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奶娃娃开始造反(穿越重生)——妙机

分类:2026

作者:妙机
更新:2026-01-26 10:07:16

  伙夫的眼神有了变化,他轻咳一声,不着痕迹地收过了银钱:“行行行,届时我会替你向统领美言几句的。”
  “您若是太辛苦,小的也可以来帮您。”淳朴的汉子感激一笑。
  伙夫晓得自己掌管着一队伍人的吃食,万不能叫外人插了手,于是警惕地拒绝:“不必了。”
  这人也没强留,谄媚着笑笑就退到一边去了,这让伙夫升起的戒备又褪去了几分,暗自思考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直到喝了凉茶的民夫们意识逐渐变得昏沉,也跟着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们才知道是自己中了招——茶中被人下了迷药!
  汉子松了口气,挨个踹了几下,见没人醒来后,便让躲在山间的同伴们赶紧出来搬运粮食,藏在预先挖出来的地窖之中。
  同伴还朝他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机灵,晓得趁其不备时下药。”
  汉子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若不是怕惊动了伙夫,我也不会特地还贿赂他了。”
  他没有营中其他人那样健壮的体魄,但脑子转得快,腿脚也灵便,杨统领就特地将他留下来,如今可不就是到了他出力立功的时候了么!
  他慢悠悠地又把刚才的银子给掏了回来,得逞地笑了几声。
  另一头。
  统领带着一众护卫翻山越岭,心里的焦躁和不安却愈来愈强烈,他脸上的汗水长流,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的。
  终于走到了目的地,统领和所有护卫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到了河边的一卷草席。
  护卫们不说,统领在那一瞬却是彻底失了脸上的血色。
  他面皮抽搐了一瞬,暗想这定然是歹人们送郎君归来时所用的器具,双腿却有些发颤。
  他颤颤巍巍地打开那卷草席,看到里面凄惨腐烂的尸体时,骇得目眦欲裂,肝胆俱颤。这张脸就是化成灰他也认识,正是他们的郎君郑安!
  瞧着尸体的腐烂衰败时日,恐怕郎君都已经死了好长时日。
  那些可恶的贼人就没有想过要让郎君活着回去!
  统领觉着眼前一黑,强撑着打起精神,命手下的护卫赶紧返回先前安置粮草的地方。有那些民夫在,至少也能拖个一阵子!就算民夫们老老实实地把粮食交了出去,说不准还剩那么一两个活口见到了贼人的面孔。
  不过他心里其实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歹徒凶残狠辣,而且还小心谨慎,之前射来的箭矢都平平无奇,上面也没有任何辨别得出的标识。
  恐怕这会儿民夫们都已经全死光了,而他却还不知晓凶手到底是哪些谁。
  统领急剧地喘了几口气,面色灰白地说:“快些去城中买一具棺椁,咱们,扶棺归去!”
  护卫们在天黑后才急急忙忙回来禀报他,说的是粮草已经被贼人搬光,只是民夫们都还好好活着。
  统领觉出些异样,不过一问才得知歹人是将他们迷昏了才行动的,许是不想浪费箭矢或是和人搏杀吧。
  他头脑乱成浆糊,只想着赶紧先将此事禀告给家主,寄希望对方的怒火能在几个月他扶棺归京后消散些。
  *
  “到处都找不到人么?”
  “是,丁点痕迹都没留下。现在道路上的流民多了,他冯溢一遁入山林就如鱼儿入水,叫人如何找得着?”
  “不管了,先将此事禀报给摄政王!”
  负责监察冯溢和其心腹的人在第二日就发觉了这对主仆不见了身影,他们原先还当二人只是在外闲逛,尚未归来,便没有多上心。
  这都快到京城了,寻常人做出了被百姓传颂的功绩,又受了如此多的赞美,怎会不居功自傲,回去接受皇帝的封侯拜相,他们边放松了看管。
  只是等他们午时去叫人用膳,没有任何回应后才觉出了不对。
  监视的人赶紧进去探查,才发现屋内所有的包袱全都已经一扫而空,人也早就不见了。
  一行人找了一圈,心知这对主仆肯定昨晚趁着夜深人静逃走,现在去追定然是追不上的。
  于是他们就只好前去向摄政王回禀此事。
  摄政王杨祚听了当时就一惊,骂了手下人好一通废物后,便与幕僚们商议此事了。
  有人心中一寒,颇有种兔死狐悲的恐惧,连冯溢这般的大才待在摄政王身边都要被清算,而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在暗自思量该如何全身而退,便显得沉默寡言了些。
  有人宽慰道:“殿下,冯子盈兴许是回琅琊去了。既然他就此归隐,那么也不会成为殿下的绊脚石了。”
  杨祚还是皱眉不悦:“冯子盈这人才思敏捷,且精明能干。他应当是觉察到了我恐会对他不利才会遁走,说不准此人什么时候就会倒向小皇帝这边。”
  “既然如此,那殿下不如就悄悄派人去琅琊抓捕他,最好快些,好来个瓮、中、捉、鳖。”讲话这人正坐在杨祚的左下,可见他深得摄政王之信任。
  此人名为秦斌,乃是杨祚麾下有名有姓的毒士,同冯溢有些龃龉,因而早就想除掉对方了。
  杨祚欣喜道:“好,便按善文所说的去做。尔等有何异议么?”
  众人齐声应道:“并无,但凭殿下吩咐。”
  ……
  宫城内的小皇帝也得知了这一消息,他同样在暗中琢磨能不能拿此事做文章。
  随后他便唤太傅入宫后,也猜测着冯溢应当是逃亡到了青州琅琊。
  二人一拍即合,认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冯溢这时定然恨极了摄政王,不如将此人拉拢到自己手中。
  于是小皇帝这边也派了一队人马跑去琅琊追捕冯溢。
  只是所有人都万万没料到冯溢的去处并非是琅琊,逃亡的人一路往北去,追捕的人一路往东跑,如何都不会相遇。
  相比之下,几日后郑安之死传回京城都算是件不起眼的小事,除了郑家的家主和他夫人在怒急攻心之下气绝过去,宫中皇帝的宠妃无能狂怒以外,无人在意。
  这位惠妃不死心,还跑去皇帝身旁闹,哭哭啼啼地说:“陛下,妾的小弟这次去往幽州死得真是不明不白,分明我们已经交足了贼人想要的粮食,结果那些绑匪还是害死了安儿,简直欺人太甚!这是不将陛下您放在眼里啊!”
  皇帝揉了揉眉心,心里其实对酒囊饭袋的草包小舅子很看不上眼,却又心疼爱妃哭得梨花带雨,于是柔声哄道:“朕即刻去责问广平郡郡守,令他给你一个交代就是了。”
  惠妃见好就收,立即破涕为笑,柔柔地倚在皇帝的胸膛,娇声道:“还是陛下疼妾。”
  只是皇帝的责令终归是没能写下去,他忽地想起现在的广平郡郡守可不是什么无名无姓之辈,对方乃是鼎鼎有名的南家嫡亲一脉……
  如今更要紧的还是和摄政王对抗这事,万不能再同其他世家结了仇怨。
  听闻惠妃前来他宫中抱怨,不久后将会被他封为皇后的贵妃还特地前来警告,叫陛下不要为儿女情长分了心。
  小皇帝颔首默认了。
  在他心中还是权势更为重要,于是也没再依着惠妃的无理取闹,暂且将此事搁置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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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大家在蒸包子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啊,我妈咪昨晚心血来潮学蒸包子,居然把包子给蒸糊了[墨镜][爆哭]


