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夸我是天才(文野同人)——叩门四下

分类:2026

作者:叩门四下
更新:2026-01-23 09:31:15

  森的表情变得意义不明起来。
  他嘴角噙着的笑容甚至没有怎么改变,但紫红的眼瞳里,仿佛藏着无数奇异的、能够将他人看穿的神光。
  “虽然我说过,遇到困难,可以朝大人寻求帮助,但太宰君,你说的可不是寻求帮助的合适用词……”
  “拜托了。”
  太宰的声音低哑。
  “什么药也好,什么药都无所谓,不是药也没有关系,任何办法都可以……拜托了。森先生。”
  “……”
  森鸥外低着头,与少年对视着。
  太宰的神情很寂静,那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在呼唤他,以及发出请求的时候,少年的嘴角,慢慢地扯出了一个微小的弧度,构成了一个宁静的笑容。
  说实话,让这个不管怎么看都很麻烦的少年死掉,未尝不是个不错的选择。
  知晓首领更替的内情的人,只有长与涣和太宰。
  让太宰死掉,再控制住长与涣……
  没有不这么做的理由吧?
  “太宰君,你的心情,我能够从局外人的角度勉强了解。仅仅是了解而已。”
  森鸥外微微笑着。
  “不过啊,我希望你能够稍微理解一下,这里是首领的办公室,而在这个地方,正无声运转着一种规则呢。”
  “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给我药?”
  “别着急,先坐下吧。”
  森鸥外示意站在墙边的助理搬来一张椅子。
  他坐到办公桌后的那张红丝绒扶手椅上,而太宰坐在办公桌的侧面。
  “你想得到的,是能够轻松死亡的药品吧。没问题,当然可以,那对我来说,只是一件小事。”
  森平静地说着,仿佛不是在和一个迫切想要得到死亡的少年说话,而是在和一位Mafia业务上的合作者交谈。
  “但是,你需要通过谈判的方式获取。当你带着‘获得什么’的想法,走进这里的那一瞬间,谈判就开始了。我说的这些,可以明白吗?”
  太宰点了点头。
  于是森继续说:
  “很好,那么,我想先询问一件事。那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亦或是你想到了什么,让你的‘意愿’突然变得如此之强烈呢?”
  “这个很轻松就能回答。不过,在那之前。”
  一种冰凉凉的东西,正在不疾不徐地流淌。
  有什么东西包裹住了太宰,那是没有色彩的理性,或者广袤无垠的冰冷。
  就像在虚无而混乱的汪洋里,得到了一片站立的土地,在森鸥外的引导、或者与其的对峙之中,似乎不用再去思索任何更加复杂的事。
  太宰慢慢地说道:
  “我得先验证,森先生真的有完成我的目标的能力。虽然,森先生说只是一件小事,但口头上的说法并不能使人信服。我得先看到那药物真的存在,才能回答你的问题。”
  ……这个孩子。
  学习得未免也太迅速了。
  “稍微有点怀疑,开启这场谈判是否明智了呢。”
  森鸥外笑了笑,神情自若地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
  他从抽屉里翻翻找找,翻出了一支淡蓝色包装的药剂。
  “森先生。”
  太宰的视线扫过那支药剂,“不要欺骗小孩子哦,虽然上面没有贴标签,但葡萄糖口服液,我还是认得的。”
  “被识破了啊。”
  森鸥外毫无被揭穿的尴尬,他又取出了一个白色的小药瓶,“那么……”
  “虽然不知道这个又是什么。”
  太宰静静地看着他:
  “但不管怎么想,办公室里放毒药都很可疑。所以,这大概是感冒药、或者维生素片之类的吧。”
  “嗯……说得也是。”
  森鸥外没有任何不自然的神色,反而赞许地点了点头。
  旋即,他招手示意远处的助理走近,低声道:“请将我为先代治病的医药箱拿过来。”
  很快,部下就拿来了他的医药箱,并在森的命令下离开了办公室。
  森鸥外当着太宰的面,打开了那个医药箱。
  “生理盐水、以及葡萄糖是怎样的,我都一清二楚哦。”
  太宰垂着眼眸,见森的手停在一瓶透明的溶液上,出声道。
  意思是不要想糊弄他。
  “……真麻烦呢。”
  森的动作一顿,转而从药箱底部翻出了一个没有标签的、只有大约食指粗细的小玻璃瓶。
  玻璃瓶中盛装着绿色的液体。
  一种只是看一眼,就能感到极其不祥的、仿佛在发着荧光的浅淡青绿。
  小玻璃瓶被黑色的盖子死死地封住,好像一旦打开,就会有某种诡异的诅咒蔓延出来。
  “这是什么?”太宰问。
  “河豚毒素。”森鸥外轻松地说。
  “河豚毒素不是这种颜色吧?”
  “的确。所以它待在硫酸亚铁溶液里。”
  森浅浅地笑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一种常用于补铁的试剂。但是先代并不缺铁——他受过很多刺杀,频繁地因伤口而大量输血,其身体中的铁元素完全足够。由此,这瓶试剂出现在药箱中的唯一原因,就是其中的河豚毒素。你无法怀疑‘也许里面没有河豚毒素’。”
  太宰尝试寻找漏洞。
