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广宝气(近代现代)——微辣不是麻辣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8 09:13:13

  徐广白本来都已经端起盘子往回走了,听见他这句话,突然刹住了脚,回头冷冷地说:“你说什么?”
  “.....没什么。”阮瑞珠还是怕他的,一见那有些冷下来的目光,下意识地放低了音量,但也别扭着没看徐广白。徐广白眨了下眼,想到昨晚的某句表白,周身的气场就变得更加阴郁,他不再言语,自顾自地折回屋子里。
  他前脚刚走,阮瑞珠后脚就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接着撑着灶台往上一坐,两腿晃荡着,百无聊赖地盯着墙上的两只鸟看。
  他边晃边看,晃了没多久功夫,左边的小鸟扑腾了两下翅膀就飞走了,另一只竟紧追不舍,一前一后,显得很是亲密。
  阮瑞珠晃腿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视线落到一碟白芝麻上,阳光正巧落在上头,白芝麻像裹了层金衣,细密地缠在一起。
  他不由地咬了下嘴唇,心口莫名其妙地狂跳,扯得手都有点抖。
  那人总冷着张脸,一棍子下去闷不出一个响。刚一见面就把自己狠揍了一顿,还总是想方设法赶自己走,生怕自己多吃一口,和匹野狼似的,逮哪儿咬哪儿。那会儿心里真是要有多恨就有多恨。
  可他也有好的时候,因为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就包了一大盘饺子给自己吃。看出自己的不安,也把自己抱了一路。更重要的是,他竟然同意自己留下来,愿意分一口热汤热饭给自己。
  想到这儿,阮瑞珠有些坐立难安,倏地一下跳下来,牵扯到了腰上的伤,疼得呲牙咧嘴,但一时半会也顾不上,他急急忙忙地往厅里跑。结果没瞧见徐广白,只看见了小冬。
  “小冬哥!”小冬提着大包小包刚跨进门,闻声他也冲阮瑞珠一笑,阮瑞珠主动伸出手,替他分担点重量。
  “小冬哥,怎么买了这么多好东西啊?”阮瑞珠往袋子里瞅了一眼,发现不仅有鱼有肉,还有好多精致的小点心。
  “今天是少爷的生日。”小冬顺势捧起一个圆形纸盒,谨慎地放到一旁。
  “什么......”阮瑞珠一惊之下闪着了舌头,疼痛钻心,但一想到刚才他的“恶言相向”,小脸瞬间都白了,他像只无头苍蝇般环顾了一圈,随后一把抓住小冬的胳膊:“他人呢?刚才有没有瞧见他?”
  小冬被他问得一愣,环顾一圈后,又往卧房走,确定徐广白不在后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阮瑞珠瞬时白了脸,一个转身就跑出门。他无措地往两边看了看,街上人来人往,一不留神就要把他淹没。他狠咬了一口嘴唇,抓瞎似地往右边跑,没跑几步就喘上粗气。沿街两边全是商铺,他时而停下,垫着脚往里头瞄,没瞧见徐广白,又失望地垂下头。
  “再往左边来点.....对对对,可以了!”徐广白停下移动,抬手将洋钉小心地打进墙里,末了,他从椅子上轻轻跃下,老板娘立刻将一包捆好的点心递了上去。
  “谢谢你啊,广白,诺,这个你拿回家吃,我早上刚做好的,你喜欢的金酿团。”
  “谢谢李姨。”徐广白伸手接过,手指穿过红色麻绳,显得格外鲜红。
  “哥哥——!”徐广白后背一僵,慢悠悠地转过头去,还没来及回应,只觉得眼前一晃,接着腰上吃重,被一双细胳膊死死地环住了。
  “哥哥!”阮瑞珠尚未平复呼吸,小脸仍因狂奔而通红,他吃力地仰着脖子看着徐广白,嘴巴一张一合,声音都带着喘。
  “.......”徐广白没有回抱他,而是抬高了胳膊,不让点心碰着阮瑞珠的脑袋。
  “哥哥,我们回家吧!”阮瑞珠拉过徐广白的手,小手和条鱼尾似的,灵活地滑入他的手掌。
  “哟,这哪来的小娃?长这么好看呐。”李姨不由地俯身,仔细地看了阮瑞珠两眼。阮瑞珠不自觉地倚向徐广白,身体紧紧地贴拢,耳朵尖悄然变红。
  徐广白感受到抓着他的小手正微微出汗,他没有甩开,任凭阮瑞珠牵着,长腿往前一跨,突然将人挡到身后。
  “李姨,我们先走了,再见。”阮瑞珠只觉得眼前一黑,徐广白高大的身材将他完完全全地笼罩,替他挡住了对面探究的眼神。他心里一动,莫名地涌上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欸,再见再见!”