第44章 
  这些日子以来,京城中的王公贵族们家中都流行起了某样物件——此物光彩耀目,晶莹通透,名为琉璃。
  它的表面光滑细腻,莹润漂亮,单单是作为摆件放在家中就足以令人面上生光了。
  火红的枫叶林中,一处小亭内正有两个中年文士坐在石桌旁对弈。
  其中一人落下白子后,沉吟道:“张兄家中也有一套琉璃器皿吧。”
  “哼,都是小辈们非要闹着买上一套。”被问的那人有些头疼,讥诮地说着,“南家近来可真是大出风头啊,他们恐怕都快忘了自己世家的底蕴,尽是赚这些铜臭去了,真是有辱名声。”
  他将黑子扣在棋盘上的力道重了些,语气也掺杂着强烈的不满。
  白子文士笑了两声,语气悠然:“就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这幅模样太难看。若是没有荣华富贵,又哪里撑得起世家所谓的底蕴和脸面。”
  “你自己再好生瞧瞧,现在京城哪户贵族家中没有一套琉璃茶盏招待客人?若是真没有,才是最遭人耻笑的。”
  黑子文士脸色黑了:“都是前些年那两个蠢材非要斗富惹的祸。京城中这些无知傲慢之辈也偏要以这两个顶级世家为标杆,又是崇尚清谈,又是非要炫耀家中豪奢的,真是左脑算得清,右脑偏要另寻路。”
  白子文士仰头哈哈笑了两声:“那不正说明了南家不过顺应时势罢了。你又可知,京城中又上了一批好纸,就是方才我分给你,你又夸赞的那些纸是从何而来。”
  黑子文士僵硬,声音迟缓:“不会是……南家吧?”
  白子文士掷地有声地说道:“正是。”
  南家也真不愧对自己源远根深的世家名头,烧制琉璃的法子也能钻研出来,造纸术也能也能拿到手中并且改进。桩桩件件,引来无数探究的目光。
  黑子文士也无所谓自己此番算不算是被拂了颜面,他思索一会,便道:“不过南家不插手小皇帝和摄政王之争,这些寻常小事也就不值得一提了。”
  白子文士:“确实,不论这二人最后的赢家是谁,世家也不可能将唾手可得的利益拱手相让。只是世家的姻缘和裙带关系盘根错节,此番南家恐会继续成了这些人眼中的香饽饽了。”
  “哼,那些人想得倒是挺美。”
  *
  幽州,广平郡。
  南若玉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耳朵里听见的那番言论:“什么,我也要练武吗?!”
  早晨起来扎马步,还得日日挥剑多少下,再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这种事情他不要啊。
  屈白一双手环胸,面孔上的高冷在忽然见到那些新出炉的布丁时一扫而空,脸上流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他脚步轻盈地跑了过去,在侍女都还未曾反应之际,就已经飞快地将布丁拿到手中,一勺一勺地舀着吃起来了。
  他含糊不清地说着:“是啊,练武是你们的必经之路嘛。单是靠着别人的保护也是有几分风险在的,不如自己多几分实力来得安心。不过你还小,现在练就是揠苗助长,起码也要等五岁时再开始了。”
  “至于存之,倒是从明日起就可以开始扎马步,锤炼体魄了。”
  南若玉狠松一口气,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眼方秉间。
  有着一对蓝色眼珠子的小孩面色倒是十分平静,并未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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