  年仅十四岁的太宰,在毒理学的知识上,并没有森鸥外那么了解。
  但是他知道,河豚毒素的毒性很强,很快就能让自己死掉。
  并且,它能够溶于酸性溶液,所以森先生所说的,毒素在硫酸亚铁溶液里,是完全合理的。
  “森先生竟然没有处理掉药箱中的‘证据’?”
  太宰半眯起眼睛。
  “优秀的提问角度。”
  没有受限于话题的惯性,快速地绕过了自己给出的关于“药品自身合理性”的思维干扰……
  如他所想的一样,这个孩子,极其聪明。
  森鸥外微笑道:
  “先代并不配合我的工作,所以,他死于‘叛徒’的割喉,这瓶药没能用上,保留了下来。因为先代的死因,不会有人来探究药箱里的药物用途,它也就不是‘证据’,不需要立即处理了。再者,匆忙处理药箱反而会引起怀疑吧。还有什么疑问吗,太宰君?”
  “没有问题了。”
  太宰盯着森鸥外手中的小玻璃瓶。
  涣君期望着那一百四十七亿円的心情,也许就像自己期待着这瓶药水一样。
  不过,名为“期待”的东西,好像也不是多么有趣。
  “确定了目标就不能更改了哦。”森说。
  “在引我怀疑这瓶药有问题吗?”
  太宰说着,伸出手指,平静地指了指绿色药剂:
  “我就要这个。”
  “不错嘛,很坚定呢。”
  森鸥外看着玻璃瓶:
  “但你真的想好了吗?太宰君,你知道的吧,河豚毒素是一种强大的神经毒素,它的毒性远远超出人们熟知的氰化/钠,并且,我是绝对拿不出解药的。你一旦服用它的话,谁也救不了你。”
  “你会逐渐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感到麻木、窒息,心脏停止跳动——整个过程,虽然没有其他死法那样极端的剧痛,但不代表这就不痛苦了,因为在氧气流失的过程中,你的头脑会无比地清醒。”
  “就算这一小瓶的含毒量很高,死亡过程也会至少持续十分钟左右。也就是说啊,你得清醒地感知自己被囚困在一具无法动弹且窒息的身体中,失去对自我的所有掌控,至少十分钟。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他在描述一个绝望的过程,以一种堪称温和的声音。
  当这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中缓缓散去,太宰才轻轻地开口:
  “你认为,我现在不是清醒的吗?”
  少年笑了起来,十分轻快地笑起来。
  “森先生眼中的我,不痛苦、不麻木、不窒息、并且心脏依然在跳动吗?”
  “……我明白了。”
  森鸥外的上身向后倚靠着椅子,他一只手无意识地摇晃着玻璃瓶,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双腿交叠着,一副思考的姿态:
  “那么,回归最初的谈判吧——那个问题我依然想知道。太宰君,一直以来,你都忍受着这样的处境,但为什么偏偏在此刻,找到了我?”
  “这不是正确的谈判喔。森先生。”
  “哦?”
  “正确的谈判是——你有什么不让我死掉的理由?”
  太宰平静地注视着森鸥外。
  “谈判的意义之一在于‘达成合作,实现共赢’,让我死掉,不仅是我所迫切希望的,也能给你、给Mafia的稳定带来最大的收益吧?所以说,这是双赢的局面啊。”
  少年语调很轻,但内容冰冷,毫不客气:
  “森先生在宴会上的讲话,虽然很无聊,但我都好好地听完了呢。把医学上的希波克拉底的誓词改一改,用在Mafia上,将‘为病人谋利益’、变成‘为Mafia谋利益’,将拯救他人的宣言、变成杀戮他人的宣言,真是好笑的黑色幽默啊。”
  “虽然不了解、也没有兴趣了解,为什么森先生如此希望成为Mafia的首领,又为什么会如此重视这个组织,不过,这就是森先生的弱点吧?”
  “如果,你不把药给我的话,你不杀死我的话,我就会在你的地位还未稳定下来的时候,把先代死亡的真相说出去哦。这样一来,我就触及到你的‘核心利益’了,你的‘首领身份的安全’就会被我动摇。最终的结局是我没能死成,Mafia也会失去稳定,会出现这样的一种‘双输’局面。”
  “现在,把药给我,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森先生,你有什么不把它给我的理由?”
  寂静。
  办公室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森鸥外的脸上带着微笑。
  他并没有因为太宰的话而生气。
  因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太宰已经了解了谈判的精髓,开始尝试掌握主导权,推动结果朝向其目标的方向。
  虽然还有些生涩,还存在着数个不足的地方,但是太宰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森的预估。
  “没错,太宰君。你说的很对。所以——”
  森鸥外偏了偏头,一只手支着脑袋,脸上浮现出饶有兴趣的笑容,“谈判破裂了。”
  “什么?”
  太宰像是没有理解一样,眨了眨眼睛。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