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日(近代现代)——月牙冻干

分类:2026

作者:月牙冻干
更新:2026-01-22 10:35:33

  林泉啸正在夹肉的动作一顿,“那你也喜欢长得黑的?”
  顾西靡笑笑:“我是喜欢健康阳光的,但不在于肤色吧。”
  “诶,我听说国外小孩都特开放。”陈二身体略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手上做了个一进一出的动作。“西靡,你有没有跟洋妞……”
  林泉啸在桌下踹了他一脚,“吃饭你问这些干嘛?”
  “我问问怎么了?”陈二没理林泉啸,依旧兴味盎然:“西靡,你跟我们说说嘛,我们这几个都没开荤呢,就当给我们积累积累经验。”
  顾西靡喝了口面前的汽水,看向林泉啸,拇指刮了下嘴边的水渍,下唇被碾得变形,一瞬回弹,“那你们看我像是有吗?”
  林泉啸脸莫名一热,他转过头,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陈二:“那还用说,你又高又帅还有钱,全世界的女孩不都喜欢这样的,如果到我们学校,追阿啸的女孩说不定一半都得追你。”
  顾西靡还是看着林泉啸,“阿啸,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林泉啸涮着毛肚,不看他。“渺姐不是说你是好学生吗?”
  陈二说:“好学生怎么了?你是坏学生,不到现在女孩的手都没拉过。”
  顾西靡眉头微扬,“真的吗?”
  陈二突然捂着肚子笑倒在椅背上,“哎呦喂!我想起来个事儿,咱们阿啸虽然没牵过姑娘的手,但......”
  林泉啸筷子“哐当”砸到碗上,“你屁话说够了没?”
  陈二勉强正色,睁着无辜的双眼:“这不能说吗?我以为西靡是自己人了。”
  顾西靡表示理解:“没关系,你们乐队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
  “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火锅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林泉啸烦躁地抹了把脸。
  陈二见他松动了,便忍不住大嘴巴:“之前有个美院的男的,说是Freedumb的乐迷,跟阿啸聊音乐聊电影,阿啸把他当好哥们,结果那人喝醉对着阿啸的脸亲了一口,阿啸恶心了一个月,从那以后都恐同了。”
  林泉啸灌了口啤酒。
  “这样啊。”顾西靡手指在汽水瓶上轻点。
  “言归正传,西靡,你该给我们分享经验了吧?”
  顾西靡笑了下,“抱歉了,我也没什么好分享的。”
  陈二长长地“啊”了一声。
  “你怎么把账结了?”林泉啸从店内走出。
  顾西靡拿开嘴里的烟,一缕淡蓝的烟雾升起,“今天是我第一次演出,就我请吧。”
  薄荷味飘散在夜色中,万宝路的“黑冰”,林泉啸只见女人抽过。
  “那下次你不准偷摸结了,这是我的事。”
  顾西靡想起饭桌上那个词,大男子主义,林泉啸会管他的事,都是因为这个词。
  “我回去了,不用你送。”
  “等等。”林泉啸拉住他的胳膊。
  “怎么了?”
  “我想试下你的烟。”
  顾西靡手伸进裤兜摸烟,唇间忽地一空,他抬眼,湿漉漉的烟头正被送进林泉啸口中,含住,林泉啸深吸一口,烟雾缓缓溢出,在两人之间缭绕。
  “这烟好凉。”林泉啸夹着烟递给他,顾西靡没收,“送你了,抽完吧。”
  林泉啸又把烟放进嘴里,“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你这个年纪。”
  “那你也会喝酒对吗?”
  “嗯。”
  林泉啸咬着烟,薄荷的凉意窜上脑门,在喉咙里,在肺里,“你真的没有吗?”
  顾西靡嘴角轻扯了下,“没有什么?”
  林泉啸摘下烟,看看烟嘴上的牙印,又看看自己的脚尖,“就是陈二说的那个。”
  “他说了那么多,你说的到底是哪个?”
  “就是那个啊。”林泉啸抬手用掌根抵住前额,挡住自己的脸,含糊说了两个字,耳尖通红,指间的火星忽明忽暗。
  顾西靡亮声说:“想知道我有没有上过床?”
  “你声音那么大干嘛?”林泉啸想去捂他的嘴,看到他眼睛里的嘲弄,又缩回了手。
  “不信我还问我?”顾西靡搡开他,“想积累经验,自己看片儿去。”
  “我不是……”林泉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话卡在喉咙里。
  顾西靡打开手机,十几通顾伯山秘书打来的电话,还有几条信用卡被停的短信。


