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禁果(近代现代)——Dusty G

分类:2026

作者:Dusty G
更新:2026-01-27 09:30:20

  他的命就不是命吗?
  被靳沉砚发现他怀疑他跟前任有染,还派陈帆去监视,他能有好果子吃?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吓得林朗川一哆嗦,低头一看,是陈帆发来的消息:【sod】。
  sod?
  应该是sos吧?
  被外部条件限制,没法正常敲字,才发成了sod。
  林朗川的心开始剧烈摇摆起来,救?不救?装没看见,还是……最终还是正义感占了上风,陈帆是被他派去的,要是放着他不管,那他林朗川未免就太不讲义气了。
  林朗川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五分钟过去,确认自己已经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准备,他拿出手机,憋着一口气,给靳沉砚拨去了一则视频通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靳沉砚那张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没有丝毫瑕疵的脸出现在林朗川眼前,色如白玉,眉眼侬丽,然而此时此刻,林朗川却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情。
  开玩笑,他最好的兄弟命都快没了,他哪儿还有心情欣赏美人?
  他花了千分之一秒的时间,试图判断靳沉砚此刻的心情。然而靳沉砚的表情实在太平静了,林朗川就算在心里把他的脸放大一千倍,也没法判断他此刻是生气,还是很生气,还是非常生气。
  他迅速瞥了一眼画面的其他角落——画面的背景好像变得跟刚才不一样了,不再是富丽堂皇的宴会厅,而是一间相对封闭的休息室,靳沉砚的姿势也变了,不再是站着跟人交谈,而是坐在沙发上,交叠起两条长腿,他身旁不出意外还有保镖,他的身后则是巨大油画的一角。
  然而就算是这样,信息量也还是太少了,林朗川就算把自己脑子变成一台超级计算机,也没法做出更好的判断。
  千分之一秒的思考过后,他从若干种有可能的应对的,挑出最有利的一种——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让自己显得格外无害和乖巧。
  “靳沉砚,你忙完没有啊?”他软着嗓音撒娇道:“都快30分钟没看见你了,我好想你啊。”
  “是吗?”靳沉砚却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模样,淡声应道:“想我想的晚饭都没心思吃了?”
  “……”
  林朗川有点懵,倒不是因为林管家告状太快,家里这些佣人随时朝靳沉砚汇报林朗川的情况,林朗川经过这些年,早就习惯了。他惊讶是因为,他刚才明明一直看着靳沉砚,透过陈帆的视频,不间断的、一直的盯着看,靳沉砚什么时候收到林管家消息的,他怎么完全没看见?
  等等。
  这是现在问题的重点吗?
  林朗川在脑子里狠狠给了自己一记脑瓜崩,回归正题,“晚饭我是因为……就是……因为……”
  死脑子,快想啊!
  算了,想不到就不想了。
  “哎呀,别说我晚饭的事了,你刚刚不是在宴会厅吗?怎么突然换地方了?你工作已经忙完了?还是遇到其他事情了啊?”
  林朗川说完这句话,他就开始在心里祈祷靳沉砚主动提起陈帆——
  【是换地方了,因为抓到偷拍的人了。】
  【啊?是谁偷拍啊?】好惊讶。
  【你的好朋友,陈帆。】
  【什么?!帆哥居然偷拍?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就放过他吧。】撒娇的语气。
  【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放过他这回。】
  【靳沉砚你真好。】语气在撒娇,心里在比耶。
  ……
  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完美。
  没想到靳沉砚压根不上他的当,“是遇到点事。”
  “……”
  然后呢?
  “遇到什么事了啊?”林朗川若无其事地追问道。
  “没什么,”靳沉砚淡淡回答,“一会儿就能解决了。”
  “……”
  你多说两句会怎样?!
  林朗川气沉丹田,重新平静下来。
  他摸着下巴,开始思考——目前看来,曲线救帆这条路是行不通了,不过看靳沉砚现在这个态度,他应该只知道陈帆偷拍这件事跟林朗川有关,可是具体是什么关系,他应该还不知道,所以林朗川试探他的时候,他也在试探林朗川,所以才惜字如金,让林朗川摸不着头脑。
  肯定是这样。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林朗川干脆道:“实话跟你说吧,我已经知道帆哥的事了,他现在人呢?”
  靳沉砚似乎勾唇笑了一下,不过那笑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林朗川心事重重的,压根没有看见,“走了。”


