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夸我是天才(文野同人)——叩门四下

分类:2026

作者:叩门四下
更新:2026-01-23 09:31:15

  长与涣疼得直哆嗦,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石头。
  然而当他抬头时,却没有看见本应出现的愿望工具。
  怎么回事?
  愿望工具没有出现?
  他疑惑地看着河面,那小小的脑袋瓜,真是一点儿都弄不明白了!
  ……
  小雨淅淅沥沥,行人在街道上匆匆走过。
  这条街道相对繁华,路边或者巷道中的居酒屋、茶屋和酒吧里烟雾缭绕,墙上贴着破旧的翻盖式手机广告与可口可乐的海报。
  在过去的几年,店铺通常会播放英美国家的爵士乐唱片或摇滚乐。
  不过,在这特殊的时日,隐约能听见数个居酒屋中,传来民谣或者红色的曲调。
  雨已经下了一会儿,那些用报纸或破烂防水布遮着头的流浪者,大多都躲到了能避雨的地方。
  而一个报童披着自制的雨衣,站在屋檐下,依然扯着沙哑的嗓子高喊“号外”。
  比起长与涣拿到的免费“传单”,他手上的报纸刊登的文章就要详细得多。
  今天是个适合卖报纸的日子,就是雨来得不那么适时。
  报童心中对雨抱怨了几句。大多数报纸都被他用麻布包着,紧紧抱在身前,只有几份,他拿在手上,呈给路人。
  喊得太久,嗓子经不住,他呛咳了几声,又打了个喷嚏,视线无意识地寓家从行人身上移开。
  就在这时,他乌溜溜的眼睛倏地睁大了。
  路边,外壳锈迹斑斑的红色电话亭,那电话机的拨号盘似乎在……自动拨号?
  报童左右看看,没有旁人注意到电话机的异样,他先是后退了几步,又没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电话亭前。
  离得近些,他也就能看清更多的细节……
  报童瞠目结舌地在电话亭前站直,过了数秒,才后知后觉地发出一声尖叫。
  在他的眼前,那电话听筒竟凭空飘了起来!
  ……
  长与涣的黑外套下,是一件米白色的毛衣,他将毛衣袖子拉下来,试着止血。
  衣袖很快就被黏腻的血浸得猩红可怖。
  他再将外套拉下,仿佛看不见伤口,就能假装伤口和痛楚都不存在。
  “怎么会这样……”
  黑色的影子还在河面上飘着,速度不快,但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长与涣在河边跟着,冰凉的雨水已完全打湿了他的头发,他长长的眼睫上也挂着雨珠。
  为什么没有出现愿望工具……冒险游戏里不是这样的!
  愿望工具应该直接出现,然后把河神捞出来。
  河神该会感谢他,问他要金面包还是银面包,或者假装虚弱,加入他的冒险小队,给他更多的考验。
  最后在某个关键抉择后,河神夸奖他是个既聪明又善良的好孩子,表示一定帮助他实现愿望,然后大家欢天喜地,打出完美结局的CG……这样才对呀!
  河神怎么还在河里,这一点也不合理,冒险游戏里根本不是这样,他不接受!
  就在长与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他听见了越来越近的警笛声。
  “究竟是怎么回事?”
  又是许愿失灵,又是市警发现他!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长与涣皱起了鼻子,瘪着嘴盯着河面上的黑影,忍痛掉头,不顾伤口,开始朝着远处的废弃仓库奔跑。
  之前伤口滴血时,他都没有想哭。
  而此刻,被迫放弃河中的“河神”,却让他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一直吃“生命体征维持餐”的打工人,某日加班到凌晨,终于下定决心吃顿好的,点个外卖犒劳一下自己。
  加班没能让人破防,令人破防的是送来的昂贵夜宵和泔水一样难以下咽,还不舍得丢掉,只能一口一口吃下去!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他太委屈了!
  ……
  “作为监护人,您有尽到保证孩子安全的义务,这次的溺水事件,应当起到警示的作用!”
  “是,是……”
  “最好还是要送去检查一下,防止肺部有积水。”
  “我了解的,我会观察他后续的情况……”
  “这次只是运气好,有人帮忙报警,他也醒得很快,下次怎样就说不准了!”
  “好的,好的,我今后一定会严加看管……”
  市警的语气和表情极其严肃。
  在他的面前,身穿陈旧白大褂的男人尴尬地笑着,在劈头盖脸的说教中连连点头,应和着对方的话。
  而医师的视线,却是绕过了市警。
  他缓缓地瞥向瘫坐在地面,已在心肺复苏中清醒过来,不停地呛咳、呕吐着的溺水少年。
  少年浑身湿透,医师已用黑色的宽大外套将他裹住,尽量防止其失温。
  但即使隔着外套,还是能隐约地瞧见,其手上、脖颈处与脚踝处,衣服没有遮盖的地方,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
  市警自然也发现了少年身上的绷带,察觉到其也许不是普通的溺水这样简单。
  然而……在这特殊的日子,多一事总是不如少一事。
  “听见了没?太宰君,不要擅自玩水。再不小心掉进河里,不仅会给别人添很大的麻烦,也会让我很伤脑筋的哦?”
  医师蹲下身来,语气非常温柔。
  然而,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睛却是冷静得不可思议,丝毫没有孩子不小心掉进河中的焦急、也没有任何的担忧。
  因为他的心如明镜一般:这麻烦的少年根本就不是溺水,而是投河自尽!
  被称为太宰的少年继续吐着水,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面色阴郁,旁边的警员想进一步检查着他的身体情况,却被他一手拍开。
  紧接着,太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偏过头,看向他飘来的方向。
  而后,在所有人错愕的视线中,这纤细虚弱得仿佛风吹一吹就会倒下的少年,一言不发,抹了抹脸上的河水与雨水,踉跄着,朝那个方向一步步地走过去。
  “这孩子……”
  医师心中一跳,只觉得分外棘手,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这孩子一向比较任性……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可能是吓坏了,下意识就想走。”
  “是吗?您最好看好他。”
  市警看着少年的背影,人已经救了上来,接下来医师要怎样管教孩子,总归是与他们无关。
  “我们需要您配合我们到警署,做一份笔录——我们怀疑您在监护上存在失职。”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您也知道这样的保证,可信度有多低。”
  “警官先生,我现在着实抽不出空呀……看护这孩子,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我得赶快跟上去,以防出意外。”
  医师扯了扯嘴角,苦恼又抱歉地笑着,动作自然地将保证金塞进了对方的口袋,“真的辛苦你们援救,感激不尽!”
  保证金颇为丰厚,市警点了点头,“你现在得看着他,那倒也是事实。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似是在犹豫,或者斟酌语言,数秒后才说,“之后,我们可能会有人回访。麻烦您留一下您的姓名和地址。”
  “……回访?”
  医师一愣。
  因少年“溺水”而回访,这样负责任的行为放在横滨市警身上,在他眼中非常可疑。
  说起来……在这昏暗的雨天,又是人烟稀少的河岸边,会是谁看见太宰,及时报的警?
  而市警又是怎么在太宰醒来之前,就联系上他的?
  医师带着探究,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警员一眼,识相地没有多问,报上了自己的诊所地址,以及他的名字:
  “……森鸥外。”


