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广宝气(近代现代)——微辣不是麻辣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8 09:13:13

  阮瑞珠被这股香气勾着走,他吞了吞口水刚想说还疼着呢,又想起这人就是始作俑者,眼睛顿时瞪圆了。
  徐广白蹲在阮瑞珠面前,离得阮瑞珠很近。昨夜太黑了,都看不清影儿,这会儿阳光正好,由外透到屋里头,将徐广白照得清清楚楚。
  他眼型细长,眼尾稍微上翘,是个双眼皮。鼻子挺直,嘴皮子也薄。就是这肩宽体壮的模样,好像可以将自己完完全全罩住。
  “一会儿就给我滚,再让我看见你,我就把你屁股打烂了,让你再也走不了路。”徐广白倾身,不咸不淡地说着。那声音比外头融了的雪还冰,阮瑞珠一惊,本能地想要往后躲,却被徐广白抓了脚脖子。
  “啊!”阮瑞珠惊呼,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徐广白打横抱了起来。他甚至掂了掂分量,继而发出嗤笑。
  “轻得像只猫崽。”阮瑞珠面红耳赤,刚想驳斥,察觉到徐广白有松手的迹象,立刻两手勾紧了他的脖子。
  “你别再把我摔了!否则我咬死你!”阮瑞珠恶狠狠地警告,手上却一点不敢松。他的两条腿在空中轻晃,后腰被徐广白托着,重心倾斜,他倚靠在徐广白的胸口。
  “快坐下!这是怎么伤的呀?”苏影已在圆桌边坐下,阮瑞珠瞧见那一大桌好菜,都快笑歪了嘴。徐广白这回没摔他,把他稳当地抱到椅子上。
  “我.....我...”饭菜香扑鼻而来,勾得阮瑞珠愈发饥肠辘辘,脑子转不过弯来。
  “先喝些汤吧,饿久了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徐进洪也入了座,瞅着阮瑞珠的可怜样儿,不由地放软了口气。
  “我来吧。”徐广白从小冬手里接过汤匙,逐一替每人盛了汤,到阮瑞珠那儿,他甚至不忘嘱咐:“你慢慢喝,别着急,别伤了胃。”
  阮瑞珠撞进他堪称温柔的眼底,一时竟噎住了。想到这人刚才的恐吓,和现在判若两人。他捏住汤匙,小声嘀咕:“两面三刀的臭药罐子......”
  “你说什么?”徐广白侧身,阮瑞珠一慌,汤呛进喉咙里,立刻咳嗽起来。
  “慢点儿,还有很多,够你吃的了。”徐广白替他顺着背,掌心轻轻地揉着阮瑞珠的背脊骨。
  阮瑞珠咳得双颊通红,他摆了摆手,好片刻才止住了咳。
  “抱歉。”阮瑞珠连额头上都冒了汗,他双手捧着碗,眼观鼻鼻观心,再也不敢瞎嘀咕了。
  “我看你年纪很小,你十岁吗?”
