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分类:2026

作者:绣春刀寒
更新:2026-01-29 15:23:58

  陈郁真收回目光:“不认识。”
  赵显:“丰王从小就不学无术,在朝中并无官职,你不认识他实属正常。”
  陈郁真睨了他一眼:“你这么点评丰王,小心太后知道了找你麻烦。”
  赵显笑了起来:“太后哪会和我计较这点小事,更何况我娘好歹是郡主,太后总会给她面子的。”
  遥遥看过去,陈郁真正亲密地和身侧年轻人说着话,两人肩并肩,头抵着头。他侧着头,晕黄的烛光晃动,打在他俊秀的脸上,仿佛撒着碎金一般。
  周围人潮涌动,皇帝一打眼过去,却只看到了他。
  皇帝幽暗眸光垂下,懒散地饮了一杯梅子酒。
  “知道了。”这句话,算是应和丰王。
  丰王一喜,很快就退下了。
  男人神情倦怠,眉目高深,冷峻的双目低下,手指轻轻摩挲扳指。
  那手指随意搭在翠绿宝石上,肤色在暗影中更显冷白,指骨轮廓清晰地宛如精心雕磨的象牙,指尖圆润。暖黄烛光顺着指尖流淌,仿佛洒下了一层流动的金边。
  周围不断有人过来敬酒,皇帝皆推拒过去。
  酒过半巡,台下又换了新一轮歌舞。
  太后身边的王嬷嬷过来请见:“圣上,丰王吃不得酒,便让他退席吧?”
  皇帝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他低声笑道:“太后让丰王往哪里去?”
  王嬷嬷尴尬极了,她小声说:“太后念丰王来回奔波辛苦,想让殿下在祥和宫住一晚……顺便把小广王接过来,让他们父子团圆。”
  她偷觑皇帝反应,见皇帝面无表情,大着胆子道:“求圣上开恩,毕竟过年了。太后思念丰王心切,就想见见儿子……丰王长在太后膝下,想来也是想念太后的紧……求圣上开恩。”
  王嬷嬷胆战心惊地说完,她低着脑袋,耳边全都是些吵闹声,对面明黄身影却一点声音都未发出来。
  她忽然有些害怕,皇帝毕竟不是个好脾气的皇帝,更不会给太后宫里的人面子,虽然宫里素来有新年不见血的说法,但皇帝若是处置人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她正想告退,就发现面前光影变换,皇帝重新执满一杯酒,他淡淡的拂手,轻声道:“去吧。”
  王嬷嬷一惊,抬起头来。
  皇帝正好满饮此杯,他喝的太快,一点酒液顺着他凸起来的喉结滚落,落到金黄龙袍上。
  皇帝满不在乎地说:“去吧。”
  王嬷嬷一下子咧开嘴,欢欢喜喜道:“谢圣上!谢圣上开恩!”
  这才方欢欢喜喜地去了。她去寻丰王,丰王对她作揖,王嬷嬷看丰王,少了几分恐惧,多了几分自在。她看他就是看小辈一般。丰王对她也十分尊敬。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十分开心。一前一后去了。
  皇帝收回目光,又是缓缓倒了一杯酒。
  他手指不知何时攥紧,犹自颤抖不止。
  男人目光越发阴鸷,满殿繁华欢乐,下方又换了一首新曲子。皇帝紧攥地手也慢慢松开。他不由得看向那稍远处。
  殿门处,那青袍身影十分悠然。
  他专注地听着兄弟说话,身子偏向他,他眼里处处是另一个年轻人的身影,嘴角噙着笑。虽不怎么开口,但目光时时追随着他。平时总有几分冰凉的目光现在却满是温和。
  像一把开刃的剑,从前雪亮寒光,现在却满是温润光芒。
  陈郁真长得太过出众,身旁小宫娥总是含羞望着他,而他却全然不知。眼里、心里仿佛只有另外一个人。
  皇帝不知为何,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手指又开始震颤起来,他心中涌现出强烈的愤怒来。这情绪来的太不寻常,却比刚刚还要猛烈,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让他溃不成军。
  男人忽然从喉咙处发出一阵阵的笑声,刘喜被吓住。皇帝冷声道:“刘喜,你去给探花郎送一壶烈酒去,盯着他喝掉。”
  刘喜呆了一瞬。
  皇帝垂下双眸,摆弄自己翠绿扳指,声音轻而淡:
  “再去告诉他家人,今夜不用等他回来了。”
  刘喜猛然抬起头,他震骇不已,就看到男人目光阴鸷,悠悠吐出最后一句话:
  “让探花郎,今夜留宿宫中。”


