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可以在兔的胸膛里休息!(玄幻灵异)——金雪星

分类:2026

作者:金雪星
更新:2026-01-23 09:44:14

  “你的头发是天生的银黑色吗?”她问。
  兔兔诚实极了:“对哒,是天生的哦。”
  他不是头发上某个部分长了一撮银毛,而是黑发和银发混着长,浑然天成,自然极了。
  岑飞玥点点头,心中放下心来,应该只是一个巧合,她的宝宝刚出生的时候,头发就是全黑的,后面长大到两三岁时,也依然没有变色过。
  桌上的饭菜丰盛极了,除了刚才的那碟清爽的黄瓜片拌白糖,还有丝瓜炒蛋,辣椒拌鸡丝,彩椒洋葱炒牛柳,清蒸甜虾,以及一道绿油油的蒜泥生菜。
  兔兔吃得很开心,这些菜全部都是他爱吃的菜。
  鸡丝被切得很碎,根根分明,辣椒油与醋将嫩而不柴的鸡丝拌得非常入味;牛柳被料酒腌得嫩嫩的,再加上红黄相间的彩椒,既好看又有食欲。
  甜虾蒸得恰到好处,一只比中指还大的甜虾剥去壳后入口是满满的清甜味,不用沾佐料都非常好吃;蒜泥生菜虽然简单,在夏日里吃起来却格外清爽,嚼起来“咔嚓咔嚓”的,含水量很高。
  他吃东西的情态有点像周景湛,快而不慌,咀嚼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岑飞玥笑着看了他一眼,用公筷给兔兔和商寂夹了好几只甜虾,温柔地嘱咐道:“你们多吃些。”
  兔兔听话地点点头,咽下一口饭还不忘甜甜地夸奖:“姨姨你做的饭超级好吃哒!”
  岑飞玥已经吃饱了,便将碗筷放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两个晚辈聊天,她的位置在兔兔的右侧。从她的角度看,能够看到男生吃饭的侧脸。
  软乎乎的脸蛋还带着一些未曾消退的婴儿肥,鼓起的腮帮子随着咀嚼一动一动的,吃饭的模样颇为赏心悦目。
  岑飞玥看着看着,突然联想到大学时的一个场景。
  也是这样的坐姿,她安静地坐在当时还是男友的丈夫身旁,看着他咀嚼碗里的饭菜,男人的侧颜英俊,利落的下颌线线条一路向下,周身的气息清浅而温雅。
  两人之间的气息平静温和,她时不时与男友说几句话,温文尔雅的男友笑起来时,茶色的眼眸总是泛着温柔的笑意,只不过男友的眼眸是带着些弧度的桃花眼,看向人时眼里总是含着浅浅的笑意。
  她记得,男友什么都好,吃饭从来不挑食,唯独不爱吃生姜。
  两人聊着聊着,男友突然蹙着眉,将碗里的生姜末给挑了出来,他面上还有些腼腆:“小玥,让你看笑话了,但我真的不爱吃生姜,总觉得它太辣了。”
  她当时笑了笑,没怎么在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饮食习惯。
  随着一声清脆的“啪嗒”声,岑飞玥的思绪转回现实,只见男生的小脸蛋有些绷着,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姨姨对不起,我刚才挑生姜的时候不小心将勺子给摔倒地上了。”
  “生姜太辣了,我在家里就不爱吃。”
  她脸色一愣,只觉得男生说话的语气是这样熟悉,仿佛能够和二十多年前的场景一一对应,这双茶色的眸子,也能够和丈夫的眸子对应上。
  只不过,男生眼眸的颜色随了丈夫,而圆润的眼形,随了她。
  再次看向男生时,岑飞玥只觉得,能够在这张漂亮的脸蛋上找到许多相似处。
  挺翘的鼻子随了她,耳垂垂下的模样十分有特色,和丈夫有几分相似;说话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将尾音拖得长一些,薄薄的嘴唇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嘟起一些些,而男生脸颊上的酒窝笑起来的模样又仿佛能够和二十年前小宝宝被逗笑时的场景一一对应......
  岑飞玥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武断,可一个母亲爱孩子的心总是迫切而焦急的。
  那么多年的痛苦与煎熬都忍受下来了,即便是假的,再失望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她听见自己颤抖着声音,问:“小盈,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还存活于世?他们也会十分想念你。”
  作者有话说:
  兔兔大王盈盈酱:(扭扭屁屁)(甩甩尾巴)(昂首挺胸)(闪亮登场)要记得,兔不吃生姜、不吃香菜喔
  来啦来啦
  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和评论呀!
  谢谢“丝绒拿铁”宝宝“你什么时候退我钱”宝宝的地雷,揉手手!!!
  今天回家,到家就有些晚啦,没写到想写的剧情,明天一定把昨天剩下的字数给补上!!!