第3章 
  森鸥外与警员的交谈声,于细密的小雨中,滑向了越来越远的身后。
  一派苍茫的暗色之间,只有警车的车灯,照在烂泥石子地上,映出瘦长鬼影一样的黑。
  太宰治沿着河岸走,风没能吹动他的头发,他的头发一直在滴水。
  宽大的黑外套里面,还是一件黑外套。
  衬衣的布料、绷带的布料,拥挤地挨着皮肤。
  黏腻,潮湿,就像有数不清的虫豸,在衣物的每一道纹路里浮动。
  河水积极地往干燥的地方弥漫,空无一物的凉意沿着布料,自内而外地逸散。
  纤细的、几乎感觉不到的雨,滴在他冰凉的脸颊上,牵着河水淌入衣领,慢悠悠地洇开。
  太宰没有任何表情,他感到自己失去了控制面部皮肉的力气,而他实际缺乏的不止这些。
  除去面部表情,控制所有的周边事物,乃至于控制自身肢体的激情,也是没有的,在这缺失动力的失控中,连走路的缓慢步调都显得不可思议。
  他垂下了脑袋。
  略微散乱的绷带下,是一张毫无血色与死者无异,模样美丽但过分晦暗的脸。
  眼珠迟缓地转动。
  视线所及之处,阴沉的乱石滩上,有一块染血的石头。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害地存在着。
  就是这个东西……
  让他重新沉入了难以忍受的生命。
  这个念头发芽般冒出来,然而,太宰也没有任何去控诉什么的心愿。
  他弯下腰,嘴唇泛着灰白,手指则轻轻地按在了石头的表面上。
  石头呈咖啡渣一样的深褐色,河水将它磨得光滑,顶端在某种碰撞或者外力下,被冲击得断裂开,露出一道尖锐的棱。
  长长的裂口,如同手术刀的刃面,锋利得好像连一些极其严苛的事物都能扎穿。
  也许是太宰此时的体温太冷,他感觉到,上面的血还是热的。
  他攥起石头,转头看向身侧的河流,慢慢地抬起手,旋即,像在完成对死亡失败的宣泄,将石头用力而平稳地掷了出去。
  随着几个连续的水花,某种“证据”消失在了河里。
  太宰继续行走。
  他平淡地注视着地面上,断断续续的血点。
  因雨水的冲刷与泥土的暗色,这些血迹不好辨认。
  但他毕竟是太宰治。
  行进的方向是不远处的废弃仓库,太宰走路的姿态仿佛漫无目的。
  他好像一个幽灵,静悄悄地,就晃了过去。
  仓库的墙由红砖和水泥砌成,能看见零星的弹孔,被火焰或者某种弹药熏黑的痕迹,海报没撕干净的纸痕,以及大面积的暗黑美式风格涂鸦。
  窗框空荡荡,玻璃已全部碎裂,没有人清理,玻璃碎蒙着泥灰,和一些脏污的垃圾混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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