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直男总被偷亲(近代现代)——吻蝴蝶

分类:2026

作者:吻蝴蝶
更新:2026-01-28 09:12:09

  今早他还觉得和晏明鞍太深交了,已经到了要戒断的程度,现在才发现根本不是。
  晏明鞍根本没把他当铁哥们!
  出去玩到大晚上,不说一声是跟谁、去了哪里,六七个小时了连个微信也不发。
  就这种程度,哪里好了?
  段其昂又愤怒地在床上翻滚了一下,无辜的帕恰狗抱枕都被他压扁了。
  手机亮了一下,屏幕底端显示新的微信消息,段其昂才想起来他把手机关了静音。
  点开一看,是晏明鞍的。
  还是没有报备和谁出去的、去了哪里,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睡了?】
  段其昂:“。”
  有了点情商,但不多。
  他又翻了一下上面,发现还有两条睡觉时发过来的。
  一条是问他头疼不疼,另一条是让他自己把蜂蜜翻出来,冲杯蜂蜜水喝,难受就记得吃感冒药。
  喝酒第二天,上吐下泻都是轻的。
  算晏明鞍有点良心,还知道关心朋友。
  段其昂心情好了点,有点别扭地回复:【你在哪啊?】
  晏明鞍很快回了:【射箭馆。】
  段其昂:【什么时候回来?都七点了。】
  晏明鞍笑笑,把放在手边的弓、还有准备要玩下一轮的箭筒包收起来,回复:【现在。】
  段其昂:【哦。】
  等了半天,晏明鞍没再说什么。
  直男的情商怎么可以低到这种程度的。
  段其昂眉头紧锁,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问清楚,不然今晚又要睡不好了。
  段其昂问:【你今天是在跟我生气吗?】
  晏明鞍看着这条消息,缓缓挑了下眉。
  晏明鞍:【我生气?】
  段其昂拿不准他是在装傻还是真的没生气:【我早上说要你先回宿舍。】
  晏明鞍:【为什么觉得我生气了?没有。】
  段其昂看着那个“没有”,立刻发了条语音控诉:“这叫没生气?那你干嘛……今天一整天都不理我啊。”
  一秒都不到,段其昂把这条语音撤回了。
  不合适,这话不合适。
  段其昂的心脏本能般开始狂跳起来,他突然觉得不能再这样继续聊下去了。
  等他动作僵硬地锁屏,准备下床的时候,晏明鞍的电话打过来了。
  响到一半段其昂才接。
  晏明鞍声音带了点没收干净的笑,像埋了钩子:“这么委屈?”
  段其昂也不知道自己说得到底委不委屈,没敢打开那条语音听第二遍。
  他含糊道:“没,睡懵了乱发的,我挂了啊。”
  晏明鞍不让他挂:“还真在睡?想说什么就说。”
  想说什么就说?
  段其昂其实想说,我知道你话少,可你对我也这样吗?也是一整天都只有两句话可说吗,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但这些话段其昂总觉得说不出口。
  他只能小声说:“你不理我。”
  晏明鞍声音低沉:“嗯,错了,给你道歉。”
  段其昂卡了两秒,他没想到对方就这样认错了。
  他问:“你不问我什么吗?”
  比如追问“我哪没理你了”之类的。
  晏明鞍:“问什么都行?”
  段其昂突然觉得他要问点什么很不得了的话,赶紧拒绝:“不行,你别问了。”
  晏明鞍换了个姿势坐:“嗯,那你问我,问什么都行。”
  台阶都给了,段其昂还是没忍住,问了他纠结一整天的问题。
  “你今天跟谁出去的啊?”
  晏明鞍声音淡淡:“没人,一个人。”
  段其昂在床上翻了个身:“一个人射箭能玩六个小时?不信。”
  晏明鞍:“中途去跟学长聊了下项目。”
  对面没说话,晏明鞍笑了:“真没别人,给你打个视频?”
  段其昂搓了下脸:“……倒也不用这么麻烦,我随口问问的,你别在意啊。”
  晏明鞍答:“不麻烦,可以问,认真问的也可以。”
  电话里突然安静了。
  不知道为什么,段其昂觉得对面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温柔。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鼓膜在震,一下一下,急促而喧闹,随着对方的语气沉浮着,咚,咚,咚。
  没人说话,晏明鞍这回先开口了:“昨晚做噩梦了吗?”
  ?
  我草?!
  段其昂碎裂了,“我特么……说梦话了??没有吧。”
  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真的可以死了,没开玩笑。
  晏明鞍面不改色:“说有鬼,还过来抱了我一下。”
  段其昂舔了下嘴唇,赶紧问:“还说了别的吗?”
  晏明鞍非常坦然:“没了。”
  段其昂又活了。
  没说亲嘴,世界还不至于毁灭,还好还好。
  段其昂:“确实是梦见鬼了,我不怕鬼,但梦里鬼脸突然怼上来瘆得慌,就吓了一下。”
  晏明鞍微妙地停顿了几秒:“其他的呢?”
  段其昂警惕:“什么?”
  晏明鞍:“除了鬼,没别的可怕的了?”
  段其昂捏着他的抱枕想了想,说:“没有了吧。”
  晏明鞍挺久没接话,像在思考段其昂说的是什么意思。
  再开口时声音放得轻了一些:“是没别的了,还是你觉得不可怕。”
  梦里除了鬼还有什么?
  对,还有那个吻。
  段其昂被他说得又想起那个吻了,还有晏明鞍渴望与克制交织的、矛盾的神情。
  他突然感觉喉咙有点干,揪着被子的手心在发汗。
  “别问了,都知道是噩梦了你特么还问这么清楚?找骂呢。”
  但晏明鞍很执着:“有吗?”
  段其昂无奈:“是有别的,但是不算可怕吧。顶多有点儿……”
  真的很怪、很诡异,和男人亲嘴的感觉。
  ……但其实亲得还挺舒服的。
  段其昂咬了咬自己的舌尖,靠,不能说啊,哪个直男会说自己跟室友亲嘴舒服啊!
  他憋了半天都找不到措辞,最后把脸埋到被子里,小声求饶:“你别问了哥,太奇怪了……我不想说了。”
  晏明鞍在那头笑出声了。
  段其昂认识他两年了,就没听晏明鞍这样笑过,感觉他笑得腰都弯下去了。
  段其昂气死了:“你笑我?被鬼吓到很好笑吗?那种鸡蛋一样的无脸鬼真的很恐怖好吗,你懂个屁……”
  晏明鞍闷了几秒,还是笑出来:“嗯,我不懂。”
  段其昂邦邦锤了两下枕头,假装那是晏明鞍的脑袋。
  晏明鞍突然说:“于烟鱼尾来射箭馆?这十点才关门。”
  段其昂皱眉:“啊,现在?你不是要回来了吗。”
  晏明鞍:“今天没理你,陪你玩会儿赔罪?”
  晏明鞍又补充:“旁边有拳击馆,攀岩,可以挑着玩。”
  外面十五度,冷风飕飕的。
  段其昂一向觉得只有傻逼才会在冬天的晚上出门运动。
  但晏明鞍太懂他了。
  射箭已经很帅了,加上拳击攀岩,我靠,帅得没边啊!
  有男人能拒绝这么装逼的运动项目吗?
  反正他拒绝不了。
  晏明鞍姿势随意地靠着椅背:“嗯?”
  段其昂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地从床上爬下去:“来,地址发我!”


