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替代品(近代现代)——叶栀酒

分类:2026

作者:叶栀酒
更新:2026-01-28 09:14:26

  倪迁“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指着付西饶。
  “付西饶,你又耍我!”
  付西饶双手一摊,做“无辜”状。
  “我可没有,我要你撅,屁,股的?”
  “……”
  那倒还真没有。
  他面红耳赤,一屁股坐在小腿上,用眼神愤愤地和付西饶无声对峙。
  不说了,说不过!
  付西饶挑起他的下巴,眼梢荡出一道纹路。
  “快来亲亲。”
  “不──唔!”
  付西饶才不管他要不要。
  不要也一律当做“要”来处理。
  倪迁软着身子,被付西饶扣着腰按进怀里,不安分的唇被封锁,除了呼吸,一个字也蹦不出。
  因为海大不查寝,倪迁就这样开启了走读生活。
  入学前的焦虑全白费了,他们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入学产生太大变动。
  他白天上学,付西饶在家也没闲着。
  倪迁大部分时间在学校,反正也是一个人在家,付西饶开始琢磨着创业。
  上次和倪迁看过短剧之后,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事儿。
  趁倪迁不在,他逼着自己看了不少热剧、爆剧。
  随后他发现,短剧的剧情确实是爽,但现阶段来看──成本太低,技术不过关,演员的演技和颜值与长剧相比也是天上地下,由此,呈现出的画面处处透着“小作坊出品”的气质。
  简单来说,就是上不去台面,只能成为大家随意逗闷儿的工具。
  那如果将长剧的质感和短剧的爽感融合一体,会不会达到更好的效果?
  付西饶一边琢磨一边把想法记录下来。
  首先他需要有一个专业的工作室,其次,无论是导还是演,他都清楚自己没有这个实力,所以他还需要完备的、成熟的演员和导演,包括整个后期、摄像团队。
  他看了不少短剧演员的采访,都说拍摄周期很短,只需要一周左右,最久的都不会超过半个月。
  可谓是速成、量大。
  但是前期准备,每一项都必不可少。
  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除了钱他什么都没有,没有认识的人脉,也没有专业的设备。
  这时候,钱还真是最没用的。
  但没关系,钱能换来一切。
  做好精细的打算,他开始筹备过程。
  首先,他得先租个房子。
  够用就行,位置无所谓,于是他将目光放向整个沁海,最后在三环外找到一家非常合适的大平层,离家远了些,但价格划算。
  让付西饶更意外的是,这次的房东竟然是个北城人。
  “小伙子,你这口音听得亲切,是北城的吧?”
  “您听得很准。”
  “我也是。”
  房东亲自给他斟了茶,见付西饶面露震惊。
  他笑道:“我离开北城快二十年了,所以口音都听不出什么了。”
  “那为什么当初要离开北城来沁海呢?”
  付西饶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但他想到倪迁也执着于来到沁海,就很想知道与他们经历相似的人心里是什么想法。
  “说起来是因为我失去了一个至交。”
  兴许是因为难得在沁海这种十足十的南方城市碰见老乡,房东很快对着付西饶摊开心扉,讲起从前。
  他浑浊的目光望向远处,似乎在无声之中回溯了二十年时光。
  “我们是在创业初期认识的,性格相像,年纪相仿,有共同的目标,并且了解对方的心思,我当时觉得,他简直是我的知己。
  “所以后来我们开始合伙经营,我们理念契合,从不计较个人得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同经历了从无到有的过程,开起我们的第一家公司。”
  说到这,房东历经风雨的脸上透出几分青年志气。
  “公司规模不算太大,但那是我们事业上最初的起色,每天下班后,我们喝点小酒,抽点小烟,谈天说地,对未来充满无限的期待。
  “但是,就在我们即将有能力扩张的时候,意外到来了。
  “老家出了事,他和他的老婆在回去的路上撞上失控的货车,当场毙命,死无全尸。”
  最后四个字被房东说得轻得不能再轻,回忆被染成灰色,阅过世事的双眼逐渐朦胧。
  “那一年他们还不到三十岁,刚出生三个月的孩子还寄养在他老婆的朋友家里,都没等到爸爸妈妈回来就成了孤儿。
  “这件事后,我原本想把他们的孩子接来,由我和我太太一起养,但也事与愿违,我去找的时候邻居说那家人搬家了。
  “我没有联系方式,只能作罢,那段时间我失去挚友,加上公司的合伙人之一意外离世,公司内部一时之间局势动荡,我也无心打理,后续并没支撑多久。
  “后来我就和太太来了沁海,当时想着离开伤心地,走得远一些,或许会好一点,但这么多年,我都很想他们,和那个只有三个月的孩子。”
  房东说着说着有些哽咽,不自在地抹了把眼泪,察觉到付西饶没什么情绪的脸色,不好意思地抱歉道:“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没有。”
  付西饶摇头,面色逐渐发沉。
  某一刹,一个离谱的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第65章 小幸运神
  北城?遗孤?
