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最红纸片人只是配角(综漫同人)——草莓菌落

分类:2026

作者:草莓菌落
更新:2026-01-29 15:01:30

  若侍女的话是真的,那任谁也不会想到,去年年末的一场宴会上,加茂拓真竟然真的于酒后强迫了临时被安排在旁伺候的她。
  仅是这一夜噩梦,她腹中便多出了一个源于罪恶的生命。
  事情发生在用来更衣休息的偏房,没人能拿出确切证据回顾整个过程,加茂拓真坚称当日是侍女有意引诱,即便早有明眼人看出真相,却还是不得不跟着指责起作为受害者的一方。
  加茂伊吹匆匆赶回本家时,以加茂拓真为首的族人正对那侍女进行口诛笔伐,用词不堪入耳,大多是辱骂她不知羞耻、身份卑贱、妄想母凭子归、飞上枝头变凤凰。
  初春时节乍暖还寒,女人穿着单衣跪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小路上,面色极为苍白,却咬着牙一言不发,脸上显出几分倔强,像是不肯承受骂名中的任何一句。
  见加茂伊吹快步走入院子,族人自发为他让开一条道路。身形清瘦高挑的少年甚至来不及向父母问好,已经伸手托起那女人的双臂,示意她快些起身。
  自返程时,加茂伊吹便从司机处了解到了更具体的情况,比如说女人的待产期大概在六月份左右,那这样看来,应该正好与黑猫提到过的那位原作中的次代当主年龄相同。
  加茂伊吹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他想将这个孩子当作倾倒感情的容器,为对方提供最幸福、最快乐的童年;但他又必须对这个孩子加以防备,毕竟次代当主之位一日未定,对方便一日仍是他的威胁。
  不过无论如何,这都不是此时的他要考虑的事情:情况紧急,他必须先保下这胎。
  如果加茂拓真下定决心抹消这份耻辱,就算流产手术、堕胎药等一系列手段都无法杀死女人腹中的胎儿,但那孩子出生后必定疾病缠身、终生虚弱,这不是任何人想看到的结局。
  于是他又在手上使了几分力气,几乎算得上强势地扯起了女人:“我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大致经过,还请各位稍安勿躁,别将全部怒火发泄在她身上。”
  “她腹中毕竟是父亲的骨肉,就算手段下作,若是能生出个健康又继承了赤血操术的孩子,也算是将功补过。”加茂伊吹转头对众人说道,“到那时,将孩子过继到我母亲名下,照着嫡子标准培养,也没什么可为难的。”
  他故意装出一副同样不太在意的样子:“若是孩子没保住、或者没能继承术式,那再任她被咒灵咬死也不迟。”
  “伊吹少爷还真是大度。”一个比他年岁长些的旁支讽刺道,“如果真能生出个样样都好的男孩,恐怕次代当主一事还要再议,你竟能这么放心?”
  加茂伊吹面色不变,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眼神中有几分凌厉,嘴角却挂着温和的笑意:“全族长辈在场,父亲母亲也在旁见证,你敢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不也是在败坏家风吗?”
  “你妄自揣测次代当主事宜,以己度人,认为族中长辈个个都迂腐至极,不看能力,只看是否有条完整的右腿,未免太过短视。”
  他反击道:“更何况,孩子还未出世,你先挑拨我们间的关系,是否想看见兄弟阋墙、大打出手的场面?又是否是想做鹬蚌相争时的渔夫,坐收旁人争斗之利?”
  “父亲,堂兄刚才那番话实在不妥,可见心中没有家族荣辱,只有自己眼里的蝇头小利。”加茂伊吹趁机煽风点火,将事情的矛盾转移至其他地方,“请父亲略施小惩,以示宽宏之心。”
  加茂拓真深深望了他一眼,顺着这个台阶,结束了今天的这场闹剧:“伊吹说的有理,将他带下去禁足两月,在房间中想清楚了再出来。”
  “……至于你,”加茂拓真看向低眉顺眼站在一旁的侍女,微微皱眉,“更姓为加茂,抬为侧室,安心养胎,无事不要出门。”
  此时已经名为“加茂遥香”的侧室似乎是哭累了,她神情麻木,恭敬地应了一声,静静目送所有族人离去,勉强保下了这条性命。
  她终于看向加茂伊吹。


