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奶娃娃开始造反(穿越重生)——妙机

分类:2026

作者:妙机
更新:2026-01-26 10:07:16

  ……
  最先过来找南若玉和方秉间的是屈白一,他又不是什么领着士兵的将军,在解决了贼首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烂摊子都是留给了另外俩人。
  回来后。他虽然还要面临着自己两个乖徒儿的问东问西,但好在有他最喜欢吃的甜点和奶茶,就是让他一口气不歇地说几个时辰都没问题。
  “事儿都问清楚了,那些匪徒里没什么硬骨头,连严刑拷打都用不上就全交代出来。”
  那伙匪盗出自黑风寨,也是广平郡附近有名的黑风峡里建着的大匪寨,据说是盘踞了前朝时一个世家废弃的坞堡,这才在里头大摇大摆当起了山大王。
  匪首名为吴三彪,曾经是个屠户,不晓得犯了何事遁入山林,杀了原来的大当家,把持了黑风寨。因着他脸上的刀疤,人又称之为刀疤吴。
  他专干些劫掠商队和老弱妇孺的坏事儿,也有自己的名声,不过却是臭不可闻的那种。
  像世家和官兵这样的硬茬子他们是不敢招惹的,若非这次的利益实在动人心,还有人前来鼓动撺掇,给他带来了情报和兵力上的帮助,恐怕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动手。
  南若玉皱眉道:“问出来背地里搅弄风云的世家是哪家了吗?真是贪婪又恶毒。”
  屈白一:“当然问出来了,不然我怎好意思来找你们呢。”
  他说:“豫州陈河郡的楚氏,你们可知道?”
  不等二人回复,他就讲起了这一士族门阀。
  楚氏,在前朝时的先祖官拜太尉,死后还被封为孝文公,其德行和品性在当时赢得了广泛的声望和清誉,家族也由此声名远扬。
  他的儿子也有友爱兄弟,交游甚广的好名声。到了孙子辈,更是有着跟雍朝太|祖开国的极大功勋,其主支直接飞黄腾达。
  他们的底蕴兴许不及南家来得深厚,但族中人绝对足够聪明,家族世世代代都要铭记该如何将家族传承下去,更是将“孝”、“悌”这种核心儒家道德资本转化为政治资本,迅速在雍朝站稳脚跟后名列顶尖世家的行列,如今谁也不敢小瞧。
  屈白一不紧不慢地说:“他们之所以盯上那个庄子,恐怕还是因为琉璃。小郎君卖出的白糖和纸这些利益,他们都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琉璃这样一本万利的吸金兽,就算是自诩清贵的世家恐怕也忍不住。”
  南若玉嘀咕道:“自己不思进取,反倒是打起了别人的主意,也不怕把自己撑死!他们也没料到自己啃到硬骨头了吧,哼。”
  不过这事儿对他们而言也不是没有好处——正所谓打得一拳开,不怕百拳来。
  那些想要觊觎财宝的小人在明的暗的都来过一朝,发觉南若玉这庄子上不是什么好捏的柿子后,自然会消停一段时间。
  南若玉还是老不高兴:“我可不想白白吃下这个亏。”
  屈白一挠挠脖子,不管怎么说,把敌人精心养的几百骑兵全歼,而且庄子上好多人难得吃到了马肉这事,怎么也不算吃亏吧。
  方秉间沉吟道:“这事咱们最好还是别出面,让他们大人来就好了。”
  后面他还得看看能不能找出楚家和匪徒勾结的证据,再宣传得沸沸扬扬,让以名声为重的楚家颜面扫地就更好了。
  打蛇总要打七寸,单是找点麻烦这种不痛不痒的手段哪里能解气呢?
  南若玉搓搓手:“我知道啦,不就是告家长吗?这事儿我在行!”
  至于他将此事告诉了自己老爹,而后对方又写信告到了族中,引发了系列政治上的绞杀,让楚家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折损了些底气,弄得族中一阵焦头烂额,并且下回碰上些事儿也就没能这样从容就是后话了。
  *
  北风卷过潘县灰白的天,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村口那棵老槐树早已落光了叶子,黑褐色的枝桠虬髯般伸向天空,哑哑地响。
  眼前这个村子是肉眼可见的穷,土坯墙茅草顶,房屋低矮得像是要缩进地里取暖。几缕炊烟从屋顶升起,瘦怯怯的,还没攀高就被风吹散了。
  别说大人们都在想办法接活干,就是两个半大孩子正费力地抡着斧头劈柴,虎口震得发红。
  对门的婆婆瞧见了,颤巍巍端出两碗热水,碗沿还有个豁口,她急急地跟孩子道:“歇歇吧,喝口热的。活儿总是干不完的。”
  水居然还是温吞的,孩子却喝得急切,额角竟冒出些白气。
  “婆婆,您怎的还将热水给我们喝了,烧柴多浪费啊!”其中一个孩子赶紧把自己刚砍的柴拿出来。
  黄婆婆赶紧推拒道:“我那儿子不是在干木工活么,常常都要带回来些边角料,家里头烧的柴火已经够用了。”
  谈及令自己骄傲的儿子,老人们总是很有话说:“据说最近县里冒出来个冬日睡着也不冷的土炕,俺儿子勤快,攒了些钱,还说过不了些时日就要给俺也盖一个。”
  她笑起来时,脸上的皱纹和褶子都更深了。
  然而其他人却总是羡慕这样的笑脸。
  半大的孩子就道:“真好啊,我以后也想像黄大哥那样,当一个木匠挣大钱!”
  仓禀食而知礼节,他们村子穷得干干巴巴的,压根没有外头那种农人瞧不起匠籍的风气。只要那些活儿能填饱肚子,遭人耻笑又能如何?
  村东的空地上,几个老人袖着手,靠在背风的墙根下晒太阳。阳光淡得像清水,他们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去年的雪、今年的春耕,盼望之后能有个好收成,隔壁的广平县又能多收些菌菇之类的吃食。
