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子监开帮立业(古代架空)——木尧昭昭

分类:2026

作者:木尧昭昭
更新:2026-01-24 14:29:56

  先前,榆禾确实是等在远处,不欲让慕云序忙上加忙,随意环视间,却又发现几个皮相奇异之人。
  于是,榆禾伸手直接点出,说道:“这五位很是不同。”
  其中一位正巧是壮实官差手下押送之人,慕云序也不问缘由,直接扬声吩咐,被点到之人便一个不落地跪伏在他们面前。
  慕云序说道:“公子可是有何发现?”
  皮相与骨相不符这件事,榆禾谁也没告诉,怕让人以为他话本子看多,看出癔症来,便斟酌道:“显得有些平静。”
  随即指向其中一人,“你们看,他虽然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但面色无神,眼底毫不慌乱,反倒是有种……”
  榆禾形容不出这种感觉来。
  “解脱。”慕云序皱眉补充道。
  左卓也跟着道:“这五个我没印象,应是路上没有逃跑过。”
  看来这桩案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唤来前处的狱丞,吩咐道:“这五个分开关,严加看守。”
  谈话间,后回来的衙役也抬着一箱箱铺内库房搜刮出的证物,有些木箱,竟需四人合力抬之。
  见榆禾好奇,慕云序开口问道:“里头都是些什么?”
  一名衙役上前,回话道:“禀慕公子,里面是各色宝石,珍珠,象牙,犀角,玛瑙和红珊瑚,表面都还残留着铜,想必是才处理一半。”
  榆禾道:“红珊瑚?”
  衙役这才发现慕公子身边立着一位相貌顶好的少年公子,愣神间竟是没回话。
  直至被慕公子盯出冷汗来,才猛然低首道:“回公子,正是,虽然稀少,但品质犹为出众。”
  榆禾一眨也不眨地看向箱沿处,隐隐透出的红光,不由自主道:“可以打开看看吗?”
  砚一觉出古怪,挡住殿下的视线,轻声道:“公子?”
  榆禾陡然回神,涣散的眼眸渐渐清醒,顿时生出惧意,抓紧砚一的手臂,恍然道:“我刚才是怎么了?”
  砚一道:“许是太累了,公子可要回去歇息?”
  慕云序立在榆禾后方,自是未及时注意到殿下愣怔的神色,见对方的侍卫上前,也只是以为榆禾精神不济。
  他上前缓声道:“公子,今日旬考一天也累了,下次等大理寺清净些,在下再带您来。”
  榆禾余光里,瞥见那两头石狮子似乎都瘦下大半,扭曲着转来转去,天地间看着都像是在晃动。
  一时间,双膝发软,榆禾全靠砚一托扶住才没有摔在地上,阵阵冷汗袭来,胃里翻涌。
  砚一急道:“公子?”
  慕云序更是一惊,快步上前,说道:“哪里不适?在下这就去寻医师。”随即转身就欲寻人。
  拾竹抬手拦住,说道:“慕公子不必,小的们带公子回去。”
  他们这边的动静小,而大理寺门前又过于繁乱,短时间,只有慕云序发觉异常。
  两人后方,榆禾拧眉倚在砚一肩头,难受得紧。
  砚一道:“可还能走?”
  榆禾深吸口气,喃喃道:“太多人了。”
  这便是不想被抱着的意思,砚一了然,前头的拾竹也回身扶着。
  两人将殿下挡得严严实实,平稳地移到街角,等离开众人视线后,榆禾双手环抱住砚一的肩颈,晕眩得无法再步行了。
  慕云序刚想上前帮忙,就见那侍卫揽住殿下的腿弯,将人直接横抱起来,旁边的侍从又再次拦过来。
  拾竹道:“多谢慕公子相送。”
  慕云序只好望着那道身影,被人抱至奢华的马车里头,直至衣摆消失,才收回目光道:“应该的。”
  拾竹道:“殿下身边还需要人,小的先行离去,慕公子也请回罢。”
  话落,拾竹直接转身,三两步跨上板沿,马车随即既快又稳得消失在慕云序眼前。
  马车内,榆禾平躺在软榻上,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略微缓解些,有气无力道:“你们两个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我缓缓就好。”
  他躺在榻上半阖眼,都能注意到他们担忧过甚的表情,又说道:“砚一,这个枕头太硬了,拾竹,手腕举了半天弓,好酸。”
  车厢内,半跪着不敢乱动的两人这才靠近,榆禾枕着大腿,内侧手臂传来轻柔的力道,很是放松地舒口气。
  榆禾闭着眼道:“无碍,只是先前那阵晕得厉害,现在碰到我已经不会加重症状了。”
  拾竹仍旧垂首给他按揉,很是低沉。
  榆禾弯起手指,挠挠他的掌心,打趣道:“还板着脸呐,拾竹大人,理理我呗。”
  拾竹哑声道:“小的没轻没重,扶人都扶不稳,殿下您骂几句罢。”
  先前,榆禾刚进马车,猛得胃里一阵翻滚,连忙让砚一放他下来。
  后上来的拾竹不知情,前来扶人,他难受得推开搀扶的手,原地蜷缩着紧拍胸口。
  好不容易捱过去,等他躺在榻上之后,两人皆都远离半个身位,守在他旁边。
  “好啦,本就是我自己要蹲下。”榆禾努嘴道,“你再这样,我可就要真生气了。”
  拾竹道:“殿下……”
  榆禾道:“既然你诚心想受罚,那么本世子就……”
  停顿几息,又眨眼道:“那整个竹筐原是都赏你的,现在罚你只能拿一半罢。”
  剩下的到时随便找个由头送。
  拾竹一时喉间酸哑,除了反复念着殿下,道不出其余话。
  哄好一个,还有一位。
  榆禾伸出右手戳戳砚一,说道:“别绷着啦,枕得不舒服。”
  砚一立即放松,说道:“殿下,还是卧在枕垫上罢。”
  “那太低了。”榆禾说道:“高点的舒服很多。”
  砚一道:“殿下要睡会吗?”
  脑袋晕,但完全不困,榆禾睁着眼瞧砚一下颌,抬手就挠,“砚一,笑一个我看看嘛,从没见过你笑。”
  砚一道:“我们经过专业训练。”
  逗人者反倒先乐起来,榆禾弯着嘴角,笑着道:“你一本正经地讲这句话,莫名好笑。”
  见砚一也神色放缓,榆禾很是得意,趁势道:“我已感到大好,回宫后就不劳烦秦院判了罢。”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道。
  榆禾:……
  他又觉得不太好了,这顿针灸躲不掉了啊!


