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毒士死后竟成白月光(穿越重生)——云柿子
分类:2026
作者:云柿子
更新:2026-01-28 09:10:57
《祸国毒士死后竟成白月光》作者:云柿子 文案: 【祸国毒士万人迷美人受×高岭之花黑化帝师攻】 穿到古代乱世,为完成系统“平定天下”的任务,陈
“结果一觉醒来,唉,身旁空空如也。”
陈襄冷笑一声:“抵足而眠?喝醉了之后把我从床上踹到床下,又从床下踹到床底的不知道是谁?”
他对姜琳醉酒之后像是无差别攻击的八爪鱼一样奇差无比的睡姿,可实在是记忆犹新。
被踢打过一次之后,在跟此人同榻而眠他就是傻子!
陈襄懒得与对方贫嘴,刚想说起正事,让姜琳安排一辆马车送他离开,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地上。
那里有一个简陋的木牌,立在姜琳的脚边,周围是一片光秃秃的土地,显得木牌格外显眼。
姜琳方才便是蹲在这东西面前。
陈襄有些好奇,于是便凝神细看。姜琳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动了下身体,似是像是要挡住他的视线。
但没用。
陈襄视力太好,已经将那木牌看得一清二楚了。
他清楚地看见了那木牌上刻着字迹。
笔画深浅不一,透着一股子潦草随性,陈襄一眼便认出正是姜琳那手狂草。他曾吐槽过对方的字若是拿去参加科举,恐怕连第一关都过不去,会被考官直接黜落。
但此刻,重要的显然不是姜琳那堪比鬼画符的书法,而是那木牌上刻着的内容。
——“挚友陈孟琢之墓”。
“……”
陈襄脸上的表情冻结、碎裂。
……什么东西?
谁的墓??
这七个字直直地刺入他的眼睛里,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姜琳的身体微微僵硬,扭开了脸,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向陈襄。
陈襄却不容许他躲过去,他抬手指向那块插在地上的木牌,目光锐利地盯着对方,一字一顿逼问道:“……这是什么?”
姜琳眼神闪烁,目光飘忽:“咳,孟琢,你听我解释。”
“说。”
姜琳干咳了两声,讪笑道:“这是我给你立的衣冠冢,想着,嗯,祭拜的时候比较方便……”
陈襄听了他的话,一脸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不是。
谁家好人会在自家后院给死人立个衣冠冢啊?
怪不得旁人说姜琳行事乖张,负俗之讥。这天马行空的行为模式,即使是他也时常感到深深的迷惑,对这个家伙彻底无语。
他们两人,到底谁才是穿越者?
虽然陈襄觉得满腔荒谬,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心底的确涌上一丝复杂又温暖的情绪。
……毕竟对方也是为了祭奠他。
陈襄刚浅浅地感动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到了那块“墓碑”之上,便见那四周一大片土地刺目的寸草不生,与庭院其他地方花草葳蕤、生机盎然的景象格格不入。
十分的诡异。
在昨晚他就注意到了这片不同寻常的光秃之地,当时还以为是姜琳当年铲秃的那块地。
但现在,站在这“墓碑”前,陈襄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酒香,令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昨晚对方用酒祭奠他一事。
陈襄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我这‘坟’前如此潦倒,该不会是你用酒浇灌,把附近的花草全都给浇死了罢……?”
姜琳听到这话,脸上带着几分心虚,但他眼中划过一道灵动的光彩,转瞬间就找到了理由:“谁说的?说不定是你杀气过重,煞气外泄,把我这庭院里的花花草草都给克死了呢!”
陈襄:“……”
好(↗)好(丷)好(丷)。
陈襄脸上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身形一动,伸手快如闪电,掐住姜琳散落下来的一缕长发,狠狠一拽!
“嗷!”姜琳猝不及防,被他薅得猛地弯下腰,“陈孟琢!”
“——陈孟琢你松手!怎么扯人头发、松手!”
他一边叫唤,一边扑过去掰陈襄的手指。
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拉扯推搡起来。闹了一阵,陈襄才忽然惊觉。
不对。
他是来向姜琳要马车送他会会馆的,这是在干什么。
陈襄猛地松开手,黑着脸后退了两步。
姜琳捂着自己被揪痛的头皮,他眼珠骨碌一转,脸上那点疼痛之色来得快去得也快。
“孟琢何必和我纠缠呢?看你的样子,还不知道自己的身后之事罢?”
陈襄闻言,微微一愣。
他自己的身后之事?