第48章 冷鼠灰
  陈郁真正耐心听赵显说话。四周却陡然一静。
  陈郁真后知后觉地瞥过头去,只见刘喜托着个红漆描金的梅花托盘过来,托盘之上是一壶琉璃酒壶。
  刘喜勉强笑道:“小陈大人,圣上赐酒。”
  轰地一声,周围都炸开了,许多老大人们都用略带艳羡嫉妒的眼神看陈郁真。陈郁真却迟疑道:“谢圣上隆恩,臣不胜酒力,若是喝不完……”
  刘喜自然接上:“这是圣上赐酒,您必须全部喝掉。”
  老大人们猝然色变,惊疑不定。一时不知道是赏赐还是惩罚了。
  陈郁真平静拱手:“谢公公。”
  待刘喜走后,赵显皱紧了眉:“这么多,你怎么喝得完?圣上怎么忽然来这么一个赏赐?”
  陈郁真说了声不知道。
  心中却想起,上次也是皇帝兴致颇好,叫他去陪他饮酒。既然是皇帝的命令,没什么可说的,喝就是。
  皇帝在大宴进行一多半后便离开了。男人径自前往后殿,他坐在红木嵌螺繥大理石扶手椅上。面前铜镜晕黄,照亮男人仪容不凡的面孔。
  内侍们将一架金珐琅九桃薰炉搬过来,轻轻脱下皇帝外衣,小心烘掉气味。
  男人闭上双目,狭长的眉骨沉重地压下来,仿佛隐在暗影中。身侧金珐琅九桃薰炉发出溶溶微光。给皇帝打了层金边,好似有碎金在其深刻五官上游动。
  内侍小心动作,屏声静息,殿内一时寂静可闻。
  “将他带过来吧。”
  皇帝声音低哑,带着令人窒息的欲望。
  刘喜停顿一下,慢慢道了一句‘是’。
  端仪殿大宴已至尾声,人群游鱼一般出了殿。红紫交杂。
  陈郁真已经倒在了案上,闭上眸沉重地呼吸。他脸颊绯红,浓浓热气吐出来。赵显在旁边,预备将他抱起带回去。
  刘喜连忙上前笑道:“赵大人,您回去吧。小陈大人由咱家来安置。”
  赵显无所谓的摆摆手,他正踌躇满志,掂量着如何下手将陈郁真抱起来:“谢谢公公,不过不用您操心了,我来带他回去就成。”
  说着,赵显已经找好角度,预备下手,膝盖都已经弯下去了。
  刘喜忽然钻到他面前,皮笑肉不笑道:“赵大人,您回去吧。小陈大人,就由咱家来安置。”
  一模一样的话,语气却陡然转厉。
  赵显愣了一瞬。
  刘喜却又笑成了一朵花,仿佛刚刚的疾言厉色是错觉。
  “赵大人。圣上吩咐了,若有醉酒的官员,皆可在宫中暂住一晚,天亮就可出去。您看看,咱家顺手将小陈大人安置在偏殿休息,也省的您到处奔波,不更好么?难不成您还不放心咱家,觉得咱家办事不力,唐突了陈大人?!”
  一段话,从温柔可亲到疾风暴雨,后面,甚至可以称之为指责了。
  他们面前形成了空地,经过的人都好奇地打量他们。
  赵显悻悻地收回手,见有小内侍扶起另一个醉酒的官员往偏殿去,这才放下防备。
  他拱手,低声笑道:“是下官莽撞了,公公请。”
  刘喜轻哼一声,早就准备好的内侍们冲上前,蹑手蹑脚地将小陈大人背好。
  赵显挠了挠头,看着陈郁真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叹气道:“走了。”
  宫人们穿过前殿,来到皇帝寝殿。自到了这里,他们神色变得木然,仿佛不是个人,而是个工具。
  关于为何将前朝官员驮到皇帝寝殿,他们一句话不敢说,更不敢问。
  在这件事上,就连大太监刘喜,都没有任何置喙的资格。
  健壮太监本想将陈郁真搁在榻上,刘喜勃然色变,低声斥道:“放椅上!”
  太监喏喏,小心地将陈郁真扶到床榻边那张黑漆铺猩猩红坐垫的玫瑰椅上。陈郁真睡得安稳,这一番动作他并没有醒。
  刘喜叹了口气,心想:“小陈大人,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门扉响动,刘喜连忙垂下头去。
  一个高大男人悄无声息地踏过门槛,他目光幽暗,一眼就定在了椅边正醉得昏沉的那位俊秀青年身上。
  黑金鞋履一步步踩着织金红地毯走过来,发出沉闷的声响,明明声音不大,却宛若敲打在人的心上。
  皇帝直直的走过来,居高临下的往下睨着陈郁真。
  探花郎伏在紫漆描金山水纹香几上,香几整体呈深色,他骨节分明的手攀在边缘,是惊心动魄的白。指尖修长,宛若白玉,那延伸出去的弧度,柔软,刚劲。指腹上还带着茧子。
  视线往下划过,陈郁真清冷疏离的面孔侧着,常年冰冷的眸子也深深闭上,陷入了悠长的梦境中。唯有长睫轻轻颤动,随着主人呼吸摆动。
  皇帝伏下身,幽暗冰冷的眸光死死盯着他。
  可他一矮下身,那股混合着酒香、皂角香的浓郁气味扑面而来。皇帝目光不可避免地定在他裸露的脖颈上。
  白皙,光滑,细嫩。
  皇帝伸出手,他看着自己宽大粗糙的手掌,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那黑沉压抑的欲望就要将他压没,皇帝眼睛泛红,他恨不得立马就要把眼前人揽在自己怀里,肆意亲吻,肆意揉搓。
  窗外狂风大作,窗内寂静的吓人。
  无数暗欲从中涌动,皇帝手上青筋爆出,眸光堪称阴鸷。他脑中无数风暴在酝酿,一个又一个残忍念头涌现,又被皇帝狠狠按下下去。
  而陈郁真却睡得很安然。
  他眉目舒展,乌黑长发流水一般倾泻下去。脸颊白皙粉嫩,椅背坚硬,甚至他扭动一番,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下了。睡着的他没有平时的清冷疏离,好似不像那雪山上的白莲,而是开在平地里的海棠,美丽醉人。
  皇帝眼眸撕出阴暗的底色。大掌虚虚停在少年秀美面颊上,猝然收回。
  皇帝闭上双眼,嗓音是变了调的喑哑,听着无端令人心底一颤。
  “扶他……去隔壁休息。”
  刘喜一喜,声音扬起来:“是。”
  皇帝侧着头,看着探花郎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来。
  这一晚,皇帝睡得并不好。
  殿外梆子声响过,殿内幽暗,不闻一点声响,皇帝睁开眼睛,面前是垂下的帐帘,层层叠叠,其上饕餮白虎锈纹栩栩如生,狰狞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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