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狩猎(近代现代)——六卷厕纸

分类:2026

作者:六卷厕纸
更新:2026-01-29 15:15:51

  我和陆景行唯一不一样的就是眼睛,我的眼睛像许铭熹,想到这里,我真的觉得自己该去庙里拜拜。
  “陆先生,您回来了。”管家帮我换好鞋,接着说道:“厨师做了些桂花糕,放在小厨房了。”
  “林知呢。”
  “林先生在楼上。”管家朝楼上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林先生似乎不怎么高兴,送去的晚饭也没有吃。”
  我皱眉:“他说不吃就不吃?”
  我想八成是因为吴玉梅的病,因为现在她浑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了。
  眼睁睁地看着生命在自己面前流失,林知这样胆小的人,应该很难接受吧。
  于是我叹了口气,“算了,我去看看。”
  房间没有开灯,我又有点夜盲,只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明。
  借着亮光,一个身影峭楞楞地立在床边,我心里一沉,走上前去,林知正在这样的夜色里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张了张嘴,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林知?”
  他的表情似乎是大梦初醒的模样,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在这样的夜里,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林知的嘴唇一张一合,最后吐出一声:“你来了。”声音轻的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
  我没有安慰别人的经验,于是我只能略显笨拙的开口:“……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林知低下头,似乎是轻笑了一声,“谢谢……”
  我抿了抿嘴唇,低下头看他,林知就那样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重新抬起头,看向我,借着亮光,我看到他的眼眶很红,微微蹙起的眉头下,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忧愁。
  随后,林知朝我眯起眼睛,像往常那样,笑了一下:“谢谢你,陆先生,这么久以来……你给我的这些钱……”
  “这不算什么。”我打断。
  林知最近总把钱挂在嘴上,我有一种错觉,林知似乎会像他母亲流失的生命一样慢慢消失在我的生活里,他用钱维持吴玉梅的生命,我用钱留他在我身边。
  “楼下有桂花糕,吃吗?”
  我下意识转移话题,似乎很怕林知就那样顺着说出一些我不想听的话。
  林知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好。”
  他纤长的睫毛上下扇动,在微弱的亮光下,他的脸精致的像个洋娃娃。
  桂花糕的味道一如既往,我没尝出什么特殊的,但是林知似乎很喜欢,面无表情地一口气吃了三个。
  我看着他微微干裂的嘴唇,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你是饿了么?”
  林知应声抬头,睁大眼睛看着我,无意识“嗯”了一声,随后又摇摇头,咽下最后一口,闷声道:“不饿。”
  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满脸都写着‘我撒谎了’四个大字。
  林知简直就是一张摊开的白纸,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不仅我看出来了,连管家都在一旁开口道:“厨师做了佛跳墙,林先生您看您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林知的回答是一如既往地闭嘴摇头。
  我没多说什么,不一会,佛跳墙就端了上来。
  “厨师走了?”我皱眉,管家俯身放下托盘的时候,我似乎在他身上闻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熟悉的气味,但那气味一闪而过,我想不起来是在哪里闻到过。
  “是,厨师说家里有点事,我让他先走了。”管家收齐托盘抱在胸前,在我身旁站定。“那陆先生,您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我点了一下头,顺手将碗往林知那边推了推,低声提醒:“吃吧。”
  看着林知开始小口小口的进食,我起身,跟着管家一起走到玄关。
  我看着管家换好鞋,他转过身来跟我做最后的道别。于是我嘱咐道:“明天早点来,我帮林知请了假,不要吵醒他。”
  管家微微欠身:“好的,陆先生。”
  管家住在我对面的独栋别墅,剩下的保镖和照顾我起居的保姆住在另外的别墅。
  他从我23岁的时候就已经跟着我了,陆景行的人我用着不放心,刚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将他这么多年的心腹全部开除。
  这个管家是我专门重新找的,跟着我之前,他做过十年的武警。这么多年来,对我也算衷心。
  我看着他带好头盔,启动了放在花园的电动车,随后跟我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一溜烟消失在路的尽头。
  我摸向口袋,随后点燃了一支烟。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才知道管家竟然是骑电动车上下班的,不过从我这里过去的确需要走上一段时间。
  我眯起眼睛看着缓缓上升的烟雾,手指下意识在那团白雾里打了个圈。
  烟草的刺激让我的脑子获得短暂地清醒,我嗅到空气中潮湿的桂花香气,定睛一看,那棵树下早已被雨打得散落了一地的金黄。
  “陆总,跟您汇报下明天的安排。”
  我抬了抬食指,眼皮都没抬,王一一便如往常一样开始汇报。
  “好的陆总,明早8点到9点,和政府合作的项目进展汇报总结会,地点和资料已经发您邮箱……”
  “政府那边来人吗?”
  “副市长到时会来。”
  我点头示意继续说,王一一照常帮我安排了一个会议一个参观,差不多明天下午两点就可以结束,我正盘算着明天下午去带林知出去吃顿饭换换心情,毕竟这么久我们都没一起吃过一顿像样的饭。
  一抬头,王一一还站着原地,一脸菜色。
  “还有事?”
  “额,陆总,小程总那边最近一直在联系您,我上次帮您推掉过一次,这次实在是……”
  “神经病。”我不由自主地低声骂了一句,“他想干什么?”
  “我问了,小程总意思是想跟您聊聊,他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我一定传达给您。”
  重要的事情?我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拒了,反正现在陆氏和陆景行没有任何关系,他爱怎么样怎么样,不用理会。”
  我说完,王一一还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陆总,本来我也是这个思路,我这边和何树莓都拒绝过很多次了,但是今天早上,小程总又联系我了,似乎是急了,他说……”
  “他说什么?”我不满地拧起眉,这人怎么像块狗皮膏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东西,跟他爸一样恶心。
  王一一顿了顿,他微微侧头确认了一下门那边,随后压低声音道:“他说,他想跟您商讨一下……关于,林知先生,杀人未遂的事情。”


