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日(近代现代)——月牙冻干

分类:2026

作者:月牙冻干
更新:2026-01-22 10:35:33

  到达地下停车场,进了车里,顾西靡才开口问:“出什么事了?”
  林泉啸开车驶出停车场,在一条大道上直开,对顾西靡的问题充耳不闻,手背上青筋凸起,关节处红肿着,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顾西靡心一沉,在他身上细细巡视了一圈,没发现伤口。
  “你回北京干什么了?”
  “你这几天都干什么了?”林泉啸刻意收敛着声音,但能听出是在压抑怒气。
  “有什么事就直说。”
  林泉啸猛地砸了下方向盘,车喇叭刺耳,“你对我直说过吗?那你说,好好的,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以前求你都不来!”
  顾西靡吸一口气,“那我是来错了。”
  “你没错,难道错的是我?”红灯亮起,林泉啸一脚踩下刹车,头转向顾西靡,“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这几天,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你到底在凶什么?”
  林泉啸看他一脸置身事外的无辜样,又砸了下方向盘,“你他妈别问我了!我只想你老实回答,有这么难吗?”
  在喇叭声的掩盖下,林泉啸的声音变得模糊,后面一句,顾西靡没听清,不过林泉啸会因为什么事暴跳如雷,根据过往的经验,他也能猜到。
  “我什么都没做。”见林泉啸不说话,顾西靡又补了句,“相信我,阿啸。”
  林泉啸一看他的眼睛就会心软,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判断力,他把视线投向车窗外,“你让我相信你?好,我北京演唱会前一天晚上,你在做什么?”
  顾西靡垂下目光,他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虽然这时候不应该考虑这个,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开始想,如果现在能洗个澡,换身衣服该多好,他觉得身上好脏。
  后面的车开始滴喇叭,林泉啸继续开车。
  顾西靡看着车窗外后退的建筑,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他会以为自己还在北京,这些钢筋水泥铸成的都市丛林,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个样。
  为什么要过来呢?一定是又发病了。
  “说不出口吗?你能做,为什么不能说?”
  “我在跟一个很sāo的零上床,他一直叫着我的名字,chun得特别好听,腰动得……”
  “顾西靡!”
  顾西靡笑了,“你不是想听吗?我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癖好。”
  林泉啸听着他满不在乎的话语,嗓子眼梗住,一股酸涩直冲鼻腔,“所以是真的?”
  “你不是有答案了,为什么还问我?”顾西靡平淡说道。
  当然是因为林泉啸不愿意相信,照片没有拍到脸,从脖子往下,长发散在颈侧,那具身体的每一寸,他都触摸亲吻过无数次,怎么可能认不出,更何况照片里那只手压着身下人的胸膛,指缝间的皮肤上,缀着一颗他再熟悉不过的痣。
  他本来是想把闫肆的手剁了,可去的急,手边没刀,只是掰断了,但完全不解气,想到顾西靡跟闫肆躺在一张床上,他就想杀人,过去那些数不清的恶心事,他都不计较了,顾西靡怎么能这样对他?还偏偏是闫肆?
  “你床上一天没有人就活不下去吗?”
  “是啊,一天没跟人上床,我从里到外都快枯死了。”
  安全带“啪嗒”一声解开,顾西靡脱下了自己上衣,林泉啸朝旁边看去,方向盘差点打滑,“你想干嘛?”
  顾西靡解开皮带,拉下裤链,路上车子不少,哪怕车子做了防窥,但挡风玻璃的膜必须保持一定的透光度,并不是完全看不见,林泉啸边关注着前方,边瞄着顾西靡,眼见他已经脱光,说什么都没用,只好将车拐进岔道。
  这条路的车少了很多,顾西靡的身体已经靠了过来,林泉啸目不斜视:“你别想靠这个蒙混过去,这事儿我们还没完。”
  “你想多了,我就是快死了,随便找个人做。”
  林泉啸的拉链被拉下,顾西靡的手很凉,握得他一颤,顾西靡一条手臂环绕着他,挂在他身上,舌?尖灵活地在他耳边游走,整个人就像条蛇,将他缠绕住。
  林泉啸开不了车,又拐进一条小路,周边都是田地,停了车,就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将顾西靡捞进自己怀中,坐在自己腿上,面前是那颗痣,他发狠地咬上去,两只手掐着那把窄腰,不断地起落。
  全程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喘,谁都不服输似的,在比谁的腰动得快,林泉啸开出还是公司的保姆车,那么大的车,在两人的耐力赛中,不堪重负地摇晃。
  ……
  结束后,还是保持着相同的姿势,顾西靡趴在林泉啸肩膀上。
  就像往常那样,林泉啸的手来回穿过他的发丝,抚摸他的背部,不过他也不是毫无底线,他都没亲顾西靡。
  顾西靡缓了会儿,就抬起身体,翻到了副驾上。
  出来的那一瞬间,水声淋漓的,林泉啸听得脸红,不管多少次,他都这样。
  闫肆也是……操!他又忍不住砸向方向盘,不行,他要回北京,把闫肆杀了!
  “演唱会不去了?”顾西靡抽出纸巾,清理着自己。
  林泉啸心中早就没什么演唱会,机械化的巡演模式,同样的歌曲,差不多的欢呼,唤不起他一点激情。
  他看到旁边,顾西靡的腿分开着,手指的动作一清二楚,他的脸更烫,要是再起反应,那自己真够贱的,车里都是他们的味道,他转过头,降了点车窗。
  外面是大片的晚霞,红的是燥期时的顾西靡,粉的是顾西靡身上的颜色,蓝的是顾西靡的心,一吹就散的薄云是顾西靡,将落未落的夕阳是顾西靡,整片天空都是顾西靡。
  林泉啸开始恨自己,果真毫无底线,来了一炮,就快把那件事忘在脑后,他更恨顾西靡,把他变成了这种人。
  “你会来看我的演唱会吗?”
  “你以为我来找你是为什么?”
  “我爸每次晚上不回家,第二天都会想着法儿哄我妈开心。”
  “那你现在开心了吗?”
  “你根本不在乎,你连骗我都懒得骗。”林泉啸又在心里鄙视自己,他的眼眶发酸:“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欺负我……”
  顾西靡堵住了他的嘴,在他嘴唇上蹭了两下,“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什么都没做。”
  林泉啸已经忘记自己要说什么,甚至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过去他一直不理解蒋琴为什么死活不肯离婚,换在自己身上,他也并没有强多少。
  手机震动声响起,顾西靡接起电话:“喂,越姐……我不在北京,怎么了……什么?那他情况怎么样……好,我马上回去。”
  林泉啸听到“回去”,立刻说:“你不是说要去我的……”
  “你对闫肆做了什么?”
  “什么?”林泉啸消下去的怒气蹭地窜上来,“你关心他?”
  顾西靡沉了一口气,关越电话里说,闫肆进了ICU,一只手断了,三颗牙崩了,整张脸更是惨不忍睹。
  “我接下来还有演出,他是我的主唱……”
  “那我呢?我是什么?”