第65章 第65只兔
  这个问题对于刚见过没几面的人来说, 有些许冒昧。向来情商很高的岑飞玥换作平时,不会做这样失态的事情,然而今天, 她却不得不脱口而出。
  只是兔兔有点没听清楚, 他礼貌地请求岑飞玥再说一遍。
  听清楚问题后,兔兔挠挠头,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难为情,他说:“可是我从小就是孤儿呀, 是流浪兔哦。”
  因为现在被养得很好,他能够轻描淡写地略去流量时遭受到的苦痛,云淡风轻地提及过去的生活。
  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浅色瞳膜在灯光照耀下是淡淡的金色,笑起来时眼眸弯弯, 连带着唇角的酒窝都是若隐若现的。
  岑飞玥听完后, 身形无意间抖了一下,连带着将手臂旁边的瓷碗推了下去,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瓷碗四分五裂。
  面容娴静的女人按住桌角,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 尽量令自己的声音不显得那么颤抖:“那假如, 我是说假如, 某一天你知道了世上还有亲人, 她要和你相认,你会怎么想吗?”
  兔兔愣住,软乎乎的脸蛋上头一次出现无措的表情, 他心想,动物管理局的公益基金会业务范围这么广泛的吗?
  竟然善良到有帮助成年兔兔寻找亲人的服务嘛。
  他眨眨眼, 垂在身下的左手不自觉攥住裤脚,头一次不知道如何回答。
  餐桌上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饶是商寂这样脸皮厚心眼黑的人,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清清嗓子,正欲开口打破尴尬的气氛,就听到兔兔开口。
  “可我已经习惯了呀,一个兔独来独往,被坏小孩欺负,被他们逼着喝脏水,我撑过来了。”
  “我有了很好很好的两脚兽,也过上了很幸福的生活。就算有爸爸妈妈出现,说实话,我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
  男生的嗓音清润,是山间清泉奔涌时明亮清冽的质感,听起来非常悦耳。
  兔兔自己也不太记得小时候的生活了,他之所以记得自己叫盈盈,是因为记事起,还是小小一只兔的它躲藏在一个小区昏暗的树丛下,不敢在白天出现。
  周边总是有穷凶极恶的流浪狗,咧着獠牙在地上嗅闻食物,眼神凶残,常常冒着可怖的绿光。他被它们逮到过一次,叫什么都没用,幸亏当时出现了一个穿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拉着小伙伴十分勇敢地把一群流浪狗赶走了。
  小兔子是大自然食物链中的底层,面对饿极了的流浪狗,他根本没有一点儿还手之力。
  他记得很清楚,小女孩看着天上的盈盈满月,摸着瘦瘦小小的他:“你以后就叫盈盈吧,你要好好的,健康成长哦!”
  这群小孩很善良,明明自己没有多少零花钱,却愿意凑钱给他买各种兔草和兔粮,还定制了一个宠物挂牌,挂在了他的脖子上,意思是有主人的兔兔!
  小朋友们的手总是暖呼呼的,围着小兔的窝,摸摸他的兔头,一边喂兔草,一边和他说话:“盈盈你要快点儿长大呀,不能总是像个小不点儿一样的,会受坏人欺负的。”
  可好景不长,他待的这个小区本就濒临拆迁,后面小女孩和她的小伙伴搬走后,他和他的小窝又被保安给丢了,他又成了一只流浪兔。
  流浪过程总是艰辛的,他会碰到慈祥的大娘塞青菜吃,会有好心的小姐姐给他喂兔草,但也会有坏小孩故意用食物引诱他,给他喂脏水。
  直到后来,这只小兔子跌跌撞撞地溜进了京大,被大学生试图绑架、嘎蛋,可惜被小兔子逃脱,但他也因此有了干净的小窝、兔草和安全的生存环境。
  兔兔知道他这一路走来非常不容易,可世界上还有更多更多不幸的流浪兔存在,而他有一只能够任由他作威作福(划掉)、撒娇卖萌的两脚兽,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啦!
  作为一只接受了九年级义务教育的聪明兔,他坏坏地希望欺负他的坏人坏狗都倒大霉,但同时也更加能够感知生活里的美好,感恩现在的幸福生活喔!
  一味沉湎在悲伤和苦痛之中是会掉兔毛哒,他可不会这么笨哦!
  自怨自艾可不是聪明小兔该做的事!
  同理可得,在被欺负的小小兔时候,兔兔不是没有想过,如果有兔妈妈兔爸爸在就好啦,他就不会是一只没有人保护的小兔了,但是,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啦!
  岑飞玥的啜泣声打破了兔兔的回忆,从来都是端庄温婉的女人眼角渗出泪花,忽得站了起来,目光凄婉地看向俊秀的男生,艰难道。
  “小盈,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话对你来说可能有些陌生,也很荒谬,可你的眼睛和我丈夫长得实在是太像了......都是天生极浅极浅的茶色眼眸......”
  她说到最后已然是泣不成声。
  兔兔手上的筷子也掉了,但不是惊喜,而是惊吓,这感觉就像,他从小都是贫苦人家的小孩,突然有一天告诉他,他其实是亿万富翁流落在外的小孩,现在他被认了出来,要带他回去过人上人的日子。
  正常人听了之后,第一反应可能会是狂喜,慢慢的,就会反应过来会不会是诈骗。
  这对于兔兔来说也是如此。
  可他又没有被骗的价值,他遇上两脚兽之前一穷二白哇,单论双血侏儒兔的价格,顶破天了好几千。
  最最主要的是,岑飞玥已经是个金钱上、社会地位上都很成功的商人,她有什么理由要诈骗他吗?
  男生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如同夏天里喝了一杯坏了的柠檬气泡水,酸涩中夹杂着苦味,他喃喃道:“不可能的呀,姨姨你之前就说过了,你的小孩明明因为绑匪撕票,已经死掉了......”
  或许是遭受的冲击太大,原本消散掉的暑气又爬了上来,让他晕乎乎的,几乎眼前一黑。
  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手上的筷子掉在了地上,但屋内没有人在意。
  商寂坐在一旁,忽然间被迫吃了亲人的一口大瓜,目瞪口呆,他轻声开口:“姑姑,您冷静些,别吓着小盈了。我理解您认子心切,现在的亲子鉴定方便得很,一做就知道。”
  岑飞玥缓了缓神,这才略微冷静下来:“对,阿寂说得对。”
  “小盈,姨姨不是要逼你的意思,只是姨姨心中总是抱着一个愿想。”
  当年绑匪撕票后,她心如死灰,和丈夫出国,想要靠时间来忘记这件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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