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不听(GL百合)——淮枸一条

分类:2026

作者:淮枸一条
更新:2026-01-23 10:09:33

    喜欢她心细总能照顾你的情绪,就要接受她敏感,患得患失。
    喜欢她为爱不顾一切,就要接受她对感情纯粹的追求。
    爱恨同源于欲望,满足则喜,受阻则恶。而如今,她们之间“恶”相对了。
    “其实固执的不止是你,还有我。”陆幼恬从餐桌上起来,走到季臻言面前,将兜里的定位器递回给她。“你之前说的没错,我们之间并不平等,这段关系也不健康。”
    “所以你现在要走吗?”季臻言看着她,陆幼恬眼中的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充满情绪,平淡无波。
    她望着那双眼睛,只说:“你想好了吗?”
    陆幼恬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而说起了其他,“我喜欢你在乎我,紧张我,吃醋的样子,这让我感觉自己被你珍视着,偏爱着。但正是这些我曾经最喜欢的特质,现在成了我最无法接受的部分。”
    “我爱上的是你的保护欲,但现在让我痛苦的也正是这些特质。你不是变了,我也不是变了,只是我终于看清了这些特质的两面性。”
    “这些两面性让你不再喜欢,不能再多待下去了,是吗?”季臻言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陆幼恬摇头,“我依然爱你。但爱不够解决所有问题。我需要一些时间和空间,来想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什么意思?”
    “我要搬出去住一段时间。”陆幼恬平静地说,“每次我在你身边,就会不自觉陷入你设定的角色。那个需要被照顾的、不懂事的陆幼恬。”
    “我需要离开这个环境,才能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季臻言无法反驳。她爱陆幼恬,却无法完全信任她有能力保护自己。她想要陆幼恬快乐,却希望这快乐是在自己设定的边界内实现。
    季臻言长舒一口气,又问了一次:“你想清楚了吗?”
    “嗯。”陆幼恬轻声说,“如果我不走,我们也会结束。慢慢地、痛苦地,直到爱意被消磨殆尽。我不想那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季臻言的心头,她收回视线,“你想好了就好。”
    陆幼恬看着这样的季臻言,心如刀绞。但她知道,如果这次妥协了,她们将永远无法建立真正平等的关系。
    陆幼恬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每一件叠好的衣服都像是与过去的一部分告别。
    季臻言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再到跟着她到门口,最后门被人从外关上。