  阮瑞珠纵然饿得头晕眼花,但仍然记得从前家里教得食不言寝不语。他等吞下嘴里的肉圆后,才回话:“我十五了,姨,叔。”
  “啊,那比咱们家广白小二岁呢,看着真小。”苏影看着他明显小于同龄人发育的身板,脸上又染上心疼,朝俩孩子的碗里各夹了一个鸡腿。
  “多吃点,娃,一会儿吃完了让你广白哥哥带你去抹把脸。”红烧鸡腿上挂着酱汁,看着十分诱人。阮瑞珠喜不胜收,刚想抓起鸡腿啃,忽然感到一阵阴冷,他侧目,徐广白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明明脸上带着一丝笑,阮瑞珠却觉着他是皮笑肉不笑,像是被抢了食的郊狼,已经怒不可遏,正欲亮起狼爪,疯狂厮杀。
  “哥哥,我吃不下那么多,你多吃点。”到底是没舍得把整个鸡腿都让给徐广白,阮瑞珠纠结了大半天,用筷子割出一半,夹到徐广白碗里。
  他不敢看徐广白的眼睛,总觉得再看一眼,身上就会皮开肉绽。
  一顿饭吃了许久,等到桌上只剩下空盘后才算结束。
  “谢谢姨和叔,还有……哥哥。”阮瑞珠瞥了眼徐广白,又很快收回视线。他摸出芝麻糖和一片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云片糕,一并放到桌上。
  “我身上只有这些了,等往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徐家!大恩大德我记在心里了!”许是他自己也知道这些东西上不了台面,手指也畏畏缩缩地蜷了起来。
  “孩子别这么说,一口饭菜罢了。”苏影于心不忍,一开口竟有些哽咽。
  阮瑞珠摇了摇头说:“对我来说,您是雪中送炭,是我的救命恩人。”
  几人讲话间,徐广白一言不发,双手交叠着,大拇指无声地摩挲着虎口。
  “我已经给您添了很多麻烦,您快留步!”恍神之间,阮瑞珠已经走到门口,准备离开了。
  “轰隆隆——!”一声惊雷平地响,害得门口的野狗吠个不停,几秒之后,乌云成团堆积,如柱般的雨水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阮瑞珠面露难色,心里叹了口气,自认倒霉。
  “孩子!别走了,这么大的雨可是要冻死人的!你还有伤,明天放晴了再走吧!”徐进洪出声挽留,饶是阮瑞珠这样的厚脸皮,此时也不好意思起来。
  “是啊,看这雨的架势,怕是得下一晚上呢!听姨的话,明天再走啊!”
  “没事儿啊,你就和广白睡一屋。我让小冬烧壶水,你洗洗,广白有些旧衣服还放着,我找出来,你先换上。”这下轮不到阮瑞珠拒绝,他已被推着往屋里走了。
  “啊呀,这孩子长得真好。”苏影看着阮瑞珠,忽而发出感叹。面盆里的水已经变得很深了,一层层灰土黑泥全被擦了个干净,露出一张白净姣好的小脸。
  徐广白杵在一旁,闻声抬起了头,眼皮跟着一跳,眸光逐暗,但又很快变得面无表情。
  “晚上你就睡在这儿,这张床很大,够你俩一块儿睡。”小冬将一个枕头放到徐广白的旁边,两床被褥亲密地贴在一起,没什么缝隙。
  “实在太不好意思了......”阮瑞珠咬了咬嘴唇,面露窘迫,苏影拍了拍他的肩,让他放宽心,随后就和小冬一块儿离开了。
  屋子瞬时变得鸦雀无声,徐广白背对着阮瑞珠站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阮瑞珠这会儿是真心虚了,他原本只是因为气不过,想再来讨口吃的,没想到徐家人这么好,又是做饭又是留宿的,倒是弄得他羞赧起来。
  “那个.....我明天一早就走.....不会再.....”
  “啪!”话还没说完,刚换上的枕头和被褥全被丢到了地上。徐广白一言不发,掀了被窝就躺了进去。
  阮瑞珠傻眼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让他打地铺。顿时忿然,想来徐广白是嫌弃他,不想和他同床。想到这茬,没来由地觉得委屈,他明明都洗干净了,身上也香香的了,干嘛还嫌弃他。
  他动了动嘴皮,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将某些话吞进了肚子里。阮瑞珠抖开被褥,小心地钻进去。可这地上多冷呐,就算是盖着被褥,寒气也一阵阵地往骨头里钻,他拼命地将自己卷成饼,却也还是难以抵挡寒冷。
  徐广白正阂眼,忽而又一下睁开,他倏地翻身,冷声怒斥:“抱我干什么?!”
