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不听(GL百合)——淮枸一条

分类:2026

作者:淮枸一条
更新:2026-01-23 10:09:33

    人差不多到齐了,比赛的会场离酒店不是很远,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陆幼恬她们被排在比较靠前位置,做完妆照后大概对了两遍就上台了,季臻言坐在台下,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是昨晚陆幼恬去酒吧见的那个女孩,好像叫顾盼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顾盼卿旁边还坐着一个女孩,应该是和她一起来的,看上去寡言少语。
    或许是职业习惯,季臻言习惯性对她们进行了侧写。
    顾盼卿看似在看话剧实际很关注旁边女孩的反应,旁边的女孩则看得心猿意马,时不时撇开目光,思绪飘向了别处。
    她想起剧本的设定—重组家庭的姐妹,她明白了,随之通宵的疲倦带来的燥意也散去了一些。
    台上,剧情正进行到她当初在排练室打断她们的那段——林默正拥抱着她的姐姐林晩。
    陆幼恬很有天赋,无论是台词功底,表情管理,还是情绪收放都挑不出毛病,就连那滴划过脸庞的泪都叫人挑不出毛病。
    她见过许多次,而作为第三人称见是第一次。
    “你抱抱我吧,季臻言。”
    她曾这样对自己说过,如今陆幼恬在台上和别人流着泪拥抱。但那天自己没有抱她,她也流泪了。
    一类演员流泪是靠技巧,一类则是靠情绪驱动。她有些分不清陆幼恬是属于哪一种,希望她两种都是,又希望都不是。
    表演很顺利,陆幼恬站在台上拉着所有演员一起谢幕,回到后台,她没有看到季臻言,方才她谢幕的时候也没有看到。
    她刚站起身去寻就被一大束捧花堵住去路。
    “你刚刚表演很棒!小陆!”是她们社长。
    明明社里什么事都是沈忻怡在管,王涛却是社长,想必背地里舌头都舔领导舔秃皮起皱了吧。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送花其实不算什么,但他拿的是红玫瑰。陆幼恬有些尴尬,她缓愣片刻,将花接过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我刚刚去打听了一下,咱们得分是目前最高的!金奖近在咫尺!”王涛依旧没有退开让路,反而自顾自兴奋的说着,仿佛根本没看见陆幼恬脸上的焦急和尴尬。
    他故意,陆幼恬知道。
    “哈哈,应该吧。”她笑得很是勉强,一点都不想演,“我要找季老师,你看到她了吗?”
    “没有诶,应该在大厅那边等我们吧。”
    “那我先过去找她。”陆幼恬拨开人,她现在非常想见季臻言,在台上的时候她没办法在她身上多做停留。
    她好想知道她看到台上的自己,是什么表情,在想什么,会在心里夸她吗?
    无论如何,她现在都迫切的想要见季臻言,尽管她没想好要说什么。但就是要真正看到她,才能将她此刻喜悦的心情传递。
    又或许,她有理由再讨要一个拥抱。
    陆幼恬刚出后台,就看到了靠在走廊角落的季臻言,她兴冲冲的跑过去,双手背在身后,笑着问她:“怎么样?好看吗?”
    季臻言微微点头“嗯”,声音很轻。那声“嗯”更像是顺着她的意思而发出的。
    陆幼恬直起身子,尽量让自己看起不那么失落,小心翼翼的问她“你…不太喜欢吗?”
    她给自己留了台阶,如果季臻言说不喜欢,她还可以安慰自己或许她只是不喜欢这个题材。
    但季臻言却只是摇摇头,说:“也不是。”
    也不是…说明她应该是喜欢的,但又因为什么而不喜欢了…
    明明只是比“不是”多了一个字,解读的难度却不止增加一点。
    要是她是小猫小狗就好了,人类的语言好复杂。
    晚上的庆功宴安排在一家当地菜馆里,她们要了包间,季臻言拒绝的理由还是那句“怕我在你们放不开。”
    身边同学都在窃喜松了口气的时候,只有陆幼恬在难过。
    季臻言一直在用各种言语,行动来提醒她,告诉她,我是你的长辈,我们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陆幼恬从前不以为然,总觉得,哪有那么大的差距,不过是她比她早十年来到这个世界罢了,但她忘了,是一直早十年。
    她们看到的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鸿沟里面有什么呢?
    年龄,眼界,思想,地位,还有像今天这样,季臻言无法融入到她的圈子,她也融入不进季臻言的圈子。
    陆幼恬甚至荒唐的想,要是能保留着天真长大就好了,喜欢就靠近,难过就流泪。
    陆幼恬半咬着可乐的吸管,水柱因为吸力一直抵在舌尖。她看起来像在喝饮料,话头不会到她这里,没人打搅她的思绪,她也没注意到包间里少了两个人。
    “社长,你真要这么干?”男生压抑着声音,生怕叫人听了去。
    “这怎么了,劝酒而已,你等会好好配合我就好了。”
    两人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商量完,回到包间内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不一会,服务生拿着只香槟,提着冰桶敲门进来。沈忻怡敏锐的站起来去拦,季臻言今天特地嘱咐了她,要盯住陆幼恬不能喝酒。
    谁点的酒?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你送错了吧,我们没点酒。”沈忻怡一边说着一边把服务生往门外带,管他谁点的,她必须扣下。
    “我点的。”王涛眼看计划要被搅黄了,沉不住气举着手站起来,走过去接过服务生手里的酒。
    又转头对沈忻怡说:“今天这么高兴,喝点酒庆祝一下呗。”说完又甩给旁边男生一个眼神,对方马上帮腔,带动着其他几人也跟着迎合。
    沈忻怡不好再说什么,坐回陆幼恬旁边,贴过去小声的说:“等会你别喝,我帮你。”
    “季老师跟你说的?”
    沈忻怡老实的点点头,看着香槟杯要被送到面前了,她刚准备伸手去接,却不料竟被另一只手抢先夺了过去。
    陆幼恬没给人反应的余地,接过直接将酒液一并倒入口中,顺势仰头眼一闭就吞了下去。
    旁边的沈忻怡要炸了。我的天!我的爹!我的袜子!我的鞋!我的清汤大老爷!你在干什么?!!
    沈忻怡将陆幼恬手中的酒杯抢了回来,但也无济于事,已经全让她吞完了。
    沈忻怡气的看向陆幼恬,“你干什么?!你没听见我刚刚说….”
    对方却没半点悔过之意,反而冲着她笑:“我听见了。”
    沈忻怡一脸不可置信:“你听见了你还?!”
    “嗯,故意的。”陆幼恬俏皮的笑笑,又拿过一杯新的灌了下去。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一直感觉自己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直到刚刚,才想起来。
    季臻言昨天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她手机关机,只跟沈忻怡说了要去见一个朋友,但并未说在什么地方。榕城这么大,季臻言怎么找过来的?还有昨天那辆车,怎么看也不像是网约车,司机也对季臻言毕恭毕敬的。
    如果给这一切一个合理的解释,她想或许是有公安局的人脉,才找到的自己。而车和司机可能是私家的。
    季臻言应该会这样解释吧。将一切合理化,粉饰成一个巧合。
    那之前呢?她受伤在医院碰上季臻言,她去研学出意外碰上季臻言,她醉酒碰上季臻言,她翻墙碰上季臻言,她军训晕倒也是季臻言把她抱去了医务室,巧得有点太过吧。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陆幼恬明知而不可为的喝了那杯酒。
    在她要去拿第三杯的时候,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看,我猜对了,你果然在看着,你一直在看着。

