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把死对头掰弯了(近代现代)——土豆烧鸡腿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5 12:31:02

  许峤眼前一片模糊,刚才踉跄这两步让他胃里翻江倒海,酒吧里人来人往,朦朦胧胧全是重影。他使劲眨了眨眼也看不清路,只好让人扶着肩膀,慢吞吞往外走。
  但是这个人好像越走越着急似的,走到门口的时候许峤一下反胃,差点吐到对方身上,他不耐烦地忍了又忍,觉得还不如自己走出去算了。
  他刚要说话,另一边手臂忽然被人握住:“你要到哪儿去?”
  许峤转头,又看见陈闻那张冷淡清白的脸,眼睛黑漆漆的,声音也跟之前一样惹人厌。
  他闭了下眼睛,觉得自己一说话可能就会吐出来,然后旁边的男人就比他先开口了,语气不太友善地问陈闻:“你谁啊?”
  男人又看了眼许峤的表情,觉得两人看起来像认识,脸色变了一下:“你是他男朋友?”
  陈闻平静地扫了眼迷迷糊糊闭着眼的许峤,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不动声色地弯了下唇角:“他好像不认识你,你带他去哪?”
  男人皱着眉,好像忽然想起来陈闻这张很有记忆点的脸:“你是刚才给我们开酒的那个服务员吧?我带谁走关你什么事儿?”
  他扯了下许峤的肩膀试图甩开陈闻的手,然而陈闻纹丝不动,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
  “什么意思啊,”男人脸上多了几分怒气,拉高声音说,“你个卖酒的服务员也敢管我的事儿?把你们老板叫来!”
  许峤本来就头晕目眩地烦躁,旁边的人还对着他拉拉扯扯大声吆喝,脑子里也一下炸开,用力甩开对方的手,大声说:“你有病吧一直拉着我干嘛!”
  许峤甩开男人的同时失重地朝后仰,被陈闻抓着手臂带过去,脑袋一下磕到陈闻硬邦邦的下巴上。
  他捂着脑袋啊了一声,然后听见那个男人怒气冲冲地爆了粗口:“你TM的有男朋友坐在那钓什么男人?一拉手就跟着我走的货色现在又装什么清高……”
  陈闻从小鼻子就灵,许峤身上的酒味让他皱了下眉,他扶着许峤的腰让他站稳,然而许峤不依不饶地冲那个男人喊:“我钓什么男人了我就是个男人你眼睛瞎了是不是……”
  他的话讲了一半,突如其来的反胃让他压制不住,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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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以后能不能别考第一了
  许峤扶着酒吧门口那棵树吐完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不知所踪,他一抬头,陈闻单手抄在兜里站在边上递了张纸巾给他。
  陈闻没搞懂许峤怎么能喝这么多酒,他把身上的钱全都拿出来还加上了他今天兼职的工资才勉强把单买了。
  深夜十二点的冷风吹得许峤直发抖,他吐完了也仍然头脑不太清醒的样子,怎么走都是斜线,摇摇晃晃像一只下一秒就要四面朝天仰倒在大马路上的猫。
  这就算了,速度还特别慢,像蜗牛。
  陈闻拎着那件牛仔外套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不知道要把这个醉鬼带到哪里去,许峤家里的情况复杂,估计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他现在住在哪里,陈闻有点儿后悔当时脑子一抽就上去多管闲事了。
  黄澄澄的路灯把人影拉得老长映在路边的水洼里,陈闻只是刚分了一会儿神,抬眼就看见许峤晃晃悠悠又直愣愣地往电线杆上撞。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一把将人拉住,许峤睁圆眼睛看向他,紧抿着嘴唇,脸上的红晕像被风吹散了,酒味也没有之前那么重了。
  陈闻终于没那么嫌弃他,把一直拿在手上的牛仔外衣套在他身上,也懒得让他穿袖子,直接扣了两颗扣子然后拉着空荡荡的衣袖带着他朝前面走。
  许峤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他摆弄,嘴里还是嘟囔了句:“……你捆着我干嘛?”
  陈闻怀疑他现在已经认不出人了,否则肯定不会这么听话,挑了下眉:“不捆你一会儿撞死在大马路上也没人知道。”
  陈闻的眼睛在光影里面半明半暗,平时那张吊儿郎当的脸忽然显得很专注。
  然而许峤醉醺醺的脑袋里装着的仍然是对他挥之不去的讨厌,他浆糊一样的脑袋开始思考这些讨厌最开始的源头是什么。
  其实好像挺简单的,最开始是因为成绩和排名。
  许峤小学的时候爸妈就离了婚,没过多久许父就带回来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大概也就比他小几个月,不过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觉得多了一个弟弟就是多了一个玩伴。
  后来稍微大了一些,许峤就开始抵触这个后来的弟弟和继母,偏偏父亲许淮山还经常把他和弟弟许航放在一起比较,成绩,性格,爱好,还有各种竞赛的排名,各个方面都不能落下。
  好在许峤从小成绩就很不错,得益于许淮山一早就让他从开始就上各种各样的补习班,只要不发挥失常基本都是排在第一名。
  直到升学后的第一次考试,他在年级大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稳稳排在第二,而第一名的名字他从来没听说过,叫做陈闻。
  许峤第一次输给了比他低一届的许航,当晚连晚饭都没下楼吃,想到餐桌上那个女人和许航得意的嘴脸他就气得什么都吃不下。
  他认为这只是自己的一次失误,下次就可以考回来,然而到下一次月考,结果依然是第二名。
  他盯着榜上陈闻的名字,气得脑袋都有点儿发晕。
  当天下午,他就直奔陈闻的座位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同学。”
  陈闻当时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他听见声音抬眼就看见一张有些来者不善的脸。眼睛睁得像猫一样圆,又或者本身就是那么圆,盛夏的天两边脸颊热出一圈红,整个人看着气鼓鼓。
  那会儿陈闻还没把班上的人认全,模模糊糊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出于礼貌稍微停了下动作:“什么事儿?”