第58章 
  “请夫人移步。”加茂伊吹轻轻点头,“我还有几句话想问。”
  考虑到族人对加茂遥香所持有的盲目敌意,加茂伊吹拦下了要带她到侧室院中安置的四乃,先将人领去了自己的院子。
  他有许多尚且没能想通的事情,如果不就此问清当事人,恐怕再难找到更好的机会获得答案。
  黑猫早早便听说了风声,明白是原作人物登场的节点已经到来。虽说将加茂伊吹近几年的变化都尽数看在眼里,但它依旧有些担心他的心情,已经在院子门口等了许久。
  加茂伊吹回来时,一人一猫仅是隐蔽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完全看出对方的内心所想。他带加茂遥香进了房间,黑猫则悠哉悠哉地趴回了太阳下的空地,同时帮加茂伊吹守好大门。
  加茂伊吹轻轻抬手,示意女人随意坐下,自己则走到一旁取来一包茶叶。家中的佣人在得知他即将返回时就会为茶壶添满开水,倒是正方便他招待加茂遥香。
  但孕妇想必是不能喝茶的,于是他只在自己的杯子中放了些细碎的叶子,为对方倒了杯白水。
  加茂遥香已经从刚才的万众唾骂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此时正坐在加茂家嫡长子的房间中,面上猛然浮现出几丝局促与尴尬,连手脚都不知放在哪里才好。
  “请不必紧张,我想再确认一些细节,日后为你与这孩子做打算时才能更加妥善。”加茂伊吹的语气不热切也不冷漠,“之后的问题或许有些私密,但绝不是想要令夫人感到难堪。”
  加茂遥香若有所觉,她极快地抬眸,目光在加茂伊吹脸上一扫而过,又低下头道:“……很感谢少爷今日出言相助,我都明白的。”
  将茶杯举至唇边的动作微微一顿,加茂伊吹轻叹一声,说道:“无论如何,我要为父母亲与族人的所作所为道歉。”
  加茂遥香轻轻摇头,没有回话。
  “还请夫人再为我讲讲当天发生的事情,”加茂伊吹将手机倒扣在桌面,按照他近年逐渐培养出来的习惯,录音机已经开始运转,“除了……我希望能尽可能详细一些。”
  因回忆起痛苦的经历而面色发白,又因年轻人的话中关于私密部分的暗示而羞耻又难堪,加茂遥香脸上显出复杂的神态,在短暂的挣扎后,终于下定决心开了口。
  她的语速很慢,声音也极轻,尾音一直微微打着颤,提起加茂拓真将她强行按在床上时,捂着唇角才能勉强遏制住作呕的欲望。
  加茂伊吹的右掌在她面前一拦,示意她不必再说,又起身从床头的抽屉中翻出几块单独包装的酸味梅干,放在了加茂遥香面前。
  “我母亲怀孕时,吃这个会感到舒服很多。”加茂伊吹笑了笑,“我很喜欢它的味道,平时总是备着一些。”
  只是微微犹豫一瞬,加茂遥香便撕开了塑料包装,将梅子塞进了嘴里。
  舌尖压着其上泛甜的糖粉,起初只是为了不拂了主人家面子的想法逐渐发生变化,最终还是被这可口的味道打动。
  她惊讶地朝包装袋上的商标瞟去,虽说不知是否能够买得起加茂伊吹平日所食的品牌,却还是将其记在了心间。
  加茂伊吹将她的动作收入眼底,重新坐在座位上,面上的笑意没有变化,又问道:“好些了吗?”
  加茂遥香蓦然将被自己无意识展平的包装袋重新揉进手心,发觉刚才甚至盯着所谓的高级货发起了呆,她更感到一阵难言的燥意。
  匆匆点了点头,她紧张地捏紧了手指。
  “那么,我的第二个问题是……”加茂伊吹并非没有意识到接下来要说出的内容对加茂遥香而言是种怎样的折磨,却还是平静地问了出来。
  “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夫人没有采取任何应急措施吗?”
  这个问题残忍而直白地撕开了和谐的假象,将加茂遥香于怀孕一事中最令人诟病的一点摊开平铺在桌面之上,强势到令人避不可避。
  族人之所以会侮辱加茂遥香为心思不正的卑贱侍女,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认为她并未按时服下避孕药,是怀着侥幸的心态想要一举得子。
  加茂伊吹心中也有同样的疑惑。
  如果加茂遥香对加茂拓真与怀孕排斥到了这种地步,作为一名应该拥有最基本两性知识的成年女性,她不该不明白没有防护措施的深入交流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我醒来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买避孕药。”加茂遥香眼中闪过几丝迷茫与慌张,似乎实在不知该如何继续解释,“七十二小时内口服……我服药的时间绝对在时限以内。”
  她几乎哽咽,绝望道:“药店明明说有接近九成的避孕率,为什么偏偏是我中了招。”
  加茂伊吹没有质疑她的说法,边拿起手机发送消息边追问了购买药物的具体时间与地点,调动十殿的力量去验证加茂遥香是否有在说谎。
  重新放下手机,他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此时已有五个月身孕,难道在此期间,没有想到过怀孕的可能吗?”
  加茂遥香无力地摇头,她本身便月经不调,压力极大时也有过数月不来的经历。
  作为洒扫侍女,她每日挑水、浇花、除草、将院子中每盆需要静心照料的植物搬来搬去,运动量极大,从来没感到腹中有任何不适。
  或许明白母亲的处境并不安稳,这个孩子未免太过乖巧,从未暴露过自己的存在,甚至只鼓起一个过于不健康的小小弧度。
  发现腹部的突起并不寻常的当日,加茂遥香便悄悄购买了试纸,结果不好。更糟糕的是,当她正在犹豫着是否该寻个借口外出打掉孩子时,她怀孕一事被同屋的侍女揭发了出来。
  这孩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立刻闹得全家天翻地覆。
  在这五个月间,加茂遥香没有忌口,日常生活也绝不算小心翼翼,偶尔小腹坠痛就在休息时间敷上热毛巾暖暖,比起其他孕妇来说,可谓相当“不负责任”。
  加茂伊吹揉了揉眉角,刚想说些什么,门口的黑猫便拖着长音叫了起来。
  有人站在门外,说话时微微弯着腰,语气中的恭顺是为加茂伊吹,言辞中的尖锐则是对着加茂遥香。
  “伊吹少爷,家主在书房等您,还请您尽快动身前往,不要为一些没必要的人与事浪费时间。”四乃略显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加茂伊吹并未犹豫。他起身,稍微整理了外袍,边压着领子上不平整的地方,边拉开纸门对四乃道:“带遥香夫人去做个检查,选些可靠的人跟随,别说奇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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