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带球回老家当治安官(近代现代)——知更更

分类:2026

作者:知更更
更新:2026-01-23 10:16:24

  江叙收回视线,手背被沈聿成的掌心覆盖,然后被渐渐收紧。沈聿成的手很凉, 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蜷起指尖。
  Themis号正在缓缓转向,笛声悠扬, 船身轻晃。
  两人在这短暂的沉默中都没有站稳, 江叙往后退了一下, 被沈聿成扶住。对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衬衫,擦过他的背脊,并且没有立刻移开。
  “江叙。”沈聿成轻轻开口。
  温热的鼻息落在江叙的颈侧,使得那处皮肤开始发痒。
  “嗯?”江叙出声回答。
  “也许你从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沈聿成额头抵过来,“但我还是想明确告诉你, 接下来,你可以不必替我爷爷回避任何东西。”
  这样的沈聿成让江叙有些动容,他抬手抚上对方的肩膀, 沈聿成的手很自然地攀了上来,搭在他的腰间。
  “你的伤,怎么样了?”沈聿成抬起头,摩挲着布料下的肌肉线条。
  江叙咳了一声,拉开那只手,“差不多好了。”他推开沈聿成,把话题拉向正轨,“对了,你跟着周乐轩上船,叶义朗又认识你,迟早是要暴露的。”
  沈聿成笑了笑,坐到床边,“所以我戴了隐形眼镜。”
  江叙被这莫名其妙的话逗笑了,“遮住瞳孔的颜色就万事大吉了?”
  “那总比你一点伪装都没有来得强,”沈聿成一针见血道,“而且叶义朗也同样认识你。”
  “我只是个小小的保镖,跟他打上交道的机会应该不会太多。”
  “彼此彼此。我们现在是盟军。”沈聿成抬起腕带,“不过作为盟友,我提醒你一句,别离贺闲星太近,否则,有的是机会跟叶义朗打上交道。”
  江叙已经走到了门边,“我会记住的。”他拉开门,走出了房间。
  门被毫无留恋地合上。
  “晚安。”
  沈聿成看向床头江叙忘记带走的西装外套,拿到手中,轻轻捻了捻。
  ·
  与沈聿成分开,江叙没再回宴会厅,而是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抬起手腕,将腕带扫过房门前的扫描仪,身份验证通过后,门“咔哒”一声打开。
  房间有些闷热,江叙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摸着黑去开灯。
  身后一阵窸窣,江叙顿感不妙,迅速沉下肩膀回身一记肘击,借着那股力道顺势将手臂横在那人脖颈处,向前把人按在墙上。
  黑暗中对方发出闷哼,挣扎了两下,忙道:“喂喂喂!别打、别打——是我!”
  江叙挥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贺闲星?”他皱眉把灯打开,“你在这干什么?”
  “啊——你才是!怎么上来就动手嘛!”灯光亮起,贺闲星按着一只眼睛抱怨,他吸了几口凉气,放下手,就看到刚刚按着的眼睛肿了老高,眼里晃着生理泪水,看着有点滑稽。
  江叙没忍住,随即噗嗤一下笑出声。
  贺闲星气冲冲骂道:“你打完人还有脸笑!”
  “不好意思。”江叙把手松开,退开半步,举起双手作投降姿态,“我真不知道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贺闲星从口袋掏出一串钥匙,在手里抛了抛,“当然是这个啦。”金属脆响叮铃铃的。“不管科技怎么发展,最终还得要用最原始的东西来托底。”
  江叙放下两手环在胸前,“大晚上的,你就是过来向我展示你的钥匙串?”
  可惜贺闲星比他还懂什么叫兴师问罪。
  “是啊,不行吗?”肿了一只眼睛似乎影响不到贺闲星反客为主的气势,他上下打量着江叙,撇撇嘴问,“你的外套呢?”
  江叙低头看了看自己,才想起似乎是在沈聿成房间感到有些热,顺手脱掉了。“好像不知道被我随手丢到了哪里。”
  “不知道?”贺闲星阴阳怪气地嗤了一声,“该不会是留在你亲亲老公的房间了吧?”
  有过前车之鉴,江叙长叹一声:“都说了他不是我老公。”
  贺闲星神情有所缓和,笑眯眯走过来,“也对。”他站在江叙跟前,两手搭在江叙的肩膀上,“哎呀,我也真是的,总忘记改口。明明早就离婚了,怎么能叫老公呢?”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向前伸,去抓揉那片饱满的胸肌。
  江叙按住那只手,“喂,你干什么呢!”
  “汲、取、能、量。”
  “……这是哪里来的糟老头子发言。”
  贺闲星手被抓住,只好老实地拐到江叙衬衣领口,替江叙拉直那处布料。他往前嗅了嗅,又眯起眼睛,“还说你们两没什么,身上都是他的香水味。”
  “你是狗吗?”鼻子这么灵光。
  贺闲星狡黠一笑,两只手握拳放在脸边,手腕上下动了动,嘴里“汪汪”地叫了两声。
  江叙无可奈何地苦笑,推开他坐到床沿,“你到底过来有什么事?”
  “哈哈,当然是来提供有效情报啦。”贺闲星扑到床上,打开空调后抱起被子滚了一圈,“我跟你说,他们好像把拍卖提前到明天了。”
  “提前?”江叙略感错愕,“我听顾小姐讲,这次航程总共有五场拍卖,会按照拍品的价值从小往大排。最后两场需要累积等级达到6以上才能参加。顾小姐的等级好像和你一样,都是第4级。”
  意思是他们很可能都无法参与那两场拍卖。
  “嗯……”贺闲星沉吟片刻,“后面两场我会想办法带你一起混进去的。明晚那场规模很小,采繁姐好像嫌无聊不打算去,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江叙没有立刻回答,空调强劲的冷风吹下来,贺闲星趴在床上,脸颊靠在臂弯,侧过脸看他。因为有只眼睛肿着,看起来有点不太对称。
  “眼睛还是敷一下吧。”江叙站起身,卷起袖子从柜子下的小型冰箱里拿出一桶冰块,夹了几块冰裹进毛巾里。
  贺闲星心安理得地滚到床沿边,把头枕到江叙的大腿上。冰凉且柔软的触感落到他受了伤的眼皮上,他睁着一只眼睛,看向逆着光给他冰敷的江叙。
  “你在犹豫什么吗?”贺闲星问道。
  江叙摇摇头,“只是忽然觉得可怕。”
  “可怕?”
  “在船上,不,”江叙改口道,“在所谓的上流社会,随便一场拍卖,随便一幅被冠以艺术价值的画作,就可以卖出比普通人的性命还要高出许多倍的价格。”
  他随后将沈聿成收集到的资料,包括当年36条人命仅做了五百万赔偿的事一一告诉了贺闲星。
  贺闲星静静听着,唇边扬起一抹讽刺的笑:“这么说来,当年我弟弟因为那幅八千万的画丢了的命,还是挺贵的嘛。”
  江叙没有接话,侧着头看向舷窗外浩蓝无际的海。在这样漫长的夜晚,那一片碧蓝的海面,竟与飞往耶洛奈夫时,从万米之上所见的夜空如此相似。
  自己此刻究竟是置于云层之上,还是深渊之上呢?
  江叙逼着自己回过神,问:“《雨雾中的忒弥斯》是这次航程中的压轴拍品吗?”
  “也许是吧。”贺闲星收起笑意,“Forres在船上有单独的资料室,所有的拍品明细还有内部清单都在那,不过权限在我大哥手上,我进不去。”
  “今晚听到有人说那幅画会带来厄运。”
  “哈……”贺闲星挑眉,“原来你是有神论者呀?”
  “不。”江叙垂眼看着贺闲星,额前几缕碎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柔地散下,他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笼罩着一层微弱的阴霾。
  五年前的绑架案,因为那幅画,十名绑匪还有一名人质当场去世;五年后,当时负责案子的最高指挥官张永锋死了;那名逃窜的绑匪后来也死在狱中。
  这些还只是表象。如果十五年前的工地案也与这幅画有着更深层的联系,那说这幅《忒弥斯》是会带来厄运的名画,也许并没有错。
  “艺术品的价值不就来源于它背后的故事吗?”贺闲星抓住江叙为他冰敷的手,坐起身,“如果没有故事,那就杜撰一则神神鬼鬼的传说,一切都只是为资本效力罢了。”
  他触向江叙眼皮那道横向的浅色旧疤,“法律,公平,正义,也都一样,全部是资本的囚徒。”
  灯光同样环绕着贺闲星的脸,让那面容在这瞬间被照得模糊不清。
  “贺闲星,”江叙紧锁着眉头,“你不能什么都不相信。”
  贺闲星未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双手向前搂住江叙的脖子,轻轻一拉,力道不大,却足以让江叙失去该有的平衡。
  “江叙治安官……”贺闲星顺势把江叙按在床上,柔软的指尖触摸到江叙的嘴角,然后不轻不重地探进去。
  江叙抵住贺闲星的手,贺闲星于是退出手指,拖曳着湿淋淋的指尖,从江叙的下巴滑到脖子,又从脖子探至锁骨,再缓缓勾开那薄薄的衬衫。
  “不如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相信你吧?”


