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子监开帮立业(古代架空)——木尧昭昭

分类:2026

作者:木尧昭昭
更新:2026-01-24 14:29:56

  福全自是了解,躬身下去置办。
  榆禾啃着糕点,双眼无神地扫视,坐着看不进,他就起来边溜达边看,走累了又蹲着看,蹲累了又趴去榻边,看本书满屋子折腾。
  一路折腾到亥时,榆禾已是觉得书上那些字在眼中无限放大了,对面的榆怀珩此时也正好处理完今日的政务,弯腰把晕书之人抱起来,大步回寝院内。
  接触床榻的瞬间,榆禾滚进去还不忘抱着书,榆怀珩把人再度拎出来,“先洗漱。”
  随即,抽了两回还没抽动,他点点人额头,“松手罢,这可不是话本子。”
  榆禾也有些清醒过来,瘪着嘴道:“看不完了……”
  “那便不看了。”榆怀珩示意他去取枕头旁的东西,榆禾伸手去摸索,抓回眼前看,瞬时瞪大双眼。
  榆怀珩好笑地捏捏他的脸颊,“上册,考完试再给你下册。”
  榆禾欣喜地抱着话本,拱进对方怀里乱蹭,好话不要银子般往外冒。
  “阿珩哥哥,那我现在……”
  “不许,考完再看。”
  榆怀珩瞧人撅起嘴来,补道:“不准偷偷骂我。”
  榆禾很是了解自己,摸了两把心爱的话本,又将其交给对方暂为保管,心痛道:“本啊,待我明日来赎你。”
  榆怀珩唤来福全帮人洗漱,笑着睨他眼,“我瞧你此时的精神头,还能再看本经书。”
  榆禾抖了下,眯着眼伸手去够福全,“福全福全,我困到看不着你了,水盆在哪呢?”
  “这儿呢这儿呢。”福全也是接戏快,“殿下不必撑着,困就睡罢,小的手脚快,一会儿便好。”
  榆怀珩含笑看他演,待人洗漱好,自己也快速清洗一番,上榻休息。
  刚躺片刻,榆禾就滚过来戳他,不安问道:“我要是全得丁等怎么办?”
  “武试定不会。”榆怀珩也忙碌一天,疲惫地阖眼。
  “你怎知?我连一天骑射都没练。”
  “小马你也未试?”
  榆禾无辜道:“第一天吵架,第二天打架,未来及。”
  榆怀珩也是无奈,侧身支起头,“好在明日不考骑射,只要站在原地拉弓射箭便行,摆个姿势总会?”
  榆禾琢磨着道:“光摆?”
  “摆好松手,箭自会去靶上。”
  “啊?”
  “不用质疑,你有这天赋。”
  榆禾还要道自己怎么不知这天赋什么时候来的,就在榆怀珩有节奏地拍背里安然入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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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大概也许不会得丁等罢
  晨光熹微。
  朦胧间,榆禾感觉自己又是连人带被得困顿坐起,温热的帕子附来,仔细地拂拭额间,眼睑和脸颊。
  下一瞬,嘴里便含住沾着花香牙粉的木刷,扫遍口腔后,喂进来茶水。
  耳边同时响起温润,掺着刚醒时的沙哑语调,捏住他的下巴道:“张嘴,吐出去。”
  还犯着迷糊的榆禾照做,福全端着洗漱盆无声退出去,榆怀珩捏住他的鼻尖片刻,榆禾涨红着脸闹道:“醒了醒了!松手松手!”
  额间的碎发都凌乱糊在脸庞,榆禾半睁着眼趴在身旁人的背上,闷闷道:“上学时间真的不能改吗?”
  早在一柱香前,先洗漱好,榆怀珩转身,用掌心抵住不断乱拱的小禾,他已身着朝服,可不能弄皱。
  “你要是住在国子监里头的院内,倒是能再睡一刻钟。”
  榆怀珩见床上人跃跃欲试的模样,笑着补充道:“但只能砚一拾竹跟着去,小膳房里头的人只能留在院内。”
  两日的午间,榆禾也留意到馔堂的吃食,清汤寡水得很,他定不能习惯,唉声叹气地再度躺平,嘟囔道:“我考虑考虑罢。”
  “用不着。”榆怀珩单手给他提溜起来,招来福全侍候他更衣,“母后可舍不得你住外头。”
  福全取来的是一件由浮光锦裁制的窄袖衣袍,月白色打底,覆着大片以金线绣制的朵朵红莲稻花,投身于阳光之中,光彩动摇。
  榆禾很是喜欢,左瞄右瞧得看新鲜,腰间的一枚明黄玉珏更是点睛,显摆得在榆怀珩面前转悠。
  “这件我要拿走。”榆禾明知故道。
  落座在食案前,榆怀珩懒得瞥他,“过来吃饭。”
  在早膳间,榆禾陡然回想起今日要旬考,面对满桌精准的油饼糖水,很是忧愁得吃了大半。
  太子还要上早朝,所以只能提前出发,送世子至国子监门口,再折返。
  马车内,榆禾倚着软榻,有一搭没一搭地翻书,三张宣纸的内容,一夜过去,很是给面子的都记住了。
  唯独这试读的范围,属实是太庞大了。
  身旁人连连叹息,榆怀珩单手阖书,随即也将榆禾手里头,看半天也不超过十页的经书抽走。
  “临时抱佛脚,无用。”
  “有个心理安慰。”
  榆禾今日只简单束了高发,以青玉簪饰之,倒真有几分读书赶考的气质。
