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带球回老家当治安官(近代现代)——知更更

分类:2026

作者:知更更
更新:2026-01-23 10:16:24

  “在天上看和在地上看的感觉肯定是不一样的嘛,”贺闲星眨巴着眼睛,外貌上的优势让他撒起娇来毫无心理负担,“去碰碰运气吧,你不是说我的运气没那么坏吗?”
  “我应该收回那句话的。”
  尽管如此,江叙还是拗不过他。两人正往店外走,热情的店主忽然微笑着对他们说了一串什么话,店主大概是印第安人,说出的英语本地口音很重,江叙没太听明白,但仍旧听见了最后那句“Wish you happiness”。
  祝你幸福,但更可能的是祝你们幸福。
  贺闲星肯定也听到了,抬眼笑眯眯对店主道谢。对仅有一面之缘的人解释一段关系,未免多此一举,江叙知道,能做的只有道谢。
  屋外的温度在零下三十度左右,两人捧着温热的纸杯,并肩走在雪地上。积雪很厚,贺闲星踏空了一脚,人往前趔趄了几下,江叙条件反射抓住了他的胳膊,“慢点走吧。”
  “唔。”贺闲星的声音从围巾下发出。
  两人都戴着手套,隔着那么厚的布料握在一起的手,并不能传递皮肤的温度。
  “我还会再摔跤的。”贺闲星低声说,“到小屋之前,都抓住我吧。”
  靴子没入深深的积雪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江叙沉默地点了点头。
  小屋离镇子没有多远,四面的墙壁都由玻璃做成,从外面也能看出里面什么人都没有。
  贺闲星在江叙推门之前松开了手。江叙打开灯,屋子里配备了暖气,贺闲星走到窗边,拿出手机对着屋外纷飞的大雪拍了几张照片。江叙脱下沾了雪的羽绒服,内里的黑色高领毛衣在暖气充足的屋内有些热,他低头掸着雪,贺闲星突然出声叫他。
  “喂,江叙!”
  江叙抬头看过去,就听“咔嚓”一声,贺闲星在那边按下了快门。江叙把羽绒服放到一边的衣架上挂着,说:“删掉。”
  “删了干嘛,”贺闲星眯着眼睛笑,“明明挺可爱的。”
  “让我看看。”
  “哈哈,不要!”
  江叙想知道到底拍成了什么鬼样子才能被给予「可爱」的评价,但贺闲星抱着手机死活不让,江叙于是动手去抢,贺闲星拼死反抗,两人几乎“扭打”起来。
  贺闲星扯开嗓子大喊:“哇,救命啊——有没有人管啊,治安官抢劫啦!”
  “闭嘴。”江叙一手按住贺闲星的肩膀,把人压在玻璃墙上,“快交出来。”
  “哎,长官,你这是侵犯个人隐私。”
  “到底是谁侵犯谁的隐私啊!”江叙俯身去抢手机,贺闲星矮身闪躲,还不忘回头伸出一条长腿,江叙来不及绕开,被绊倒在地,摔倒之前,他一把抓住贺闲星的胳膊,两人一齐重重摔在地上。
  贺闲星闷哼一声,也顾不上痛,立马翻身压住江叙,然后得意洋洋抬起下巴:“怎么样,治安官,我赢了。”
  “是吗?”江叙挑眉,他抬手把手机亮在贺闲星面前晃了晃,“好像是我赢了。”
  贺闲星这才发现手机不见了,皱起眉嚷道:“喂,你老实交代,进治安局之前是不是干小偷的!”
  江叙轻笑出声,贺闲星垂眼看下去,目光从那上扬的唇角滑到半截裸露在外的脖颈上。“不许笑。”贺闲星笑着俯下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减。江叙收了笑容,看向贺闲星浅色的瞳孔。
  空气里还有热可可的味道,屋外阒寂无声,只有鹅毛一样的雪安静地下。
  这时,玻璃屋内忽然“啪”一声轻响,灯光熄灭,连暖气运作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黑夜倾注进这间小屋,视线受阻的情况下,其他感官就被无限放大,江叙感到面前的呼吸又近又热。他咳了一声,拍了拍坐在他身上的贺闲星,“好像停电了,让开,我去看看。”
  但贺闲星抓住了他的手,这次没有戴手套。温暖的掌心紧密贴合,江叙不自觉抖了抖眼皮,微弱的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极为浅淡的影子。
  屋外风雪加骤,江叙扭过脸,可是嘴上还是传来一片温热,是贺闲星热切的吻。带着可可的味道,风雪的味道,以及贺闲星的味道,铺天盖地,将他团团包围。
  喘息声纠缠在一起,热意顺着皮肤纹理,一点点渗入神经与骨髓,在这间暖气还未消散殆尽的小屋。
  背脊透出木地板的冰凉,身上贺闲星的身体却热得教人不堪忍受。
  “贺闲星……”江叙推搡着埋首于他身前的贺闲星。
  贺闲星并没有让开,他的手一点点仔细地摩挲着江叙的黑色毛衣,暧昧地一圈一圈打着转。“这里只有我们。”他叼住江叙毛衣的下摆,说话时呼出的热气让江叙腹部的肌肉不由得微微颤动。
  屋内电灯闪烁了几下,嗡嗡的暖气声再度运行。
  江叙抬手遮住眼睛,“回去吧,今晚不会有极光的。”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再提小屋里发生的事。雪越下越大,他们花了比来时多将近一倍的时间才回到公馆。
  时间已经是当地凌晨,公馆比白天还要安静。院内停着另外两台白天没有见过的车子。贺闲星看着路面轮胎的印记,那上面还没有覆盖多少新雪。“看来不止我们两个在外面待到这么晚。”
  他们走进屋,大厅亮着灯,有两名白人男子正在交谈,看到他们进来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两人上了楼,穿过走廊,迎面又是几个陌生面孔,看着既不像公馆内的佣人,也不像访客,擦肩而过时,空中飘来淡淡的颜料气息。
  江叙回过头去看已经错身的那几个男人,对方正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走廊回环曲折,灯光昏暗,难以看到尽头。
  贺闲星想要跟上去,江叙拉住他,无声地摇了摇头。
  他们在原地等了一会才放轻脚步跟了过去。走廊尽头只有一条向下的楼梯,下了楼就是这栋公馆的侧翼,左边是一间间上了锁的房间,右侧是一片落满白雪的花园。
  前方不远处亮着灯,某种仪器运作时的嗡嗡声夹杂着冬夜呼啸的狂风,鼓动着耳膜。正打算上前,身后忽然一声苍老的呵斥。
  “前边是修复室。”
  两人回过头,老馆长那张爬满皱纹的脸在灯光下愈发沟壑纵横,阴气森森。
  “艾森没有跟你们说吗,夜间请不要随便走动,会影响到我们工作。”
  “我们只是迷路了。”贺闲星笑得十分真挚。
  江叙顺势再问道:“公馆内的修复工作都是在晚上进行吗?”
  赫尔特馆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我们的工作昼夜不分。”他向前操纵轮椅,“顾小姐的画不在那里,明天你们要是无聊,我可以安排艾森带你们去看看它。”
  轮椅消失在那间亮着光的房间,随后“砰”地一声,房门被关上,光亮被阻绝在了木门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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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昨天忘记放存稿箱了。。。