第32章 
  “……走、走了?!”
  “怎么?在你眼里,我难道是黑社会?还能限制人身自由?”
  “没有!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黑社会呢?”林朗川否认三连,再送上一句奉承,“你多守法啊……”
  “小东西。”靳沉砚低低骂了他一句,心情看起来似乎没那么坏。
  等等。
  靳沉砚,心情……不坏?!
  那是不是也从侧面说明,林朗川没猜错,陈帆果然没有出卖他?
  毕竟林朗川这回犯的可不是小错,猜忌、不信任,这可是情侣相处的大忌讳,靳沉砚又是林朗川的准男友,换成林朗川是靳沉砚——
  不对,不能这么类比,靳沉砚性格独立,是非常注重个人隐私的人,林朗川就不一样了,一直以来都是他粘着靳沉砚,哪天要是换过来,改成靳沉砚粘他,或者更具体一点,哪天靳沉砚要是暗戳戳吃醋,还派人跟踪他,林朗川恐怕美都美死了。
  靳沉砚就不一样,他那么注重隐私,一定不愿意被人怀疑或者跟踪,他如果知道了,气都气死了,怎么可能是现在这个态度?
  林朗川总算可以彻底放下心了,嘿嘿笑道:“那你现在……”
  林朗川话还没说完,靳沉砚站了起来,似乎有人找,他迅速跟那人攀谈了几句,重新看向林朗川,“晚上不要睡太早,等回酒店了,我们再好好聊。”
  视频挂断了,林朗川坐在书桌前,久久回不过神来。
  靳沉砚说想跟他好好聊。
  还用那种语气。
  什么情况下,靳沉砚需要跟他好好聊?
  一个小时前挂断视频的时候,靳沉砚也没提过要好好聊。
  林朗川抱住自己的脑袋。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陈帆真的出卖他了?
  林朗川立刻重新按亮手机,准备拨通陈帆的电话,手机却在此时忽然震了一下,收到一条陈帆发来的消息——一个负荆请罪的表情包。
  什么情况下,陈帆需要给他负荆请罪啊?
  林朗川迅速拨通了陈帆的电话,“不是吧,帆哥,你都……说了?”
  “不说能咋办啊?”陈帆的声音听起来惨兮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光是看见小舅舅,我就小腿肚子发颤,更别提被他审问了。”
  “……他还审问你了?”
  “那当然啦!”
  “他怎么问的?”
  “为什么偷拍。”
  “……”林朗川问:“然后呢?”
  “没啦。”
  “没……他就问了这一句啊?”
  “问一句还不够啊?”
  “……”
  米兰当地时间两点钟出头,靳沉砚结束应酬走出酒店,午后下了一场小雨,把地面浇得湿漉漉的,一辆黑色布加迪缓缓停在靳沉砚面前,随后戴白手套的外籍司机恭敬走下车,为靳沉砚拉开车门。
  “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请上车。”
  靳沉砚朝对方微微颔首,便抬脚打算上车,却突然被人叫住了。
  保镖立刻上前,试图阻拦来人,靳沉砚回过头认出来人后,他挥挥手,让保镖退下。
  今天这场宴会跟邵予澜,以及她的未婚夫维克多·佩尔蒂埃其实没多大关系,主办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邵予澜跟靳沉砚是旧识,为了促成这次合作,将他们邀请过来。
  宴会开场前,主办方一个字没朝靳沉砚透露,等宴会开场,他才知道今天还有两个不速之客。
  这种做法其实是有些失礼的,不过看在对方请的人是邵予澜,道歉的态度也算诚恳,靳沉砚没有和对方计较。
  “刚才光顾着谈正事忘了跟你说,”邵予澜笑容灿烂地挽着维克多的胳膊,步伐款款地走到靳沉砚面前,“下个月11号是我跟维克结婚的日子,到时候要是有时间,欢迎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邵予澜跟靳沉砚说话时用的是汉语,维克多却仿佛能听懂一般,笑着朝靳沉砚伸出手,“靳先生,您好,我听澜说,当初要不是您,她现在还被困在那个让她窒息的家里,是您假装同意跟她联姻,悄悄为她转移资产,才让她顺利离开那个家,以及那帮令她窒息的家人。”
  “虽然离开您之后,澜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对您无法忘怀——事实上,直到今天,她还经常在我的面前提起您,不得不说,这让我十分嫉妒,甚至偷偷祈祷过您是个面目丑陋的矮胖秃头男人,却没想到您居然如此英俊帅气。”
  “不管怎样,我对您的感激是由衷的,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的婚姻能够得到您的祝福。”
  维克是个英俊的男人,同时也是一个话格外多且密的男人,靳沉砚看了邵予澜一眼,对方回以一个无奈的微笑,靳沉砚重新看向对面的金发男人。
  “当初做那些我也不仅仅是为了她,也是为了我自己,下个月11号?行,到时候如果有时间,我会参加你们的婚礼的。”朝邵予澜和维克多点点头,走上布加迪。
  “哇,他好冷漠啊,真不敢相信,你的初恋居然是这样的男人。”靳沉砚离开后,维克用母语,小声对邵予澜抱怨道。
  “可是他很让人有安全感,你不觉得吗?”邵予澜看着缓缓驶离的布加迪,眼神略有些怀念地说道:“而且他不总是这个样子的,他家有个小朋友,到了那个小朋友面前,你才能看见真正的他。”
  “我那时候不小心爱上的,也是那样的他,只可惜……”她摇摇头,眼底似乎划过一抹怅惘,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挽着维克的胳膊,一边朝入住的酒店走去,一边说道:“不说他了,婚礼的花束还没确定呢?我喜欢白玫瑰,你呢?”
  靳沉砚回到酒店后,他先脱下身上的西装,去卫生间洗了一个澡,跟林朗川一块儿出门的时候,他会提前预备很多东西,毛巾、拖鞋、洗漱用品……他自己单独出门的时候,就没那么多讲究了,打开热水,冲去萦绕周身的淡淡烟酒气,拿酒店的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水珠,穿上酒店的浴袍,他就走出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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