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广宝气(近代现代)——微辣不是麻辣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8 09:13:13

  他一副赢定了的样子,充满笃定和自信,脸上的酒窝凹陷地深刻。
  “接着!”球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阮瑞珠灵活地跑动着,他今天穿着一件干净的短袖白衬衫,胸口的扣子剩了两颗没系,藏蓝色的背带裤穿在外面,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
  “哈哈!你已经输了一分了!”他叉着腰笑得肆意,小脸因奔跑变得红扑扑的。徐广白伸手将落在草坪上的球捡了起来。阮瑞珠还正洋洋得意,结果错过了时机,对面的球毫无征兆地丢了过来。
  他惊叫一声,拔腿就往前跑,眼看球要落地了,他急急忙忙地伸出手,结果一时刹不住速度,重心不稳,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珠珠!”徐广白脸色骤变,他破声大喊,双手慌乱地去拨轮椅。
  “好疼.....”阮瑞珠喃喃自语,他趴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撑着草坪支起身体。
  “珠珠!你怎么样?”徐广白脸色青白,他急吼吼地朝阮瑞珠伸出手,阮瑞珠本能地把手递给他,徐广白又伸出臂膀,索性把人抱了起来。
  “嘶!”阮瑞珠倒吸一口气,徐广白立刻缩回了手指,满脸焦急地看着他额头上的伤:“很疼?破皮了,我们赶紧回去!”
  “这儿也疼。”阮瑞珠指了指自己的腿,他半靠在轮椅的扶手上,眉头紧拧着。
  “我看看。”徐广白伸出手把人半抱到怀里,他俯身搭上那条嫩白的小腿上,果不其然,膝盖上也破了口子,火辣辣的一道痕。
  “我抱你好不好?”徐广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尖像被刺了好几下,一疼一疼的。
  阮瑞珠摇了摇头说:“你自己都没好呢,我可以自己走回去。”说罢,他就往前走,结果没走两步,小腿一软,膝盖骨一扭,疼得眼泪又要下来了。
  “你别动了!”徐广白赶紧扶住他的腰,半抱半揽着哄他:“我没事,你那么瘦,压不着我。”阮瑞珠吸吸鼻子还是摇头,正在徐广白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护士正巧经过,他赶紧提高嗓门喊了声。
  “麻烦您先扶他回去可以吗?处理一下伤口,我怕他感染。”
  “那您?”
  “我没事,我自己可以回去。”徐广白连连表示自己没事,于是护士搀扶起阮瑞珠往回走,阮瑞珠时不时回过头,徐广白忙不迭地安抚:“我一个人没问题,我一会儿就回去。”
  阮瑞珠撇撇嘴,也只好收回视线。徐广白抓住那只球,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懊悔。
  徐广白回了病房又等了好一段时间,病房门才被缓缓地推开了。他猝然抬起头,看见阮瑞珠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珠珠!”徐广白立刻喊他,阮瑞珠磨磨蹭蹭地到了床边,徐广白支起身体,凑近去看他的伤,额头上和腿上都涂了一圈红药水。
  “还疼吗?”他问得小心翼翼,阮瑞珠摇头,但眼底红红的,像是哭过。徐广白蓦地难受,他伸手环住阮瑞珠的肩,低声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说要玩投球,你就不会......”话还没说完,胸口就被阮瑞珠重重地推了下。
  “你耍赖!哪有趁人不备就投球的?!你诡计多端!”他嘟嘟囔囔的,小脸因生气都鼓了起来。徐广白怔然,不自觉地说:“我......”
  “我什么我!你以为这样算赢了吗?!不遵守游戏规则的都不算赢!”阮瑞珠瞪了他一眼,明明是因忍不了疼而哭红的眼睛,此刻倒好像是因为发怒而逼红的。徐广白以为他会怪自己硬要玩投球,没想到他生气的原因竟是这个。
  一时间,徐广白都有些哭笑不得,但看着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心头又一软,他拍拍身侧的空位,哄着说:“你要不要在这儿躺一会儿休息下?”
  阮瑞珠扭捏着最终还是躺了下来,他和徐广白共用一个枕头,脸颊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呼吸也都离得很近,快缠在一起。


第82章 变化
  “赖皮鬼!”阮瑞珠小声蛐蛐,可他们离太近了,却落进徐广白耳朵里。徐广白想笑又不敢笑,他微微转过脸,看着那双眼睛,声音都放软了:“是我输了,等我好了,我背着你去花园绕五圈。”
  阮瑞珠不以为意地哼了声,可小脸却在不自觉中挪到了徐广白的肩窝里。徐广白身体一僵,但自知理亏,于是任凭他枕着了。
  “你这个笨蛋。”阮瑞珠轻轻地蹭着徐广白的皮肤,嗅到熟悉的淡淡的药香味,他忍不住喟叹。
  徐广白也不好反驳他,阮瑞珠慢慢把手环了上来,抱着徐广白的腰。徐广白就变得更僵了,天气本来就炎热,身体贴紧了就更加燥热。徐广白莫名地紧张起来,四肢都绷直了。
  “大夫说下周可以出院了,我想我们先在这儿的房子里住一阵,然后再回济京吧,否则让姨看见你的腿,得哭成什么样了。”阮瑞珠的嘴唇贴着徐广白的脖子,说话时热气似有若无地往外喷,挠得徐广白忍不住缩颈。
  徐广白还记得家在济京,但是不记得前不久自己在浙江买了一幢房。他以为那是阮瑞珠的家,顿时进退维谷,小心翼翼地试探:“这......我已经给你添了太多麻烦了,都不知道要怎么还你的情才好......等出院了,我自己回去......”