第62章 
  顾西靡没说话,拿起搭在车椅背的上衣,套过头顶。
  林泉啸见他不回应,一把捞过那条黑色内裤,藏在背后,“说话啊,我是什么?”
  “你还想是什么?”顾西靡眉心拧起,“我累了,回去吧。”
  “回哪儿?去找闫肆吗?”
  “你知不知道凭他现在受的伤,足够可以让你吃牢饭?”
  还说什么都没做,这么关心那个混蛋,林泉啸真的很想相信顾西靡,可他这个态度,傻子才会信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怒火越烧越旺,“那又怎么了?我早就想揍他了,以后我照样见他一次,揍他一次!”林泉啸将顾西靡的内裤扔出了窗外,伸手去拿他的裤子,“你哪儿都别想去,你又不是医生,找他干什么?你不在他又不会死!”
  顾西靡真心觉得累,“林泉啸,你闹够了没有?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等你吗?你做事之前,能不能想想别人?为了这种无聊的事,你还要跟我吵多少次?”
  顾西靡看他的眼神里写着失望,林泉啸顿时慌了,委屈汹涌而来:“我要真的只顾自己,这几场我早就不唱了,我每天想的,都是和你在一起,你有想过我吗,哪怕只有一秒……”
  “我们不是在一起了,你到底还想怎样?”顾西靡厉声打断,林泉啸被吼得一愣。
  顾西靡静默了会儿,眼中只剩下疲惫,语气沉下来:“我这个人就这么多,你不能指望一条沟泛滥成一片海,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他转过去,去拉车门,“裤子你扔了吧,我的身体又不值钱,谁爱看就看。”
  林泉啸急忙拽住顾西靡,“你什么意思?什么不值钱?它是我的,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都是我的!”
  顾西靡又不说话,林泉啸看出他是真的生气了,可他生哪门子气,该生气的是自己才对,就因为他打了闫肆?
  他把裤子扔给了顾西靡,委屈得无以复加:“他比我更重要吗?你竟然为了他吼我……”说着,他的眼眶就红了。
  顾西靡看着他,片刻,叹了口气,系好安全带。
  “好,你想干什么?想去哪儿?什么都别管了,走吧。”
  过去八年,林泉啸一门心思只想着追上顾西靡,他要的只是顾西靡的注视加上一点爱,这么简单的东西,为什么不给他?什么一条沟,顾西靡对他的爱,顶多就是一个小水洼。
  他一直坚信努力就会有回报,他的人生也证明了这一点,可顾西靡究竟为什么不爱他?他已经分不清真正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什么,顾西靡不爱他这件事,还是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无论他跑得多快,站得多高,都远远够不上的东西。
  车子重新发动,没有目的地开着,太阳已经掉了下去,那些暖色调的晚霞也燃烧殆尽,只有蓝色,不同深浅的蓝,层层叠叠,布满整片天空,和他的心。
  该去哪儿?本来有顾西靡,去哪儿都无所谓,可现在去哪儿,都解决不了他当下的迷惘。
  他看见顾西靡的手肘撑在车窗边,风吹着他的头发,广阔的天空和朦胧的光线似乎都是为他而生,脸被遮挡住,也能衬得人不可方物,顾西靡永远这样,美得那么若无其事,风只能吹动他的头发,但凌乱的始终是自己的心。
  林泉啸开着车,思来想去,还是绕路回头,“你今天不能走,你走了,我就……”他能做什么呢?大吵一架,让顾西靡厌烦?再跟顾西靡打一炮,结束后又当作什么事都没有?他第一次觉得累,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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