第23章 除了高,啥也不是 华灯初上。
  华灯初上。
  高耸而立的朱漆墙沿之外,两名身着暗行衣,头戴覆面,大半身形都隐于重重楼檐的阴影内,正目光一刻不离地盯着院内。
  位于大理寺正殿西北面的空地处,成箱的证物堆积在此清点,六名衙役或站或立,分开查验,正前方立着一人,手捧帐册,逐一登记。
  各方位都会暴露在视线之内,短时间内无法悄无声息地潜入。
  楼檐边角处,苍狼以气音说道:“少君,人太多。”
  伏于宫墙背面,邬荆低声道:“待到入库,两人看守时,从后窗进。”
  苍狼远瞰那边垒起来快有一人高的木箱,说道:“这么多,他们得清点到什么时候去?少君,今日是最后一天,不能再拖了。”
  邬荆道:“延迟两个时辰无碍。”
  苍狼不赞同道:“少君,你上次也是如此,可结果还不是……”
  月光攀枝,树影微动,邬荆立即抬起两指,苍狼迅速噤声。
  大理寺正殿内。
  慕楷正埋首伏案,查阅卷宗,慕云序坐于旁案,比对着百锻居内所有人员的简册。
  由于今日大理寺实在人手不足,访客都走进正殿门内,也没有衙役通传。
  直到墨一迈步上前,立于两人的视线范围内,慕楷才惊觉,连忙放下手中书册,快步上前行礼。
  慕楷作辑道:“微臣失仪至极,适才浸身于卷宗,竟未察觉墨大人到访,有失远迎,还望恕微臣怠慢疏忽之罪。”
  慕云序也快步而来,立在父亲身后,行礼道:“参见墨大人,大理寺今日管理混乱,接待不周,在下也有不可推卸之责。”
  墨一抬手道:“无事。”
  两人这才起身,但提着的气仍不能松,大理寺平常与东宫无甚交集,不知现下东宫内最高属官至此,用意何为?
  墨一的余光瞥过西北方,转眼继续道:“慕大人,下官前来是因百锻居走私一事,殿下发觉其中有与先前贪墨案勾结的痕迹,特命下官与大人商量,是否可行个方便,容下官去审问。”
  听闻缘由后,慕楷了然,些微放松肩背,缓和道:“自然,大理寺定全力配合。”
  慕云序询问道:“不知大人是否因神色古怪的五名匠人而来?”
  墨一道:“正是,慕公子有何发现?”
  “不敢。”慕云序作辑道:“最先发现之人乃世子殿下,在下不敢居功,现今这五人已分开严加看管。”
  慕云序接着道:“家父也着人问审过一回,还未加以审讯,五人便对走私之事供认不讳。”
  “在下还观察过,其余狱内的众人皆哭喊闹啸不绝,唯此五人神色平静,晚膳都连加三碗。”
  墨一蹙眉,顿觉不妙,立即说道:“带路。”
  眼见对方神色严肃,慕云序也凝神,看来这件事似是牵扯甚广。
  三人才刚动身,正门前,狱丞六神无主地,可以说是连爬带滚地跌撞进殿。
  慕楷捋把胡须,横眉道:“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没看贵人在此?大理寺的规矩都忘了吗!还不快过来恕罪!”
  狱丞叩首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实在是……”
  他惨白着脸,下颌还挂着豆大的汗珠,结巴道:“那那五人……那五人暴毙于牢中……整张……张……”
  话音未落,墨一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一旁的慕楷虽然吃惊,但也了然,墨大人对哪不是熟记于心,让人带路也是给他们大理寺颜面罢。
  随即,慕楷快步上前,板着脸道:“到底发生何事?快速速说清。”
  慕云序也抬步过去,说道:“什么时候的事?”
  石砖地面上的狱丞似是缓过来些许,心有余悸道:“那五人,整张脸……整张脸都像是融化成水一般……”
  西北庭院。
  赃物统计才进行至小半,院门前急匆匆跑来一衙役,言语几句,内里几人皆都惊异不定,快步跟着来人往正殿方向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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