪皇帝说说话吧。瑞哥儿,你跟我过来,咱们娘俩说说心里话。”
  小广王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陈郁真,磨磨蹭蹭跟着太后去了。
  太后和小广王一走,殿内顿时空荡了许多,躲在帐帘后的陈郁真顿时显眼起来。
  皇帝没看他,自顾自地盘腿坐在炕边上。几个小宫女飞快的端上炕桌,没过一会儿,一整套和田白玉茶盏就摆了上来。
  茶杯小小地,极其精致灵巧,上面绘制着梅花图案,十分应景。
  陈郁真坐在炕沿边上。二人一时相对无言。
  刘喜端着茶壶给皇帝和陈郁真倒茶,幽绿茶水被盛在和田玉茶杯里,茶香氤氲,水汽蒸腾,将分坐炕边的二人隔开,看不清对方的轮廓。
  男人大掌握着茶杯,幽暗的目光注视面前的晃荡的水液。
  “这是六安香片泡出来的茶,不知你是否喝的惯。”
  陈郁真轻轻抿了一口。他眼睫垂下:“喝的惯。”
  自上次一别,这次是二人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两人面色都十分平静,仿佛上次隐含着杀意的争论不存在一般,但他们谁都知道,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他们中间。
  稳稳地将他们分成两端,再也不是从前的放松闲适的模样。
  陈郁真肩背绷紧,平静面目是清冷疏离的双眸。皇帝眼瞳从他身上扫过,复又垂下。
  皇帝手掌不知何时攥紧,青筋爆出。
  过了好久,直待茶水变凉,他才慢慢松开。
  “二月初朕要去太学讲史,讲义你准备好了么?还有小广王已被过继数月,其下又有数位近支皇室诞生,《玉牒》是否更正好宗室成员生卒、封爵信息。”皇帝问起了政事。
  陈郁真一板一眼地答:
  “回圣上,经筵中要讲的《大学衍义》臣已经写好了,只是尚未交给翰林学士查看。至于《玉牒》,前几日刚更正过一次。恰逢凉郡王的次子降生,已经添了上去。还有臣最近几月正在收集民间资料如《古今谭概》等供翰林院参考。”
  两个人此刻完完全全就是君臣。
  而且是完全不熟的君臣。
  皇帝道:“《古今谭概》还罢了,《大学衍义》要尽快让翰林学士查看修改。”
  “是。”
  这话说完,殿内又陷入片刻的寂静。
  陈郁真站直,他柔软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清冷的眼眸被遮盖住,一瞬间显得他有几分乖巧。
  皇帝此刻终于能正大光明的打量他。
  陈郁真眉目疏淡,安静专注,气质飘逸,衣摆如云。他这么看过去,完全是富贵窝里养出的清冷矜贵的世家贵公子。
  那双清浅的眼眸,被收敛在浓密鸦睫下,宛若水晶般剔透,平静专注,像浸泡在水里的珍珠,清冷莹润,轻轻一眨就荡漾起潋滟水光。
  陈郁真道:“已近黄昏了,臣也该告退了。”
  皇帝沉默片刻。他望着垂首安静的那人,手掌不知何时又被攥紧,大红织金坐垫上锦缎被捏皱,捏散。上面的比翼鸳鸯纹再也看不清。
  而那人依旧在平静等着。
  “去吧。”
  皇帝嗓音低沉。
  他说:“这么晚了,你未婚妻怕是要等急了。”
  平静的声音下,是令人窒息的森然可怖。
  陈郁真行礼,转身离去。
  殿内铺设了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声音闷闷地。闷闷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宫人们掀开帘子,青袍青年就要踏出门去。
  “婚期订好了吗?”
  背后忽然响起一道低哑的嗓音,像是在刀尖上磨过,嘶哑滚烫。
  陈郁真低声说:“订好了。”
  他嗓音清淡,让人想起在石缝中流过的泉水。
  皇帝垂下双目,高挺的眉目鼻梁隐入黑暗中,眉眼冷峻,安静地令人心里发慌。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茶水水雾蒸腾,模糊了皇帝一瞬间狰狞的面孔。
  他问:“是什么时候的婚期?”
  陈郁真答:“三月初八。”
  三月初八,不过两月了。
  还不到两个月,他就要成婚。他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成为别人的依靠。他们会耳鬓厮磨,他们会翻云覆雨,他们会是世人眼里天造地设的一对。
  妻者,齐也。她会是全天底下最有资格和她并肩的人。
  他们会穿上大红的喜服,拜堂、成亲。
  所有人都会祝福他们。
  那一瞬间,皇帝几乎要无法掩饰自己的暴怒,汹涌的杀意在他心间跳跃,皇帝眸光血红一片,底下大红织金坐垫要被他扣烂。
  男人沉沉呼出一口气来,他竭力将目光从面前无知无觉、清冷俊秀的青袍身影上移开。
  “……出去吧。”
  陈郁真虽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离去。
  待人彻底在视线中消失,暴怒的皇帝终于压抑不住,他腾一下从炕边上坐起来。
  上好的名贵瓷器被狠狠投掷到地上,滚烫的茶水泼洒了一地,地毯上全都是和田玉茶盏的碎片,一片混乱。
  宫人们不知发生了何事,惶恐茫然地跪在地上。
  皇帝胸口愤怒越来越烈,他按在炕桌上,恨不得提刀亲手杀了这对奸夫淫妇。
  哈,好一对表兄表妹啊。
  刘喜也惶惶然地跪下,他知道的最多,也什么都不敢说。皇帝如此暴怒,他拼命的蜷缩自己的身影,生怕被皇帝注意到。
  “刘喜。”
  刘喜身子一颤,伏趴在地上,连碎瓷片扎到自己的手都不知道。
  “你见过陈郁真表妹吗!?”
  “……见过。”
  “长相如何?”
  刘喜吞了吞口水,艰难道:
  “……颇有姿色。”
  上首皇帝嗬嗬笑了出来,他胸腔闷闷地,像有一把铁锤,重重敲在他胸膛之上。
  炽热的杀意仿若潮水,经久不息。
  皇帝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明明素昧平生,皇帝却直觉一定是她勾引了陈郁真。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皇帝闭上双眸,过了许久许久,那股浓烈的恨意才消失殆尽。
  克制。
  ……克制。


第69章 天青色
  正月十五
  夜幕初下,灯山上彩,金碧相射,锦绣交辉。
  街上到处悬挂各式彩灯,宫灯、走马灯、龙灯……商铺门前悬挂大红灯笼,人潮汹涌,目不暇接。
  黄昏时陈家人就吃过了元宵,白姨娘更拉着白家表妹去街上出游‘散百病’。平日里妇女们都被禁锢在宅院内,唯有这日能好好地出门游玩。
  更有未婚男女在此时结伴出游。
  白姨娘推说身子不好,稍稍走了几步就回来了,把时间让给陈郁真、白玉莹这对未婚男女。
  京城前门设有灯会,更有评书、相声等表演。
  陈郁真、白玉莹结伴走着,两人郎才女貌,惹得街上人争相探看。
  “呀,这两位长得真俊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什么时候抱胖娃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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