  天下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付西饶捻着手指,指间的烟燃出一截烟灰,扑簌簌落在裤子上,他迟疑片刻才想起来掸落。
  见他反应不太对,房东关心道:“怎么了?”
  付西饶转过头,“您刚才说?您是哪年来的沁海?”
  “快二十年了,零三年初吧。”
  “那孩子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九九年,当时我和我太太就想收养他,但是一直没找到人,我刚说了,没几年公司也干不下去了,我们就来了沁海。”
  付西饶还以为房东那对朋友出事后他就来沁海生活了,没想到中间还隔了一段时日。
  那一年发生这么大的变动,房东说得如此肯定,绝不可能记错年份,那时间就对不上了——倪迁没有这么大的年纪。
  果然是他想多了。
  是啊,怎么可能呢。
  前不久刚知道倪迁不是亲生的,现在他在距离北城这么远的沁海,找个房子竟然碰巧遇见一个北城的、和倪迁亲生爸妈认识的房东?
  付西饶想想也觉得自己刚刚的灵机一动很是可笑。
  估计是最近短剧看多了,把脑子看坏了。
  但付西饶心里清楚,对于倪迁来说,甭管好坏,他心底里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倪星的话太刺耳,如果无法弄清原委,他会永远觉得自己是被亲生父母抛弃、又不受养父母待见的那一个。
  活到十八岁才知道自己并非父母亲生,倪迁不提,但这绝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情。
  只是付西饶不懂,既然倪京和黎小君对倪迁不好,为什么当初还要收养?愿意收养一个孤儿的家庭会如此没有人性吗?
  还是说,只是单纯想让宝贝儿子拥有一个随意取乐的玩具?没爹没妈的倪迁刚好合适。
  如果是这样,又何必瞒着倪迁的身份,直接告诉倪迁——你是收养的、你是外人,而我们是你的恩人,你就该这辈子为我们付出不好吗?
  一层疑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重的疑云。
  谈妥相关事项,付西饶检查好合同,签下名字。
  一式两份,目光上瞥,房东的落款——袁春庭。
  名字还挺好听。
  收好合同,和房东告别,付西饶一个人回家。
  他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叠垫在脑后,凝望对面的挂钟。
  距离倪迁下课还早得很。
  他脑子有些乱。
  房子是租好了,下一步到底要干什么?
  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团队,还需要剧本。
  这些,他都没有。
  他毫无头绪,整整两个小时,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从想办法到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太着急了,好像什么都没计划好,就贸然开始了第一步,导致他现在有些无措。
  他到哪里去找人和他一起组成一个团队呢?
  罢了,还是先想想晚上给倪迁做什么饭。
  付西饶去楼下超市买了一整块五花肉和两颗土豆。
  倪迁昨天说想吃点荤的来着。
  将猪肉冷水下锅煮熟,捞出来切成方正的肉块,土豆也切好用水泡着。
  他这几年,唯一培养出的新技能就是做饭。
  若是没有倪迁,他大概永远不会在吃食上费心费力研究口味。
  准备好食材,他卸掉围裙准备去接倪迁,等倪迁回来,肉下锅一炖,倪迁又能吃两碗饭,把小孩儿养得白白胖胖指日可待。
  车停在校门口,他远远看见倪迁和同学一起走过来。
  看起来关系还不错,说明倪迁现在已经可以熟练地处理人际关系了。
  是好事。
  但他不知为何看的心里发堵。
  倪迁是大学生了,他身边都是与他年纪相仿、层次相同的同学。
  他们未来也会成为倪迁的人脉。
  他们都是──付西饶完全不认识的人了。
  以前,倪迁的世界很小。
  他不爱说话,不懂社交,没有朋友,只有偏心的爸妈和跋扈的哥哥,整日不给他好脸色。
  后来,付西饶把他带到自己的世界里,并且圈出一块安全的区域,要他安心待着,给他介绍自己的朋友,带他探索他从来没接触过的新事物。
  教他为人处世,也教他昂首挺胸。
  他们的生活是完全重合的两个圆圈。
  而现在,属于倪迁的那一部分正缓慢向外偏移。
  他们的过往与未来成为彼此的交集,除此外,倪迁的生活又蔓延出付西饶无法参与的一部分。
  “哥哥?哥哥!理我!”
  倪迁不知道付西饶在想什么,他都坐上车了,付西饶还没反应。
  付西饶猛地回神,习惯性揉揉他的头。
  “走吧,想喝点什么?”
  “学校外面的奶茶店出了新口味,我们尝尝吧。”
  “好。”
  “晚上吃什么?”
  “红烧肉。”
  一听要吃红烧肉,倪迁又放弃喝奶茶,转而灌了两杯解腻的果茶
  “哥哥你要什么口味?”
  “你点两杯你想喝的就行。”
  “好吧。”
  倪迁在手机上戳了两下,他清楚,付西饶什么都能做决定,唯独对于吃喝不怎么提供意见,于是决定权就落在他身上。
  这样的小事也让倪迁感到十足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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