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最红纸片人只是配角(综漫同人)——草莓菌落

分类:2026

作者:草莓菌落
更新:2026-01-29 15:01:30

  禅院甚尔出现在他的意识被人设影响的那时,他心浮气躁后重重跌倒,显得既狼狈又愚蠢,残肢的强烈疼痛告诉他,他的人气正以叫人恐慌的速度持续下跌。
  与好运无关,禅院甚尔丢下一根树枝,选择对他施以援手,仿佛人气的下降不会影响他的决定——他只是想要那么做。
  于是加茂伊吹偏执地认为这份善意对他而言更加重要,他当时没能力留下一句承诺,此时却在那根树枝的帮助下越来越好,甚至已经拥有了主动出现在对方面前的底气。
  有了底气,勇气却并不充足,所以他仍然驻足于原地,没能朝前走去。
  禅院甚尔便是在这时动了。
  他从房顶上站起来,将身上的毯子扯掉,抖了抖其上凝固的冰晶,加茂伊吹注意到他身材高挑精壮,绝不脆弱,比自己要好上不知多少。
  少年的动作震落了房檐上一层细碎雪花,恰好有风袭来,卷着些许寒凉打在加茂伊吹脸上,让他颊边无端多了几分潮意,激得他浑身一颤。
  禅院甚尔朝加茂伊吹招手,男孩就小步走过去。
  他直直进了院子,直到站在房下,对方也没有下来的意思,于是他一直仰着头,却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你装了条腿啊。”禅院甚尔笑了一声,用了肯定的语气,或许是想考考加茂伊吹是否认识他,反倒变相肯定了他还没问出口的问题。
  少年大概还没出变声期,嗓音又低又哑,并不好听,也称得加茂伊吹更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两人之间马上就有了长兄与幼弟般的区别。
  加茂伊吹维持着表面的稳重,他点点头,说道:“当日谢谢你,那是我自车祸后第一次独自出门,就是请求父亲为我安装假肢。”
  禅院甚尔恍然大悟:“哦,原来你知道我是谁。”
  “是,我知道,而且我专程出来找你。”加茂伊吹忍不住伸手把围巾朝下压了压,似乎是生怕禅院甚尔听不清他说话,也难以辨认他的口型。
  “找我?”禅院甚尔口中嘟囔了什么,态度微微有了些变化,“我没打算要报酬,只是随手折了根树枝,你忘了吧。”
  加茂伊吹怕他误会,立刻解释:“我不想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只是想亲眼看看你,告诉你:我知道你曾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伸出了手,是你,不是任何其他人。”
  “我想我不会忘记的。”他回应了禅院甚尔的后半句,“或许你不知道一根树枝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但那是我一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他不再像在禅院直毘人面前时一般故作成熟,出口的话倒是有些傻气,难得又有了些八岁男孩的样子。
  他们的相遇同样来自神明的安排,却显得那么恰到好处又直击人心。
  只因为一根树枝,他就固执地认为禅院甚尔就是世界上最独特的那个,这份坚持大概也是“加茂伊吹在这种情况下会产生这样的心情”中的一部分,他却没觉得有什么负担,也不想刻意反抗这种影响。
  因为禅院甚尔值得他的特殊对待。
  ——加茂伊吹从意识到这点时便隐隐预感到了,即使他日后本就难以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确切性格,恐怕也无法用任何一种过度的伪装来面对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沉默一会儿,又蹲了下来。他右臂支在膝盖上,手则托住脸颊,微微歪着头,满不在乎地问道:“然后呢?”
  这句话让加茂伊吹本就不够顺畅的话哽在喉咙中,他张了张口,最终只是缓慢地吐出一个短句:“我没想过。”
  少年似乎是笑了,为天真的一腔热血,没什么嘲讽之意,只是觉得幼稚。
  “那就回去吧。”
  禅院甚尔轻飘飘丢下这样一句,他把毯子搭在一侧肩膀上,没做准备动作便直直跳下屋顶,踩在地面上时却极为轻盈,发出的声响还不如松果坠进雪堆的声音大。
  加茂伊吹又将脸埋回围巾里,看着禅院甚尔落到自己面前,看也不看他一眼,目不斜视地转身出了院子,然后顺着狭长的走廊离开,最终即将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些什么、又该做些什么。
  加茂伊吹只是着急向禅院甚尔确认当日的事情,刚刚才觉得心脏落到实处,仿佛解决了一件令他牵挂了太久的大事,方能冷静下来进行下一步打算。
  眼见禅院甚尔又要走到另个拐角,加茂伊吹突然迈腿,急急朝前追了几步。
  他追不上禅院甚尔,却恰好又有阵风从院里的方向朝外吹。
  “我知道你不开心,我会对你好,总有一天,没人能再瞧不起我们!”
  加茂伊吹不敢高声喊,只能求风再跑得快些,揣着他的承诺,原封不动地将这句话传达给禅院甚尔。
  即使他不认为常人能在这样的距离下还能听见——至少他听见了,并且会一直记住。
  加茂伊吹重新回到了会客厅,其中热闹的气氛丝毫未减,或许是他离开后又陆续来了些人,此时大厅中似乎比先前更拥挤。
  大家团团围在一起,不时爆发出喝彩或大笑,加茂伊吹围过去,被禅院直毘人发觉,又在对方的招呼下来到了最前排,这才看清众人究竟在做些什么。
  禅院家好武,难得有这样多宾客聚在一起的时候,禅院直毘人命人把放了点心与酒水的餐桌撤下,组织起了投壶游戏。
  此时场上手持竹矢的是个男孩,比加茂伊吹更年幼些,脸颊圆圆,趾高气昂,一看便知在家中定是被极尽宠爱长大。
  竹矢九支进六,他最后投出的那支也准确进了壶,竟然创造了目前为止的最好成绩,倒也难怪他那样得意。
  加茂伊吹听见有人说了不少恭维的话,得知那是禅院直毘人最疼爱的幼子禅院直哉,便跟着一同拍起手来,以表对他的鼓励和祝贺。
  “直哉少爷这样轻松地投进七支,可见身手在同龄人间已经相当不错!”不知是谁如此夸赞了一句,随后话锋一转,竟然将众人的目光引到了加茂伊吹身上。
  “说起七八岁的孩子,就不得不提起加茂家的伊吹少爷啦!你太久没出席过这样的宴会,今日一见,倒是比之前沉稳了很多,但毕竟还是个孩子,玩耍才是孩子的天性嘛!”
  男人话中的暗示意味太过明显,只不过加茂伊吹从脑袋里翻遍了从前见过的所有人,也没能想到他究竟是加茂拓真的哪位仇家。
  自知代表着加茂家的脸面,加茂伊吹不好托辞,他眯眼笑了起来,轻快地一拱手,自觉朝前走了一步。
  “晚辈献丑,劳烦叔叔给我十支竹矢。”


