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把死对头掰弯了(近代现代)——土豆烧鸡腿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5 12:31:02

  陈闻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他:“我没有说过要你还,也没有说过要让你刷盘子。”
  许峤撇了下眉毛小声说:“那我也不能不还。”
  陈闻黑漆漆的眼睛里映着点白色的光,像平静无波的水面,里面的情绪明晃到一览无余:“我喜欢你,所以这些都是我自愿的,每一分钱我都花得很乐意,也是我是应该做的的,不是需要你还回来的东西。”
  许峤呆愣地跟他对视了两秒钟,耳尖又开始莫名其妙泛红,眼神飘忽着移开。
  什么呀!平时看着那么不冷不热的一个人最近讲起话来怎么什么都能随便就说了,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都能挂在嘴边上,动不动就扔出来把人砸个头晕眼花,一点也不嫌腻歪。
  明明之前就算是失忆的那段时间里讲一句情话都还很勉为其难似的!
  许峤红彤彤的脸上带着些恼意,嚷了句:“厨房好闷好热,我要出去了。”
  说着就赶紧往外走,这会儿已经差不多九点钟到了打烊时间,外头的客人终于走得差不多了。
  收银台买完单之后费阿姨她们那些全职的员工都被叫过去开会,整个用餐区都空空荡荡的。
  许峤喘了口气,恢复正常频率的呼吸,在边上百无聊赖地休息了一会儿,才发现角落里还剩一桌最后离开的台面放在那儿没有人收拾。
  他扯着脖子朝那边开会的那头看了眼,开始动手学着费阿姨之前教他的把碗盘里的剩菜剩倒掉再收进餐车里。
  他收拾得很认真,把小件收拾完之后才发现中间那锅汤的酒精炉还燃着点小小的火苗,深吸一口气鼓着脸蛋把它吹灭了,然后才去端上面的汤锅。
  谁料双手刚端起来就被烫得端不住,痛得下意识就立刻松开了手。
  这汤锅挺有分量,里边还剩半锅汤往外倾,许峤疼得白着一张脸,眼前模模糊糊的重影又浮出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忽然被人往旁边推了一下护在侧边。
  汤锅“啪”的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重重的破裂的声响,汤水四溅,连那头开会的人都纷纷赶忙过来查看:“怎么了?”
  许峤惊魂未定地抬头,看见陈闻站他前边清瘦的下巴颏低着,眉头紧皱,脸色也很难看。
  许峤慌忙去看他的手臂,工作服本身是长袖,但是因为他刚才刷盘子的时候把袖子挽了起来,这会儿冷白的手臂上被烫出一大片红痕,蔓延到手腕上,格外刺眼。
  费阿姨一看,吓也吓了一跳:“哎哟,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
  许峤握着陈闻手心的手都不敢用力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袋上的伤,眼前模模糊糊怎么也看不清楚,心头慌慌张张地突突跳着,陈闻的声音听起来却还是很平静,在许峤头顶轻声说了句:“没事,我去洗手间冲一下就好了。”
  说着换了只手拉着许峤快步朝卫生间走。
  他把手臂放在水龙头底下冲洗,另一只手心被许峤紧紧拽着,受伤的人看着挺冷静,反倒是许峤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眶红了一片,擦了下眼睛后终于看清楚了手臂上那块消不下去的红:“你手上很痛是不是?”
  他反应过来拉着陈闻的手要往外走,声音里鼻音很重,又闷又急:“我们赶快去医院吧,这很严重……”
  陈闻站在那儿像雕塑一样纹丝不动,垂眼看着许峤泛红的眼眶,安慰了声:“不痛,我一会儿涂点药就好了。”
  “那怎么能行?”许峤急了,有些语无伦次,眼泪都开始忍不住往外涌,“这么大一片伤,怎么能自己随便处理……你刚刚干嘛过来推我,你不是在里面刷盘子吗?”
  他被陈闻手臂上那片刺目的红吓得眼泪簌簌往下掉,睫毛都粘成一团。
  陈闻眉心跳了下,心揪起来又软得一塌糊涂,他把许峤拉回来按在肩头,勉强用肩膀给他擦了下眼泪,声音有些无奈又很柔和:“我以前也自己处理过烫伤,真的没问题,你先别哭。”
  许峤一抽一抽仰着头看他,擦干的眼睛瞪得很圆看起来很不相信地拷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陈闻垂着眼看他:“说了不会再骗你的。”
  水龙头的水哗啦啦流,许峤的眼泪倒是渐渐止住了,吸了吸鼻子说:“那我去给你买药吧。”
  陈闻还拉着他的手:“你知道要买什么药吗?”
  许峤想了一下,闷声闷气又很着急地说:“我可以问呀,问了就知道了。”
  陈闻还是不松手:“你在这里陪我,然后再一起去买药。”
  许峤这会儿又愧疚又难受,很温驯地小声地哦了一声。
  一直到冲洗够了时间,他们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就被经理叫了过去。
  餐桌边上那片狼藉都被收拾干净了,光滑的地板上泛着刚刚拖洗过的水光,费阿姨她们也下了班,餐厅里就剩下一点昏暗的灯光。
  经理看了眼陈闻手臂上的伤,叹了口气:“唉,干活还是要安全第一不能着急呀,你们这肯定得休息一段时间了吧?”