第24章 

    被突然叫停的庆功宴,尽管再怎么不满,也没人敢出声说一个“不”字。
    陆幼恬和沈忻怡的房间在27楼,电梯里除了她们两,还有季臻言,沈忻怡此刻像一个随时会被压破的气球,密闭的空间让她快要喘不过气了,压抑极了。
    电梯在26楼停了,季臻言将陆幼恬一块拉了出去。
    丢下一句:“她喝酒了会胃疼,我照顾她。”密不透风,无懈可击的理由
    还留在电梯里的沈忻怡终于得以吸了口新氧,陆幼恬那偏执疯狂的行为,她现在还心有余悸。两个人肯定有点什么,但她没那个胆去八卦。
    陆幼恬几乎是被季臻言拖着走的,她没做挣扎,任由季臻言拉着她。
    或许今天是个好契机。
    陆幼恬在踏进房间内到那一刻突然反拽住季臻言,将她按在房门上,两人位置置换。
    开学体检的时候,身高测出来是170cm,现在看来还是没有季臻言高,但唇和唇的距离,她只需要微微仰头就能够到,像她吞酒那样。
    她急不可耐,唇舌交缠。
    陆幼恬其实并不想每次的吻都带有酒气,那样的感觉很轻浮,但她不那样季臻言是不会像现在这样任由她乱来的。
    她们的缠绵,需要一个理由,她们都是。
    吻至气尽陆幼恬才停下。季臻言太紧绷了,压抑情绪,压抑情感,理智代替感性是有代价的,她这样迟早把自己逼疯。
    “喝了酒就喜欢亲人是吗?”季臻言的怒意并未被女孩讨好似的吻冲散,反而越激越烈。
    陆幼恬没跟着对方的话走,“我今天收到玫瑰了。”
    季臻言看见了,她在那束玫瑰还没送到陆幼恬手上之前她就看见了。
    看着陆幼恬和宋忻怡在台上的拥抱,她看不下去了,所以躲在了后台外的走廊。
    又看着那束花是怎么从外面再到陆幼恬面前的,她没有资格去阻止,只能控制自己不去看。
    “你想说什么?”
    陆幼恬好笑着看她,“不是我想说什么,是你要说什么。我猜猜…”她故作思考的停顿,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在敲击着季臻言的理智弦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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