  许峤煞有介事地盯着他,开门见山道:“你以后能不能别考第一了。”
  陈闻原本赶着去便利店打工,最近找的便利店兼职对时间上要求很严格,稍微迟到几分钟一半的时间都算白干,这会儿听着他郑重其事的语气有点乐了,随口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问了句:“为什么?”
  “因为我必须要考第一,”窗外吹进来的风让许峤的头发一缕缕地飘,眼睛里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机敏,“你只要你下次考试少写两道题,作为回报,你也可以跟我提要求。”
  陈闻还真是第一次见这种求人办事还理直气壮的,起了逗乐子的心思:“我要是不呢?”
  许峤抿了下唇,忍不住开始强调:“提什么要求都行,我很有钱的,你有什么想买的,想做的事情尽管提。”
  这招对于许峤来说可以说是百试不爽,过去几年里他收买了很多对他的第一名有威胁的人。实际上他们这个年纪的学生喜欢的东西也就是那些模型游戏机首饰衣服一类,这些对于许峤来说都是洒洒水。
  期间也有一些家里不缺钱的富家少爷,那都是靠许峤的死缠烂打和机灵脑瓜来收买人心的。
  总之这招的成功率目前还是百分之百。
  更何况他来之前就跟人打听过,陈闻家境不好,放学之后经常在校外的便利店或者网吧打零工,那这岂不是一拍即合吗?
  许峤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陈闻的反应,然而面前的人却已经开始继续低头收拾东西,看起来不为所动。
  他心里开始没底,声音闷闷的继续开始补充:“而且我考得也不差的,这次只比你少了十几分而已,不需要你空太多题。”
  临近放学时间,教室里吵吵嚷嚷学生陆陆续续开始往外走,陈闻收好了东西朝他勾了下唇角:“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今天还有事得先走了。”
  许峤这下再迟钝也听出这是要拒绝他的意思,在他转身要走之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诧异着问:“为什么?你不是很缺钱吗?你现在是不是要去打工……”
  陈闻不习惯被陌生人触碰,视线不冷不淡地扫过许峤的手:“同学,我确实是缺钱,也确实要去打工,但是这些好像都跟你没关系。”
  陈闻那张脸其实是常年挂着笑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很好接近,笑分很多种,在他这里最常见的是谢绝好意的笑和伪装成友善笑容的嘲笑。
  他本身说话就偏直白锐利,这样更显得仿佛自带天生的嘲讽和不屑,让人只能碰软钉子。许峤莫名有些恼怒,觉得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但为了达成目的他还是尽量心平气和地给自己找台阶下:“我们这也属于互帮互助各取所需吧?你再考虑考虑,要是想通了就来找我。”
  陈闻轻轻拍了下他还没有松开的手,力度还算礼貌,嘴角扬着,眼神无奈嘴里却没有留什么情面:“同学,如果你真的很想考第一,可以考虑每天趁我打工的时间多刷几套题上几节补习班,只想着怎么花钱来互帮互助的话下次可能连第二名都保不住了。”
  许峤第一次在同龄人这里吃这样的瘪,他在学习方面确实属于天赋型选手,但这并不代表他是随便考考就可以名列前茅的,凭什么到了陈闻嘴里他好像成了一个一无是处只会花钱的寄生虫似的。
  他几乎立刻恼羞成怒:“你真以为我是来求你的是不是,不就是考了两次第一吗你等着看,下个月我第一名肯定是我。”
  陈闻拎着校服转身走了,轻飘飘撂下一句:“那你好好加油。”
  许峤气得脸色一片红彤彤,明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一张嘴差点咬到舌头,只发出“啊”的一声痛呼。
  后来的半个多月,许峤这口气都没消下去过,他化愤怒为动力,拿出前所未有的认真勤奋态努力学习了好一阵。
  然而之后的结果却是不尽人意,陈闻好像安装了什么分数雷达似的,无论许峤考试发挥失常或者是超常,陈闻永远比他高出致命的几分。
  许峤屡战屡败,每次在班里看见陈闻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气得牙齿痒痒。
  考场上失意就不得不在餐桌上看人脸色,许峤咽不下这口气,只能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于是经常在班里找陈闻的茬。
  比如一到陈闻值日他就收买班长故意挑刺,嘱托一定要拖到陈闻兼职迟到才肯放人走,再比如故意弄坏陈闻座位旁边的窗户让他只能吹冷风,连路过贴着陈闻名字的储物柜都得踢一脚再走。
  万分可惜的是这些并没有给陈闻带来什么实质上的伤害,陈闻在便利店的兼职每次都能准时到达,明明已经卡死的窗户三两下就能被修好,用力踹储物柜只能让许峤自己的右脚疼上一节课,后来他只好改成每次月考结束就把床头的布偶娃娃当做陈闻来锤打至少七十二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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