第43章 视频通话
  第二天傍晚, 艾森带着江叙和贺闲星去了三楼的修复间。还未走进房间,一股浓重的味道就让江叙忍不住皱起眉头。
  “是松节油,”贺闲星轻声道, “一种用来调和颜料的东西, 不过味道有些重。艾森先生, 只是修复画作, 会用到这么多的松节油吗?”
  艾森微笑着说道:“一般来说, 油画的修复主要是缺损补全和对局部脱色部分进行补色, 是用不到那么多松节油的。不过,有的油画经年累月下来,颜料会被氧化, 从而变得暗淡。修复师在修复这类画作的时候,为了让新修补的地方不和原本的颜料过分脱节,会对新颜料进行一些平衡。其中为了压低新颜料的亮度, 就会使用清漆和松节油的混合液。”
  他推开门,里面有两个正在对着画布仔细施笔的男人, 正是昨晚大厅见到的那两个交谈的白人男子。江叙走到其中一人身后, 那人正低头往亮黄色的颜料中加入某种深色的粉末。
  “在铬黄里加入赭石粉, 最后再涂上清漆和松节油,可以最大限度地还原这幅《西西里黄昏》被时光浸染过的原貌。”艾森解释的话显得过于华丽了。
  江叙垂眼看着男人用玻璃刀缓慢拌匀调色板上的颜料,原本明亮的颜色在搅拌间被调成了恰到好处的暗金。他用笔尖小心翼翼蘸了调好的颜料,在画布上顺着原画的笔触方向细细描绘。
  “先生们,看这边,”艾森转过身, “顾小姐的《蔚蓝之约》在这里。”他走到修复室另一角,江叙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幅被架起的画上。
  这是江叙第一次亲眼见到那幅画,渲染着不同蓝调的油画在灯光下折射着温润的光。
  贺闲星走近, 不禁低声呢喃:“真不愧是戴克里希的炫技之作啊……”
  “说的太好了,”艾森似乎颇为赞同贺闲星的评价,他如痴如醉地看着面前的画,“《蔚蓝之约》可以说满足了18世纪画师们对蓝色的全部想象,毫不夸张地说,戴克里希简直就是那个时代的天才。”
  提起画来,艾森的语调都变高了许多,他喋喋不休跟两人讲了很多《蔚蓝之约》背后或真或假的历史故事,然后又先后带着江叙他们参观了调色间、档案室以及展示厅等等。
  从展示厅出来,需要经过一楼后院,后院里有两台货柜正在装卸货物,江叙停下脚步,问:“艾森先生,这些画要被搬去哪?”
  “物归原主,先生。”艾森看了一眼,“我们公馆承接世界各地的名画修复工作,修复完毕后,大部分客人都会选择托运回去;像顾小姐这样亲自安排人来取的,还是少数。哦,当然,如果是《蔚蓝之约》这样的杰作,的确值得亲自跑一趟。”
  “那另外一台呢?还是公馆采购的修复材料吗?”江叙看向艾森,艾森微笑着点头,“没错。”他低头看了看腕表,“晚餐时间快到了,两位还请随我来。”
  餐厅内的人比起早餐和午餐时要多不少,这些人看着眼熟,似乎都在昨晚碰见过。
  江叙与贺闲星落了座,艾森为他们上餐前甜点。江叙抬眼看着正将甜点放在自己面前的艾森,忽然问:“艾森先生,昨晚我们在公馆侧翼,也见到了正在使用的修复室。”
  “呵呵,”艾森的手顿了顿,“埃尔文公馆的修复室有很多间,分布在不同的楼层和方位,江先生要是想一天逛完,恐怕会很累。”
  “没关系,《蔚蓝之约》不是还需要修复几天吗?”江叙淡淡一笑,“不过作为外行人,我还是有些好奇,公馆这么多间修复室和需要修复的画,要怎么编排才不会弄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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