  大家的话不多,沉默时只听着风声呼啸而过。还有人拿起身边编了一半的草鞋,粗糙的手指在干枯的蒲草间笨拙却耐心地穿梭。
  孩子们突然一窝蜂地围到个穿着简朴但干净精神的老人面前。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层层打开,是仅有的几块奶糖,哈哈一笑:“这是昨天正旦时,广平县里头的奇味点心铺发的。说是前一百人都能拿几颗,讨个喜庆。”
  “哇,村长爷爷运气真好!”这可把孩子们给馋坏了,咬着手指,眼巴巴地看向糖。
  村长也不含糊,分给众孩童,每人只得指甲盖大的一点,却还是高兴得像是在过年。
  冯溢极目远眺,将这个村子的境况尽收眼底。
  其实它只是幽州众多村庄的一个缩影,没有名士风流,没有清谈玄理,只有北风、贫瘠,和那在严酷寒冷中艰难求生的倔强。
  苦啊,太苦了。百姓们一年忙到头,兜兜转转却还是逃不过一个穷字,这是为何呢?
  冯溢百思不得其解。
  是他们不够努力吗?可他看见百姓们从春耕开始就一点一点辛勤地劳作,男耕女织,孩童们更是从能走动起就开始干起了轻省些的农活。
  农闲时,百姓也有忙不完的事,甚至还要服役,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是奢侈。就是说些闲话时,手里都要拿点东西干,心里才会踏实。
  前两日,他和小郎君谈起此事时,听他忽地呢喃了一句:“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当时冯溢就如遭雷击,甚至隐隐探到了什么。
  小郎君却道:“这不是我说的啦,是一个叫张俞的人写的,我也是在书里看来的。”
  他因这诗还有许多想问的,更想结交一下写出好诗的人,不过小郎君接下来的话就紧随其后了:“看到了就要试着改变,不然也只是白白看见而已。我们现如今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将这个天下掀个天翻地覆,还是得用更温和些的手段。”
  冯溢不解,同时又很好奇:“什么样的手段呢?”
  他觉着要是小郎君的做法能有用,能改天换地的话,来幽州这一遭可真是赚大了,之后他也会更加不遗余力地游说自己的同门师兄弟!
  小郎君背着自己的小胖手,老成地说:“咱们不能好高骛远啊,还要从小事做起呀。”
  他不知晓从哪里捻出来一根毛线,递给冯溢:“首先,就从这根用羊毛织成的毛线开始吧。冯公,我信任你,所以如此重要的活儿就交到你手中了。”
  冯溢接过毛线,面色不由得严肃:“溢必不负郎君所托。”
  之后冯溢兜兜转转就考察到了这个村子上。
  村口的几个老人显然也发觉了他们一行人,在注意到他这个为首的中年文士,身旁还跟了个护卫和小厮后,一时显得颇为踌躇。
  最后还是村长站了出来,拱手问道:“敢问这位大人,您到我们村子是有何事吗?”
  冯溢也回礼道:“老丈不用慌张,某只是想在村子上借住几日,落个脚而已。”
  *
  扫清了周围残余的匪徒,还要找到黑风寨的窝点并把它给铲除干净,之后又得处理抚恤、伤者一事。
  杨憬近些时日压根就不得闲,这一忙,就忙到了过年的时候。
  幸好还有容祐帮把手,不然他这个只想打仗,厌烦一切公务的人兴许恐怕还会忙得撂担子不干了。
  容祐也晓得他只是说说而已,看着抱怨得欢快,实际上要让他离开,他比谁都急。
  总算是闲下来后,杨憬也能捧上一杯热腾腾的牛乳喘口气了,他边喝边道:“这么些天,见山兄考虑得如何了?”
  他继续悠哉地说着:“都已经帮着咱干了这样多的活儿,还不入伙的话,岂不是吃了大亏么?”
  容祐的心神竟是没在他的话上,反而看了眼他喝的饮子,颇有些诧异,只是没有说出口。
  杨憬沉默了片刻,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小郎君说喝了牛乳后,身子会长得更健壮些。我也还在长身体的年纪,为了今后能够更勇猛杀敌,喝几口这玩意儿也不算什么。”
  主是他上回看到的明光铠大了一号,要是不长得高大威猛些,穿上去就滑稽又难看,他也只能捏着鼻子继续喝奶娃娃的补品了。
  容祐的脸上也带了点笑意,他道:“我会寻个合适的时机去找小郎君的。”
  至于过年这个时节,还是不要谈及打仗这种事了,说不得就是招惹了人家的晦气呢。
  一些不打紧的事,能避则避之。
  杨憬一贯不插手旁人的事,不过他看得明白别人的情绪,这个今后的同僚,估摸着是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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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后面还有一章[墨镜]


第52章 (5k营养液加更) 老大你……
  时间一眨眼就来到了南若玉的生辰宴上。
  方秉间送来今岁的贺礼,还颇为感慨地看了眼仍旧矮墩墩的小孩:“三岁了啊。”
  南若玉哼哼唧唧地反驳:“胡说,我明明是五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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