  徐广白牵着阮瑞珠往回走,阮瑞珠边走边回头,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朝李姨轻轻地挥了下手。徐广白斜眼看他,他立刻收回手,眼巴巴地看着徐广白。
  徐广白有些受不了这样的眼神,连带着牵着阮瑞珠的手,也逐渐松开。阮瑞珠察觉到了,赶紧两只手都抓牢了,指腹小心地摩挲过手背上的青筋。
  “........”胸口有一股火烧得正旺,从头顶到脚心,每一寸一厘都极其滚烫,烧得他极其不耐烦,却还是没有用力甩掉始作俑者。
  “哥哥!这边——”阮瑞珠拉着他往左走,徐广白拧眉,语气不善:“你又想干吗?”
  “你过来嘛——”阮瑞珠执拗地攥着徐广白,徐广白钉在原地不挪步。阮瑞珠没办法,刚要垮脸,眨眼又扯出笑来,他径直蹲下,小手在泥巴地上敲了敲,随即拢了下袖口,几粒种子顺着滚下来。
  “我想在这儿种一棵合欢树,这里照得到阳光,地方也宽敞。我每天来照顾它,一定能长得很好。”阮瑞珠撑着下巴,阳光拢到他的发上,添了一层金。
  “哥哥!对不起,对你说了不好的话。”说到这儿,阮瑞珠忽而有些鼻酸,他窘迫地把头埋了埋,合欢树的种子就躺在他的手心里。
  “刚才找你的时候经过花鸟铺,我和老板说,我能帮他干活,什么活儿都行,我不要工钱,就换把树种子。”
  “没想到老板啥活都没让我干,直接就给了我一把。”说到这儿,阮瑞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匆匆瞥了眼徐广白,但又很快正色。
  “哥哥,我会乖乖听你的话,我会帮药铺好好地干活,争取早点长大,明年这个时候,我一定能给你买个漂亮的礼物!”阮瑞珠扬起下巴,细碎的头发有些长了,飘到他眼睛里,让他不由地眯眼,但始终又是笑着的,发自肺腑地高兴着。
  “哥哥,生日快乐。”阮瑞珠拉过徐广白的手,把种子轻轻地放到手心里。
  徐广白征然,一瞬间头脑空白,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第12章 偶遇旧友
  “........”徐广白垂眼,种子随风而动,差点被吹走。他立刻蜷起手指,把种子抓牢。同时抓牢的,还有阮瑞珠细白的手指头。
  “我们回家吧!哥哥!”阮瑞珠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图,他索性将整只手都覆到徐广白的手背上。
  “......好。”
  “珠珠?!”