第17章 “绑架”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陆总,程嘉禾应该是造谣,毕竟他之前不止一次做过这种事情了,前段时间那个堕胎的明星,似乎就跟他有关系……他常年跟娱乐圈那边的人搞在一起,应该是想借舆论逼您跟他达成合作。”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王一一轻点一下头,“好的,陆总,有需要您随时叫我。”
  我看着他走出办公室关上了房门,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刚王一一说的那些话。
  程嘉禾说的杀人未遂,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林知上次不小心捅了他爸一刀,但这件事情我当时就已经封锁了医院和保镖的消息,王一一那边只知道林远受伤,但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受伤的。
  唯一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我和林知……还有,林远。
  想到林远,前段时间我刚把他放出去,他必然是要去接着赌钱的,因为钱被程嘉禾收买也不是没有可能,当初放走林远是因为我的一点私心,天真的觉得能用林远绑住林知,但现在看来,这反而阴差阳错成了程嘉禾趁手的把柄。
  我有点烦躁,下意识抓了一把头发,正当我要找人把林远这个经神病带到我面前的时候,手机屏幕恰好在此时亮起,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陆总:不知道您的助理有没有帮我传达,但为了您错过什么消息,我还是亲自联系您,今晚八点,月明湾包厢120号房,不见不散。程嘉禾,敬上。】
  我看着手机里那条道貌岸然的短信,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程嘉禾那张嘴脸,我没想到他现在是铁了心的想要整我,连我身边的林知都调查过。
  而他知道的这条信息,一定是林远透露的,至于他怎么知道的,这些我都还要调查。
  一瞬间,一股无名怒火窜上了我的心头,真是当初好脸给多了,现在都算计到我头上来了,于是我没犹豫,直接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过后,那边被人接起,听筒里传来程嘉禾轻佻的声音,“喂?”
  “程嘉禾,你是不是跟娱乐圈那帮人混多了,学会把这一套用在我身上了?我记得我好像跟你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跟你合作,至于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我劝你想清楚再行动,去外面打听打听,惹我的下场。”
  程嘉禾顿了一下,随后那边传来他接近爽朗的笑声:“……陆总,我当然知道您做事情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但,我现在手里有一些有趣的事情,我想如果我把东西交给那帮媒体…对您,怕是有一些影响哦。”
  他的声音婉转诡谲,似乎是在那边轻轻笑出了声:“还是……陆总,您会像之前和陆景行划清关系一样……和这位林先生,也划清界限呢?”
  他的态度诡异,于是我试探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哈哈哈哈哈……”程嘉禾在那边笑出了声,笑够了,他才平复好呼吸,低声道:“我想要你的全部啊……哥哥。”
  “你是不是有病?”我被他的话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随后,我无比真诚地开口:“程轶当年的的羊水里是不是掺了敌敌畏?生出你这么个弱智,如果你需要治病,我可以帮你介绍专治神经科的专家。”
  他笑够了,接着说:“陆总,我没疯,我也没病,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跟陆景行一样吗?是不是都是那种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受苦还无动于衷的人,我真的好想知道……我真的想知道……”
  我没耐心听他这发疯,就要挂断电话,但下一秒,我听到了林知的声音。
  那是一声因为痛而发出的下意识地闷哼声。
  “说话。”是程嘉禾的声音。
  电话似乎被拿远,我下凑近听筒,只听到了一些细碎的呼吸声,但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那个声音,那分明就是林知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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