第64章 第一场拍卖
  海浪整夜未停, 肉眼难辨的起伏,在逼仄的房间被放大成更加明显的晃动。
  一夜过后,江叙在波涛中醒来。
  窗外是晨光熹微中的海, 白天的海面干净温和, 明明与夜晚所见的景致大同小异才对, 江叙却觉得两者完全不同。
  他坐起身, 腰间还有放纵后的酸胀余韵。身旁贺闲星侧卧着面对他, 双目自然闭起, 呼吸均匀,恬静又无害。
  江叙轻声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 走到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淌过皮肤,他垂眼,看到自己身上细密的红痕和齿印, 想起昨夜被折腾到近乎天亮,久违的烟瘾又涌上心头。
  没有信息素干扰, 没有愧疚感作祟, 却还是跟贺闲星滚到了一起。
  冲动到底是不是也算一种选择?
  江叙一时也说不清。
  ·
  晚上的拍卖会场如贺闲星所说, 场地很小。
  虽然如此,依然布置得很有格调。地上铺陈着厚重华丽的红毯,间或穿梭着数名形容恭谨的服务生。会场中间是一桌高高的香槟塔,折射着穹顶水晶灯洒下的熠熠光华。
  江叙坐在靠后排的位置,这里左侧紧挨着一排立柱,往后一排就是紧急出口, 鲜少有人通行。
  他刚坐稳,便察觉有人在最后一排落了座。他偏过头,沈聿成一身低调的西装坐在他的斜后方。
  与平时不同的是戴了个银框眼镜, 镜片反光,那双微扬的眼睛隐匿其后。注意到江叙的目光,两人十分默契地轻轻点头示意,礼貌而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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