第15章 
  贵族宴会上的游戏不可能少了佣人伺候,加茂伊吹早看见有两人分别站在起点与壶旁收箭递箭,见他出列,他们就飞快敛起禅院直哉的成绩,将位置空了出来,只等他上场。
  他没急着站到划定的界线前,而是自然地朝刚才开口推他上场的男人扬起左手,态度坦荡,言语客气,仿佛真的只是顺口回应了对方热情的邀约,叫人挑不出错。
  人群中已经有谁低声笑起来,明白加茂伊吹是将那人当作下人使唤,这句应答实则暗藏机锋。
  男人也不愚笨,早在加茂伊吹叫他递矢时便露出了难看的表情,苦于是自己先挑起事端不好发作,却又不想真在黄毛孩子面前低头、为他服务。
  他不说话,禅院家的佣人察言观色一会儿,头脑灵光些的那个已经迈步,打算上前来主动递箭,算是帮两人化解此时不上不下的尴尬局面。
  没等佣人走近,加茂伊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收回左手成拳挡在唇边,又是情绪极平稳的一笑。
  “太久没来参加宴会,我都忘了场边有人管箭,刚才听这位叔叔催我上场时这样热情,下意识就朝您伸了手,请别见怪。”
  他没再理会男人脸上的表情,终于站在被两个花瓶固定住的红色绸带后方,从跟在他身后又转回原地的佣人手上取了支箭,一直泰然自若。
  随着他揽袖的动作,议论声四起的大厅中又安静下来。
  加茂伊吹假装调整姿势瞄准,实则悄悄蹭干了手掌里的冷汗,在心中叹了口气。
  自车祸后,他是真的虚度了一年时间,虽然绑定了系统,却只是装了条腿,又不是换了个脑子,赤血操术还能苦练一番,待人接物的技巧却无法突飞猛进。
  他没有四两拨千斤与借力打力的能耐,能顺利应付过这番刁难,还要多亏他这几天在黑猫的指导下记好的一系列话术。
  ——既然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就只能尽可能多且详细地考虑到每种可能,然后尽力在宴会上临场发挥了。
  就像刚才那时,他从记忆里飞快翻出预测中类似的情况,将关键词大致替换一下,尽量端着一张波澜不惊的笑脸,这才蒙混过关。
  加茂伊吹察觉到有无数道视线正借机光明正大地投射向他,试图从他被衣服严丝合缝包裹住的身体上探究出加茂家的些许秘闻,直到现在还觉得心有余悸。
  好在眼前的难题只是拳脚功夫,没有那些弯弯绕绕。
  赤血操术的基本招式最考验指哪打哪的准确性,如果足够熟稔,即便是飞驰中的咒灵也能被血液瞬息间贯穿要害。加茂伊吹在医院中专门练习过一段时间,目标静止的投壶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禅院家的游戏总是讲究简单粗暴,没有花哨的规则与器具,宾客站在红绳后,一共投出十支箭,投中多者胜。咒术师比普通人能力强些,为了确保成绩有差异,唯一的特色就是摆得远远的小口壶。
  游戏已经玩了一会儿,禅院直哉能保持在第一的位置,无非有这样几种原因:要么是禅院家私下里投壶次数太多,他的技巧炉火纯青;要么是在场客人给他面子,有意相让;要么是此前的参与者大多是些力气与准头不够的夫人小姐。
  他连字都不识几个,没道理偏偏占了第一名。
  加茂伊吹考虑了一会儿,觉得虽然进十进九大概都任凭心意,却还是不能落了主人的面子,干脆就让禅院直哉再做会儿第一。
  他扬起手,只是双眼微微一眯,持箭的三指猛地随摆臂的动作松开,那支箭就像是搭了弓般飞出手中,又准又快地落进了远处的壶里。
  箭尖触底发出清脆的一声,有人叫了声好,场边就零零散散地鼓起掌,不知道有多少人是真心实意地夸赞他动作利落。
  加茂伊吹心思未乱,左手取箭调到右手,找到刚才相同的角度,又极快掷出一箭。
  箭咕咚一下进了壶,鼓掌声逐渐消失,众人看出加茂伊吹的确精于此道,终于停了看笑话的心思,转而专注看起游戏。
  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加茂伊吹并未停歇,目不斜视地投进了第六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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