他还真的不知道。也没有去刻意打听过。
他上辈子功高盖主,得罪众多,新朝建立后为了稳定人心,便成为了最好祭品。
说起来,主公到底还念及了些许旧情,也或许是顾忌影响,避免手下的其他人寒心,很体面地赐了他一杯毒酒,没让他被腰斩弃市、曝尸街头。
陈襄对于怎么死,死后之事如何,其实根本不在意。
人死如灯灭。他一个穿越者,对于古人甚重的身后名、身后事看得无比淡薄。
死后是葬入辉煌的坟茔,还是抛尸荒野乱葬岗,于他而言并无分别。
便是挫骨扬灰,也不过就是现代人习以为常的火化罢了。
天下太平,任务完成了就好。
姜琳无从得知陈襄这些说出来会惊世骇俗的想法,他只看到陈襄只是初听到他的话怔了一下,而后面上又恢复了一片近乎冷漠的平静。
仿佛谈论的根本不是他自己的身后事,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传闻一样。
姜琳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苦笑了一声。
陈孟琢啊。
你自己这般无谓,别人倒总是为你操心。
陈襄不知道姜琳为何会突然提起他的身后事,但既然对方说了,那其中定然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他便微微垂眸,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想了下去。
他孑然一身,孤家寡人一个。陈氏宗族早在他向那些盘根错节、阻碍重重的自家宗亲挥下屠刀时,便已与他恩断义绝,视他为叛祖离宗的逆子。
想来他死后,应该是没有血脉亲族愿意为他收敛尸骨的。
那么,果然是师兄么?
陈襄有些走神,恍惚间想到,他昨晚见到师兄时对方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衣,简素的就好似丧服一般……
还未待他再仔细思考什么,姜琳便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你的身后事,倒也算得上是命运多舛。”
“为你收敛尸骨的并非旁人,而是陈仲昕。”
姜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确定感传入陈襄耳中。
陈襄的表情滞涩了一瞬,方才的思绪彻底消散,眼中漾开一抹真实的惊愕。
这个答案,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竟是,陈熙?
……
陈熙,是颍川陈氏的下一任家主,他的亲弟弟。
陈襄是庶长子。他的母亲不过是陈府一个身份卑微的婢女,生下他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母亲的卑贱让他也不被他的父亲所喜。
陈襄穿越而来时,原身不过是个三岁的小娃娃,独自住在一个偏僻冷清的院落里,无人问津。伺候的下人更是捧高踩低,怠慢无礼是家常便饭。
至于他那位名义上的父亲,自他出生起就没有来看过他一次。
陈襄不是真正懵懂无知的稚童,他穿越过来,自然不能忍受这般境遇。
于是他便寻了一个机会,展现了一番与年龄不符的聪慧,成功吸引到了陈家人的目光。
古人对神童的接受度相当之高,认为这种才华乃是天赐。
像是十二岁的丞相、七岁的举人、三岁的诗人,都是合情合理的,会让世人惊叹并传为美谈。
在陈襄展现出才华之后,陈家人终于发现了他这颗蒙尘的明珠,将他从那偏僻院落里“捡”了出来,给予他重视、培养和资源。
他这才过上了正经世家公子的生活。
而陈熙则与他不同。
对方的母亲是两人父亲明媒正娶的正妻、颍川钟氏的贵女。他甫一呱呱坠地,便金尊玉贵,前程似锦,有无数仆妇小心翼翼地环绕侍奉。
陈襄与他之间,不仅隔着嫡庶的天堑,更隔着五年的光阴。
陈家的那些族老们虽然看重陈襄的才华,不吝资源培养他,但从未真正考虑过让他继承家业。
这一点从他的名字便可看得出来。
襄,襄助也。
这个名字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便是要陈襄将来学有所成,去辅佐他的弟弟。
这个安排若是在前朝的太平盛世,算得上是合情合理。
世家大族,重在婚宦。
“婚”还在“宦”之前。
世家之间相互嫁娶联姻,以此巩固各家之间的联系,编织成一张覆盖朝野、盘根错节的关系大网。
每家的宗妇主母,都必是身份相当的世家贵女。
陈襄的父亲身为颍川陈氏嫡子,娶的是颍川钟氏的嫡女。若是让陈襄位于陈熙之上,钟氏岂能容忍?
陈襄乃是“婢生子”,纵使他有着天纵之才也无法接任陈家家主之位。只要陈熙在,他便永远只能是襄助之人。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陈家料想到等等这一切本没问题,但这些都是得建立在太平盛世的基础之上。
所谓“盛世门第,乱世刀兵”,生逢乱世,出身门第固然是块不错的敲门砖,但真正能立足脚跟、搅动风云的,终究还是实打实的能力。
谁也没料到乱世来的这样快,转眼间天下便分崩离析。
陈襄虽顶着颍川陈氏的身份,但他自出山辅佐主公起,便未借用过家族的半分势力。
他走的每一步,攻下的每一城,靠的都是自己的狠辣智谋。
待到他声名鹊起,权倾一方时,世人提及他的出身,也只会赞一句“不愧是陈家麒麟子”。
昔日那“庶子”、“婢生子”的标签早已无人置喙。
而到了后来,他为了扫清前路障碍,将屠刀挥向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也包括了他自己的宗族时,那些赞赏与敬畏也变成了恐惧与憎恨。
——都骂他是个六亲不认的孤儿。
当然这些都是在在私下里骂的。当着他的面,谁又有这样的胆量呢?
陈襄与颍川陈氏的关系在他挥刀的那一刻便彻底割裂。陈氏视他为叛祖离宗的不肖子,他视陈氏为前行路上的绊脚石。
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死后,陈氏宗族中绝不会有人愿意为他收敛尸骨。
那么,陈熙……
这个从小锦衣玉食,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弟弟,为何会顶着莫大的压力,为他这个声名狼藉的兄长收敛尸骨?
年少之时,陈襄并未太在意过这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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