  受伤的只有陈闻一个,他这样讲的意思很明显是怕麻烦,不愿意再让许峤和陈闻在这里打工了。
  许峤心口发闷,低着脑袋没有讲话,陈闻脸上没什么表情,挺冷淡地点了下头:“是需要休息,那今天谢谢阿姨她们照顾了。”
  经理看他们俩没有要扯皮要工伤费的意思,松了口气:“今天的工资就给你们结了吧,餐具的损失也不用赔偿了,你们年轻人也不容易。”
  说着从拿了三百块钱出来,见陈闻手上有伤就把钱递给了许峤:“多出来的就算是给你们的医药费了。”
  许峤把钱接过来,小声讲了句谢谢。
  经理合起钱包,转头要去关最后一盏灯锁门下班了。
  许峤借着最后一点幽暗的光低着脑袋看着手里红彤彤的三百块钱,止不住地想,他们这样忙忙碌碌了一整天,还弄伤了陈闻的手才挣了这三百块钱,那陈闻该是怎么辛苦才能攒到那七万块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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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以后会有更好的日子
  他们在餐厅附近的一家药店里买了烫伤的药膏和消炎药。
  盛夏的天气已经许久没有下过雨,靠近街尾的位置路人零星,许多店铺都快到了要打烊的时候,路灯黄澄澄的光洒下来,陈闻的肩头都是婆娑的树影。
  许峤坐在他边上,垂着脑袋小心翼翼用棉签给他上药,一边涂药还一边轻轻朝红的那块皮肤吹气,声音里的情绪还是很低落:“还痛不痛?”
  陈闻的手臂搁在长椅的椅背上:“冲过水就已经不痛了。”
  许峤就半天都没再讲话,毛茸茸的头发被灯光照得泛着斑斑点点的橘黄。
  一直到涂完药,他才忽然小声问:“……我是不是很没用?”
  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嗡嗡,不知不觉又染上了一点无助的哭腔:“什么都做不好,好不容易找到工作也笨手笨脚地出错,现在还把你的手也烫伤了……”
  他越说哭得越难过,眼泪又顺着脸蛋往下淌。
  陈闻也不知道他怎么连自己脑袋砸破了也没哭现在却哭得这样伤心,看着他泪汪汪的脸,黑漆漆的眼睛闪着微弱的光,抬手用干燥的手背给许峤擦眼泪,声音也变得有些不稳:“怎么会,你一直都很有用,很聪明很厉害,今天也做得很好。”
  他越擦许峤的眼泪就流得越凶,最后他的手背上也全是眼泪了,于是只能把人搂进怀里,喉结滚动了一下:“受伤是人没办法控制的事情,你身上的伤也没有养好,怎么能怪你。”
  许峤的脑袋埋在他肩膀上,一抽一抽哭得鼻子都堵住了,眼前的重影模模糊糊,很难受:“可是,我现在又把工作弄丢了,我根本就什么都没做好……”
  陈闻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你这样讲,我会觉得我很没用。”
  “你不需要这样受着伤还出来工作,只需要像之前一样待在家里度过这个假期,然后我们一起去上大学,以后会有更好的日子,我会努力的。”
  许峤有些恍惚地擦了把眼泪,心里却更伤心得像堵了团棉花,他不想听见陈闻用“没用”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也不想让陈闻这样辛苦地去“努力”,这些都是比许峤脑袋上的伤更让他难受的事情。
  陈闻的肩膀上骨头很硬也很烫,声音又轻:“你也不需要因为丢了这份工作而伤心,我昨天本来就打算不让你来的,你的伤没有养好,这是很辛苦很伤身体的事情。”
  许峤仰着头看他,本来就白得很病态的脸淌着眼泪显得很可怜,擦了下眼泪小声问:“你昨天一直跟着我吗,那你怎么没有一开始就拦着我?”
  陈闻受伤的那只手垂在椅背后边,低着眼睛:“我以为你肯定找不着工作的。”
  许峤听到这样的话都没工夫掉眼泪,瞪着眼气冲冲推了他一把,不肯再讲话了。
  街道上来往的车辆越来越少,原本琳琅满目的沿街店面都打了烊,陈闻看他在那儿生气地用手驱赶着飞在半空中的飞虫,弯了下唇角说:“你还得早点休息,我送你回去吧。”
  许峤顿了一下,在他涂了药膏的那只手上瞄了眼,药膏是透明色的,依然能看见没褪下去的泛红的皮肤,他抿了下嘴唇,半晌有点别扭又愧疚地说:“你手都受伤了,要不我去照顾你几天吧,我可以给你端茶倒水买饭吃。”
  陈闻垂着的手臂抬了下,笑着问:“你愿意跟我回去了?”
  许峤撇了下眉毛,捏着手心说:“不是,我只是回去照顾你几天,毕竟你是因为我受伤的。”
  陈闻靠他很近,身上仍然是那股熟悉的茉莉味沐浴露的香气,睫毛在青灰色的眼底投下阴影,表情带着笑,难得地很直白又很诚恳:“但我想等到你自己愿意回来的时候再回来,不要勉强你自己。”
  “我的手活动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
  说着还把那只手扭动了下,许峤看得眉毛立刻皱起来不让他再动了,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发酸,点点头哦了一声。
  自行车在出车祸那次就撞报废了,陈闻也没有买新的,肩并肩把他送到了小区楼下。
  这时候差不多十点半了,小区里很安静,许峤在单元楼门口那儿停住,转头看陈闻还站在不远处的那棵香樟树底下,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受伤的那只手因为抹了药很明显不太习惯地支楞着,看见许峤回头后又垂下去。
  许峤垂着脑袋进了单元楼,一直到进了屋里开了灯,眼睛被晃了一下脑袋就又跟着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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