第51章 

    陆幼恬疯了。
    此话来出自于她最得力最忠心的下属苏意。
    陆幼恬搬出来也有些时日了,作为下属的苏意自然不知晓老板的私人感情这些事,所以在苏意看来这几天陆幼恬整个人都很诡异。
    甚至诡异得有些疯了。
    突然的某一天,整个工作团队都在加班,但没有一个人知道她们在加班些什么,包括她们自己都不知道。
    稿子呢?没有。新合作?没有。下一步计划讨论?没有。
    陆幼恬那一整天都死板着个脸,仿佛跟天塌了似的一般严肃,只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也不打字,不知道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而集体莫名加班的原因也都是因为陆幼恬这如此反常的举动,好像随时都会炸毛,没人敢走。最后还是苏意敲门去问,众人才终于下班。
    接连后面几天,陆幼恬也差不多是那个状态。不过相较于有些不同的是,小陆总不再对着电脑发愣,而是狂热工作后对着手机屏幕发愣,要么就是对着窗发愣。
    跟失恋了似的。苏意隐约有些猜测,但又不敢确定。陆幼恬的确反常,整个人也都跟失恋的状态很吻合,但戒指依旧不离身。
    啧啧啧,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淡淡的离异感。那小表情啊,就好像在说:她怎么还不来找我?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苏意的道德和笑点在互肘。她偷偷瞄了眼拿起手机,上下滑动却没有新消息刷新出来,然后失魂落魄关上手机的陆幼恬,憋着笑给她配了句旁白:呜呜呜,她不来找我,好可怜啊。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工作室谁不知小陆老板往常可是最赶着下班回家的,而现在每天却最晚一个走,整个人如同着了魔一般爱上了工作。
    周一至周五朝九晚九,也不知道到底在办公室办什么工。甚至连周末都安排得满满的,不是出差跑现场,就是在路上远程指挥审稿发稿,人还在回程路上呢,报道先发出去了。
    苏意看着陆幼恬从晚回到不回,看她直接在办公室放了一张床...心想,陆姐你简直是疯了。
    同样疯了的,其实还有一个人。那个人现在就在这。
    季臻言在前台坐着等待多时了,来来回回有三拨人去通知过陆幼恬,但回来的消息仍然是那句:“陆总还在开会。”
    季臻言抬眼看着回来传话的那名员工,冷冷道:“一个小时了,你们陆总当真这样忙么?”
    小员工被那道眼神盯得发冷,面上强作镇定冷静:“实在抱歉季总,陆总确实还在开会。”心里却不知喊了几遍救命,救命了。
    可陆幼恬就死命地待在那个会议室,拖了又拖。
    季家,那么大个豪门,而来的又是最不好惹的那位。陆总你能不能别开你那个会了,再不来你工作室就要被收编了。
    场外气压已经低得不能再低,小员工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紧张得把手腕都掐得泛红了,生生硬撑着。
    好在季臻言并未有意为难她,只是看了她一眼,又偏头绕过她往陆幼恬的工作室里面望了望。会议室就转角处,只要自己想,随时都可以把人从里面揪出来,让她跟自己好好谈一谈。
    可紧闭门仍未有因为她的等待或目光而有任何松动,季臻言并不确定陆幼恬是否真的有脱不开身的理由,但她所能感受到的是对方满满的拒绝。
    陆幼恬不想见她。若是强硬地闯入,只怕会将这场拉锯战越演越烈,适得其反。
    季臻言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会议仍在进行,陆幼恬在听到季臻言没有再等下去已经走了的消息后,心却比听到她来了的时候更难受。
    分开这些天,除了搬东西那天晚上季臻言发消息问她到家没之后,便再也无了下文。
    她一点也没有要挽留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没在意。
    那么长时间不发消息,不找她,今天却突然直接到工作室来说要见她。陆幼恬很难不多想,季臻言这番来的目的。
    以季臻言的性子,就算提分手也绝不会在线上提,她怎么都是要见着自己当面说的。要说和,也是同理。
    但难就难在,季臻言的心思实在是难猜。如果要说和,那是不是应该发个消息缓和一下,再找过来。说分的话,倒是不怎么用铺垫。
    分,合的概率,现在怎么看都是分的概率更大。陆幼恬不敢出去见。
    会议持续到近18点才结束,陆幼恬安排完事后,又回到办公室将挂在衣帽架上的风衣取下来穿好,晚上又有应酬。
    当你追逐自由,就会发现,自由是最实在的词。它自由到只能被追逐,不会被任何人得到。
    陆幼恬对着镜子,理了理背后的腰带,勉勉强强打了个结。她扭着腰转来转去,反复打量,解了又系,明明步骤都一样,却怎么也不如季臻言打的结顺眼,好看。
    “陆姐,我们该出发了。”苏意敲门进来提醒道。
    陆幼恬收回情绪,换上一副得体的姿态,“嗯,走吧。”
    季臻言从陆幼恬的办公室离开后并没有走,而是留在楼下大堂等陆幼恬。时间拖得越久,两个人的间隙就越大。她不愿再放任对方继续这样下去了。
    “叮”苏意跟在陆幼恬身后从电梯里出来,眼尖的她一下就注意到了坐在前面的季臻言。
    好熟悉。苏意转头看陆幼恬,小陆总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前方有那么大个人正看着她们。
    热心市民苏女士戳了戳旁边人,挨近了点小声说:“陆姐,季总好像在那边…”
    “嘘。”陆幼恬更小声,只回了个气音。她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步子越迈越大,逃似地走。
    却在刚要绕过季臻言的时候,听见那人喊道:“陆幼恬。”
    陆幼恬识别,陆幼恬僵住,陆幼恬思考,陆幼恬面不改色转头,回道:“季总找我?”她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季臻言没回话,而是给了苏意一个眼神。柔情双眸,对上苏意的目光后,还弯下眉眼朝对方轻轻笑了笑。
    好一个温柔刀。
    苏意瞬间意会,转头道:“陆姐我去门口等您。”说完刚要开溜,陆幼恬却拉住了她。
    ?疯了么?苏意面上自然不敢这样说,她讪讪地喊了声:“陆姐...”陆幼恬听见了,却没松手。
    苏意夹在两人中间,三个人站在那跟奥利奥似的。她能明显感受到那把温柔刀的锋芒已经渐渐初露了,苏意的心都发颤了。
    在事态进一步失控前,陆幼恬终于松开苏意,不知对谁说:“我跟季总的关系又没有见不得人,不用避嫌。”
    苏意脑袋里又缓缓冒出一个“?”,接着又心想:还是第一次见被包养还能如此硬气的...
    陆幼恬继续道:“季总如果有合作找我,我很欢迎。但是我今天跟人有约,时间要赶不上了,有什么事改日再聊吧。”说完便不留余地,绕过季臻言走掉。
    季臻言原以为这一个月过去,陆幼恬怎么也该冷静下来了,就算还在置气,她们也至少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的程度。
    可陆幼恬现在的一举一动分明都在告诉自己:她不想见我,她不想跟我说话,。
    这段关系让你感到烦躁,甚至厌恶了吗?
    季臻言没有动作,陆幼恬往前走着,心里却在想:刚刚我的语气是不是太凶了?她会不会认为是我不想面对她的借口?我,我要不要回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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