  只可惜,开口便是:“要是得丁等多丢脸啊。”
  见不得他这副蔫巴样,榆怀珩温声道:“有那三张宣纸的内容,起码能得乙等。”
  倒不是质疑墨七叔的实力,他知晓要是对方下场科考,那定是前三甲的水准,他只是怀疑自己的记性罢。
  除了话本子,书上的字真是不进脑啊。
  转眼间,马车便停靠在国子监转角的街道,太子车架过于显眼,且容易引起不便,榆怀珩也就不下车送他了。
  “就当是去玩玩,不必紧张。”
  “我尽力拿两个丙……”榆禾斟酌道:“嗯,一个乙等给你看看!”
  榆怀珩笑着道:“行,我等着看。”
  榆禾用力点头,自我打气般一把掀开帘子,下方候着的墨一把他从架沿上抱下来。
  刚落地,榆禾抬眼,便瞧见似是等在街角已久的祁泽,对方也望过来,幅度小但恭敬,朝他身后马车上的太子行礼。
  榆怀珩拂着车帘颔首,随即又叮嘱几句,“午膳别用太饱,否则武考时胃里要难受,好了,过去罢,祝愿小禾一切顺利。”
  “好!谢谢阿珩哥哥!”榆禾边走边挥手道,“晚上见!”
  随即,他脚步加快地跑向祁泽,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前头走去。
  马车内,榆怀珩目送他步入国子监,便放下车帘,“回宫罢。”
  两人一道踏入集贤门,周边也都是捧着书,陆陆续续往里走的学子。
  祁泽神秘地低声道:“你大概还不知道,昨日有人潜进宁远候府,将那方绍业打了一顿,本来今日他肿着手也要来旬考,现下躺床上起不来,直接休假七日。”
  “啊?谁打的?”榆禾还真没听说,“昨日上午我还偷溜出去瞧过他的罚抄惨样呢。”
  “还未查出,听闻是夜间的时候。”祁泽挑眉道,“估计是恨他的人太多,也跟着凑趟热闹。”
  榆禾点评道:“引起众怒啊,大胖墩被打属实不冤。”
  “而且就因为他,那日裴旷在殿内连带着也罚跪好久。”
  祁泽脚步微顿,“小爷我也曾被他连累罚跪过。”
  “对啊。”榆禾笑着撞撞他肩,“我这不是着人画了他的糗样给你送去了嘛!”
  砚七的速度极快,仅一日便画好,早膳时托砚一给他送过来。
  祁泽挑眉道:“没给裴旷?”
  “倒是没想起来。”榆禾琢磨着,接着说:“你说的是,该给一份,正好今日给太子哥哥瞧完,我随手带过来了。”
  “……”祁泽暗恨自己嘴快。
  刚步入正义堂内,榆禾面前就围上来一圈人,嘘寒问暖地关心他的内伤,眼神很是忙碌,来回在他脸庞与服饰间转悠。
  言语间,仿若他那日是口吐鲜血般的严重,榆禾便简单道了句无碍,抬脚就要往里走,众人皆神情恍惚地让开路。
  平日里合并的两张书案,今日已被书侍们分隔开,榆禾略带疑惑地落座。
  前头张鹤风也到的早,转过来打招呼道:“殿下,身体可好了?”
  “本就是轻伤,不碍事。”在外头,榆禾不便说得过细,随即询问道:“今日是怎么了?都愁旬考吗?我还以为只有我这样未上七天学的才担忧呢。”
  今日榆禾的衣袍虽不似往常耀眼夺目,但素雅的颜色却更衬得那张小脸明媚动人,举步吸睛,就连张鹤风都看得愣神片刻,全然不输首日第一眼的冲击力。
  张鹤风向来是直爽的性子,便直言道:“因殿下好看到惊艳,他们想看又不敢多看。”
  闻言,祁泽愈加烦躁地环视周边,唬退不少逐渐放肆的目光。
  而旁边,榆禾则是略带得意地抬头,骄傲道:“好看吧?我哥亲自挑的。”
  话音刚落,热血冲心的众人,霎时间凉去大半,都知郡王现下不在京城,世子的哥哥,便只剩那位与他最是亲厚。
  思及次,通通打了个寒颤。
  两人谈话间,孟凌舟与慕云序也结伴进堂,后者跟着一道前来世子这边。
  因着时间还早,慕云序将手里的书简递给榆禾,温声道:“这是在下预估的部分考点,殿下若不嫌弃,可以参考一二。”
  榆禾高兴还来不及得,连忙接过,“谢谢你云序,我正发愁试读的题呢,这些恰好都是!”
  慕云序也笑着道:“不用客气,同窗间应是相互帮助的。”
  斜前方落座,孟凌舟收拾好用具,也回身问候道:“殿下可休养好了?若是不适,午后的武考不必硬撑。”
  张鹤风也接话道:“是啊殿下,身体重要,不舒服定要讲啊。”
  榆禾耐心得都听完,连连点头,“我知道的,肯定不逞强,你们放心罢。”
  三人见状才安心,顺着世子的意,各回座位看书去了。
  身旁的祁泽低声问他:“这几日温习得如何?”
  “一言难尽。”榆禾趴在书简里,迟疑道:“大概……也许……不会得丁等罢。”
  见他平静的模样,祁泽只好提醒道:“丁等是会在旬假上来的第一天,被夫子拎到前头打手心的。”
  “什么?!”榆禾震惊道,“打手心?!”
  怎么没人同他提这事?不然昨日就算是通宵,就算是把书吃下去,也要好好背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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