  “我冷.....哥哥.....”阮瑞珠怕得蜷起了身子,可两只手仍然怯生生地环着徐广白的腰。


第3章 生病了
  “......”屋内已经熄了灯,窗外乍现的惊雷照亮了阮瑞珠的脸。他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但凡徐广白再凶他一句,那眼泪水就能夺眶而出。
  徐广白的手掌很大,掌心因常常做事的缘故,长着一层粗糙的茧。他抬手,将那只环在他腰上的小手完完全全地盖住。
  “放手。”他用力去拽,可就是拽不掉。茧子在那只软白的小手上发狠地摩擦,不一会儿就红了。
  “.......放手,别再让我说第三遍。”
  徐广白深吸了一口气,掌心下移,单手就擒住了那双手,再稍稍用力,一个扭身,便将阮瑞珠压到身下,并将那双柔若无骨的手高高地举过头顶。
  “听不懂我说话吗?”惊雷已经载云离开,屋内又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阮瑞珠看不见徐广白,但覆在他身上的身体很重,很暖。他本能地想逃,可这具身体像是一张网,把自己从头到脚,每寸每厘都笼罩住了,别说抵抗了,根本无处可逃。
  “.....我不要睡地上,太冷了,会冻死的。”阮瑞珠小声地念叨,过一会又自顾自说:“那我不抱着你,我就占一个床角成么?”
  片刻,他感觉到一片温热的气息抚过了他的脸——是徐广白说话时呼出的气儿,那气儿拐了个弯,又飘到了他的耳朵边。
  “滚过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唇碰到了阮瑞珠的耳垂,湿湿热热的,惹得阮瑞珠起了鸡皮疙瘩。
  “那你起开啊!”阮瑞珠穿着徐广白的旧衣服,因为太过宽大,都过了膝盖,露出一双白白嫩嫩的小腿。他推不动徐广白,就只好蜷起小腿,拱了拱徐广白的腰窝。
  “......”徐广白一僵,反手握住那只不安分的腿,随后用力一推,自己睡到另一侧。
  ‘汤婆子’一离开,阮瑞珠不禁发起抖,打了个喷嚏,这动静又惹得徐广白极其不悦,阮瑞珠自觉拉高被子,连脑袋也钻了进去。
  “不动了不动了!有事烧纸!”
  徐广白紧锁着眉,五指紧捏成拳,竭力隐忍,才没朝那事儿精挥去。想着明天还得早起去送药,他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一夜无话。
  “咳.....咳.....”嗓子眼干得发痛,吞一下口水都如同刀割。徐广白动了下手臂,四肢像被灌了铅,压根儿提不起来。更难受的是,他觉得胸口发闷,换不上气。
  “嗯.....好吃....”呓语声从胸口处冒出,徐广白终于觉察出不对劲来,他费力地掀开眼皮,稍一低头,下巴便抵到了一头柔软的发。
  阮瑞珠正趴在他身上酣睡,左手搂着他的脖子,右手攥着胸口,嘴唇贴在锁骨上,迷迷糊糊间,大概是发了梦,把徐广白的锁骨当成了吃食,张嘴断断续续地啃噬起来。
  “......”徐广白差点儿一瞬间就要将阮瑞珠掀下床,许是他病得有点严重,四肢百骸都不受控,动弹不得。
  拂晓时的气温比午时要冷,阮瑞珠发觉身下的热度不断攀升,贴得更紧了。他将一双小脚搁到徐广白的腿缝里,轻轻地摩挲。
  “......我.....”徐广白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一开口,只剩下气音。
  “嗯?”梦里阮瑞珠终于吃完了烧鸭,他舔了舔徐广白的锁骨,像是把剩下的一点汁水也吃干净。这才舍得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阮瑞珠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接着从头到脚都开始发麻发冷。他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舌头还吸着徐广白的锁骨。他蹭地一下红了脸,双手轻按着徐广白的胸口,迫使自己直起身板。
  “那什么.....我以为我在吃鸭锁骨呢.....呵呵....红烧的.....呵呵。”阮瑞珠全然不敢看徐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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