  “嘶!”徐广白缩了下身体,但病床太窄小,无处可躲。阮瑞珠全然变成了一只炸毛的小猫,张嘴逮着徐广白的脖子就狠狠咬下去,同时还狠狠地拧着他的耳朵。
  “徐广白!你真是气死我了!”阮瑞珠还不解恨,抡起拳头对着那胸口一顿乱打,徐广白吃痛,赶紧捉住他的手。他不知道自己又哪句话说错了,惹人不高兴了。可是,他很怕阮瑞珠不高兴,看他低落或者掉眼泪,徐广白也会跟着难受,他不想让阮瑞珠伤心。
  “我......我又说错话了,你别生气。”阮瑞珠要挣脱,徐广白只好使出劲儿?包住那双手,他笨拙无措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想惹你生气的。”
  “等你记起来那天,说什么我都不要你了!”阮瑞珠又去推他,一边撂狠话一边颤着嘴皮子,他铆足劲儿抽出手,背过身不理徐广白了。
  徐广白更加手足无措了,他轻唤阮瑞珠,后者不搭理,他再喊,阮瑞珠索性抢过被子盖在自己头上。徐广白去拉,他也拉,俩人拉扯着像在较劲。
  “.......你别蒙着,天热,一会儿又难受了。”徐广白把被子替他拉下,他虚拍着阮瑞珠的背,又不敢太用力。
  “不要你管!”阮瑞珠闷闷地说。
  “......你别不理我,珠珠。”徐广白的手指在踌躇间还是覆到了阮瑞珠的肩上,他轻轻地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我都听你的,好吗?”徐广白的微抬臂膀,就像把人圈在怀里抱着。
  几日之后,到了徐广白出院的日子,宫千岳也露了面,他趁阮瑞珠收拾的档口,把医药费结了。阮瑞珠死活要把钱给他,他还板起脸来生气了。
  “别闹了,小包子!赶快收拾好,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宫千岳差着几个手下一块儿帮忙。他自己搀起徐广白,让他坐到轮椅上。
  “谢谢宫大哥,等我完全康复了,请您去济京做客。”
  “得嘞!我一定来。”宫千岳推着他往前走,徐广白回过头:“珠珠。”
  “我来了!”阮瑞珠手上挂着装满玩具的袋子,肩上背着小挎包,徐广白怕他又摔着,赶紧伸出手拉住他。
  “沉不沉?我来拿吧。”阮瑞珠赶紧躲着不让他拿,只牵住他的一只手晃了下:“快走快走!”
  徐广白一噎,有些不太好意思,他咳嗽一声,想抽回手,没想到被阮瑞珠喝住:“你干什么?!”
  徐广白尴尬不已,宫千岳还站在身后。这光天化日的,两个男人拉着手着实是有些怪异。阮瑞珠总是对他表现出一些逾矩的亲昵行为,他又不好太严厉地去说这件事,但凡他表现出一点拒绝,阮瑞珠眼皮就会往下耷拉,整个人都变得低落,眼里露出伤心难过来。每到这时候,徐广白都觉得自己是在欺负人。
  “......我帮你提一个,别沉着手了。”话到嘴边徐广白又吞下去了,手倒是没再动了,由着阮瑞珠牵着。
  “不沉,我力气大。”阮瑞珠把袋子往上提了下。没一会儿,一行人就坐进了车,开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总算是到家了。
  “这房子采光真不错啊,真亮堂!”宫千岳在房前环视,顺势帮阮瑞珠把东西拿到桌上。
  徐广白仍坐在轮椅上,离他们有些远,也听不太清。他刚去净手,正握着毛巾擦拭手背。目光下意识地往阮瑞珠那边瞥。
  “宫大哥?您累着脖子了吧?我这儿有药膏,给您一抹就好。”阮瑞珠抬眼,正巧看到宫千岳正抬手按压左肩,赶紧起身要去拿药。
  “欸,没事儿。”他出声想阻拦,但阮瑞珠却已经一溜烟儿地跑进了屋。
  “啪嗒!”擦手巾突然掉进了脸盆里,水一下子溅到了徐广白身上,弄湿了大片衣衫。他却像是毫无知觉,直愣愣地盯着宫千岳的动作,连眼睛都忘了眨。
  一阵剧烈的疼痛如猛浪席卷而来,太阳穴突突地跳,像被人用成排的针密集扎过。冷汗一下子侵入后背。徐广白手一抖,脑中突然闪过某个片段,他用指甲掐住肉,想再回忆一遍,可是除了阵痛外,什么都不剩下了。
  “哥哥?哥哥!”
  “......”徐广白一惊,反射性要挥开抓住他的手,阮瑞珠焦急地蹲在他面前,又火急火燎地喊了他好几岁,他眼皮一颤,慢慢地回过神来:“......珠珠。”
  “你怎么了?”阮瑞珠抓紧他的十指,满脸担忧。
  徐广白心跳很快,身体稍许一动,那股心慌便更加明显。他垂眸,看向阮瑞珠,勉强扯了下嘴角:“没事......就是突然头疼得厉害。”
  阮瑞珠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近了,额头相贴。徐广白想要往后缩,但没能动弹。
  “没发烧,应该没大碍。要不哥哥你去睡会儿?”阮瑞珠又伸出手替他按了按穴位,徐广白覆住他的手,摇了下头轻声说:“没事,可能是神经刺痛,现在缓过来了。”
  “怎么了?”宫千岳闻声走了过来,徐广白看向他,那股疼痛又诡异地有了冒头之势。宫千岳察觉到徐广白一直在盯着他看,露出疑惑的表情,他朝徐广白挑了下眉:“咋了?广白?”
  徐广白的睫毛微颤,方才的头疼让脸色变得苍白。但思绪却在阮瑞珠的安抚下,逐渐冷静。他避开宫千岳的眼神,不动声色地说:“没事,宫大哥,犯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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