第13章 谁啊
  射箭馆开在大学城,交通方便,又在室内,哪怕是冷天的晚上也有很多人在玩。
  但晏明鞍混在里面也还是很显眼。
  段其昂一进去就看见他了,那人拉着弓、闭着一只眼睛在瞄准。
  过了几秒,晏明鞍很干净利落地松手,箭离弦发出破空的一声,正中靶心。
  周围响起小声的惊叹。
  “又是十环啊?”
  “这谁,我们学校的吗?哪个专业的?”
  晏明鞍懒得听,从箭筒包抽出箭准备再射一次。
  段其昂想吓他一下,无声靠过去,但刚走近晏明鞍就停下动作,回头看过来了。
  段其昂笑着锤他肩膀:“你背后长眼睛了啊?”
  又摸了摸晏明鞍手上的弓,眼睛很亮:“真的好帅,太装逼了这个,快给我玩一下。”
  晏明鞍说:“护具。”
  他把弓先放一边,找工作人员要了副手套,自然而然地就想替段其昂戴上。
  段其昂也很自然地伸手过去。
  晏明鞍的食指碰到他掌心的时候,段其昂突然抖了一下。
  又把手缩回去了,嗓子略微紧绷地说:“我自己来吧。”
  晏明鞍挑了下眉,没说什么,把手套递给他。
  段其昂戴手套的动作有些慢,脑子又开始胡思乱想。
  说实话,这种对话发生在他们两个身上太诡异了。
  段其昂反思了一下他平时是什么德行。
  自己来?不存在的,能让晏明鞍做的事情,都是晏明鞍来替他做。
  比如说去年冬天,段其昂被闹钟吵醒后不愿意睁眼,身体起来了,灵魂还在睡梦中。
  围巾外套都是晏明鞍哄着给他披上的,他闭着眼睛伸手,让晏明鞍给他套袖子。
  基本每天都这样,要不是段其昂还有点羞耻心,就差让晏明鞍给他穿裤子了。
  段其昂越想越心惊。
  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不对啊!让晏明鞍帮他做事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呢?
  他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啊。
  段其昂又试图回想,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却发现已经想不起来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习惯有晏明鞍在身边的一切了。
  手套戴好了,他伸手去拿弓,但晏明鞍的手突然搭了上来,帮他把魔术贴换了个位置。
  晏明鞍说:“这样才紧。”
  段其昂舔了下嘴唇:“……哦。”
  接着就是摆姿势。
  教练很热情地走过来,却被晏明鞍拒绝了,说他可以自己教。
  说话间,晏明鞍微微侧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男生。
  段其昂摆弄着腰间的弓箭包,表情心不在焉,明显是听见了这边的对话。
  但他这次什么也没说,任由晏明鞍把教练推掉。
  晏明鞍无声笑笑,收回了视线。
  “真不用我?”
  教练和晏明鞍早就混熟了,看了眼段其昂,语气随意道,“你朋友看起来纯新手啊,新手很难教好的,要不我先教点基本姿势?”
  晏明鞍没什么表情:“不用,他什么运动都挺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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