  阮瑞珠疑惑地转过头去,下一刻,他双眼瞬亮,酒窝深深地凹陷下去,他即刻松开徐广白的手,朝那人狂奔而去。
  徐广白被甩得猝不及防,手掌敲到了自己的大腿。
  “岁珍哥哥!你怎么在这里?!”阮瑞珠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眨眼,眼眶被逼红了,鼻翼翕动,竟然掉下眼泪。
  “欸,别哭,珠珠。”
  徐广白闻言,快步走上前,手刚要碰上阮瑞珠的肩,却落了空。阮瑞珠已经被另一只臂膀揽住,半抱进怀里。
  “.......”徐广白僵硬地收了动作,脸色瞬时变得阴沉,一双眼睛阴恻恻地盯着那只手。
  丁岁珍拱起手背,温柔地替阮瑞珠抹掉眼泪,声音轻柔地安抚道:“刚刚在花鸟铺,我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阮瑞珠抬起手擦了下眼睛,一开口还有些哽咽:“我....我见到你太高兴了......没控制住......”
  “阮瑞珠,回家了。”徐广白冷冷地开口,不容商榷。
  阮瑞珠这才想起徐广白,他‘啊’了一声,瞥了眼丁岁珍,顿露难色。他走到徐广白面前,踌躇着说:“哥哥.....这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岁珍哥哥,我能不能和他待一会儿,我想和他说说话。”
  徐广白扫他一眼,许是他眼里的阴沉过于浓重,阮瑞珠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悄然拉开。
  徐广白紧盯着他的动作,牙关不由地绷紧,火从心头起,他一把钳住阮瑞珠的手腕,不发一语地把他扯到身边,他使的力气很大,阮瑞珠被扯痛了,不由喊疼,一个踉跄,险些被绊倒。
  “你干什么?!松手!”丁岁珍一个箭步冲上去,徐广白比他高得多,丁岁珍就用力抓住他的臂膀,厉声呵斥。
  徐广白慢慢地撇过头,眼神中迸发出一股狠戾,这股劲儿,在阮瑞珠第一次见到徐广白的时候,他见过。
  此时的徐广白就像一头被入侵了地盘的野狼,浑身毛发竖立,正处于暴怒状态,无时无刻都能冲上去,将对方撕咬成片。
  “岁珍哥哥!我没事!我没事!”阮瑞珠赶紧开口,示意丁岁珍松手。随后,他贴向徐广白,他贴得很紧,几乎没有缝隙。他主动反手牵住徐广白,大拇指安抚般摩挲着徐广白的虎口:“这是广白哥哥,他一直照顾我,现在我住在他家里。他不会伤害我的。”语罢,丁岁珍的脸色稍微缓和,松开了手。
  “哥哥。”阮瑞珠摇了下徐广白的手,示意他蹲下,徐广白刚被触了逆鳞,瞋目切齿,完全不想搭理阮瑞珠,阮瑞珠只好叹了口气,伸手环住徐广白的腰,两只小脚一蹬,徐广白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伸出手,把阮瑞珠抱了起来。
  阮瑞珠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同时叫他往旁边走走,徐广白不肯动,阮瑞珠只能将脸凑到徐广白耳边:“活阎王的脸都比你有人气儿。”
  他刚一说完,就觉着抱着他的那双手一松,吓得他赶紧把两腿勾紧了,咬着徐广白的耳朵小声快速地找补:“你那么吓人,等下他就真不让我跟你回家了。可我还得陪你吹蜡烛,陪你吃蛋糕呢。”一阵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薄薄的耳朵尖逐渐变红。
  “.......”察觉到徐广白的睫毛微颤,似乎是不敢置信,阮瑞珠又放低了声音快速地说了句:
  “好了,放我下来,我还想快点陪你过生日呢。”
  徐广白虽然还显得阴鸷,但戾气显然有所收敛,他一声不吭地将阮瑞珠放下来,自己往一旁走了几步,虽然不多。
  阮瑞珠吁了一口气,随后仰头冲丁岁珍笑笑,丁岁珍原本拧着眉盯着徐广白,这会儿瞧见阮瑞珠的笑,心里一软,也跟着泛起笑来。
  “珠珠,自阮叔出事.......我找了你好久,我一直很担心你,幸好老天有眼,让我找到你了!我现在开了间成衣店,虽然是比不上从前了,但温饱绝对没有问题的!你想要的生活.....我.....我都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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