第10章 
  林泉啸的手悬在琴箱上方,红色的电吉他躺在黑色天鹅绒衬里上,闪着一层金光,“蔡叔”,他声音发紧,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再说一遍,这琴谁送我的?”
  “西靡啊,西靡买下来送你的。”蔡叔眯着眼笑,这小子第三遍问了,估计是高兴坏了。
  林泉啸目光还是愣愣的 ,“他什么时候买的?”
  “好几天前了,我想想,上个礼拜五吧,他第一次来店里就买下了。”蔡叔手指敲着琴箱,“我说人家是真疼你,三万八的琴眼睛都没眨一下,哎?阿啸……”
  林泉啸唰一下跑没影了。那天晚上顾西靡还口口声声说不在乎他,这人嘴里到底有没有真话啊?
  顾西靡在地下室练着琴,噼里啪啦的脚步声鞭炮一样响起,他还没抬起头,一个巨型炮仗倒在了他怀里。
  滚烫的手臂箍住了他,毫无阻隔地烙在他的后背上,这热度让顾西靡直接僵住了,“你干什么?”
  手臂上有股黏腻感,林泉啸这才惊觉,他松开,视线里撞进一具白得晃眼的身体。
  男人的身体,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他明目张胆地看,薄薄的肌肉,平直的肩膀,凹陷的锁骨窝。
  “那把tele是你送的?”
  顾西靡点头,仿佛理所应当:“嗯,我看适合你就送了。”
  两点淡粉,左边的那个旁边有一颗很小的痣,林泉啸瞄了一眼,不敢再看,他不知道男人的胸膛这么漂亮,也会看得人口干舌燥,他无法想象面前的身体和女人躺在一起是什么画面。
  事实上,他可以,但想到那个画面,他的胸腔里就堵着一块铁。
  他小心翼翼地看,腹肌,胸肌,红点,黑痣,舔了下嘴唇。
  “才认识一天的人,你看适合,就送三万八的琴?”
  顾西靡放下吉他,不紧不慢地套上T恤。“对,你不用在意,不过是我一件衣服的价格。”
  林泉啸上前一步,鼻子就要碰到他的鼻尖,又退后,更加口干舌燥,“我怎么可能不在意?这把琴我惦记大半年了,我爸妈都做不到对我这么爽快,不管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对我而言,就是很重要啊。”
  顾西靡静静注视了他几秒,在凳子上坐下,重新抱起吉他。
  “好,你的感谢我已经收到了,不客气。”
  林泉啸的脸在发热,他分不清是因为天气,收到礼物的激动,还是对顾西靡态度的窝火。
  “你让蔡叔今天才送过来,是不是就没打算听我说谢谢,你想干嘛?学雷锋呢,做好事不求回报?”
  顾西靡的视线抬起,“我要是不求回报,就匿名送你了。”他停顿一下,“可能我就是想让你一辈子都记住我呢?”
  “什么?”林泉啸一怔,眉头拧成结,“那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顾西靡低头拨动琴弦,“没好处,你别问了。”
  林泉啸更加一头雾水,难道有钱人都这样,送人东西就跟随手布施一样稀松平常?可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陌生的弹奏响起,翻飞的手指,不停变幻的和弦,这显然不是朋克音乐。
  “你弹的是什么曲子?”
  “随便弹弹的,还没想好。”
  “那你继续,我还想听。”
  顾西靡说没想好,但这已经差不多能构成一首完整的歌。
  林泉啸跟着他的弹奏,即兴哼出旋律,他脑海中没想其他的,只看着面前的人,一个口是心非,云淡风轻,周遭老飘着一层雾的人。
  两人面对面坐在一起,林泉啸一条长腿直直地伸开,另一条腿曲着,要进不进地卡在顾西靡的两膝间,随着节奏晃动,有意无意轻拍两边的膝盖。
  顾西靡并拢双膝,将他的膝盖锁住。“别动。”
  一股电流从大腿蹿上脊椎,鬼使神差地,林泉啸收回另一条腿,反过来夹住了顾西靡的膝盖。
  顾西靡手一抖,一声刺耳的走音从指下迸出。
  “你干什么?放开。”
  林泉啸的心里很痒,但抓不到,只能靠用力挤压点别的来缓解,还不够,他挪动凳子,黑色工装裤擦着蓝色牛仔裤向前,膝盖抵到了吉他。
  顾西靡的脸烧得通红,不知是愠色,还是羞涩,睫毛急促颤了几下:“林泉啸,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林泉啸瞳孔微张,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就是想拨开那层雾,靠近这个男人,近到让他无处可逃,近到不得不打开那层壳,把珍珠献给他。“你脸红什么?”
  顾西靡瞪了他一眼,“你无不无聊?劲儿没处使,用我身上?”
  林泉啸心头蓦地一跳,“我觉得挺有意思。”手掌覆上那一小截被围剿在自己腿间的蓝色,“你是不是第一次见面,就挺喜欢我?”
  顾西靡笑了声,拎起林泉啸的一根食指,稍一用力,整个手掌悬空,扔在一边,“那我口味够独特。”
  这话听着不太对,他说的“喜欢”,需要谈得上“口味”吗?林泉啸还没来得及细想,楼梯处传来喊声:“老板!老板!有人在吗?”
  林泉啸坐在前台后,怀里抱着他的红色tele,他把琴竖在自己的膝盖上,手臂圈着琴身,琴颈搭在他的肩膀上,头不时地歪上去蹭蹭。
  顾客走进来问:“老板,你这有《春光乍泄》吗?”
  “靠墙西边架子,第三排。”
  顾客走到货架前,扫了片刻,抽出影碟。
  “这讲的什么啊?我女朋友喜欢张国荣,让我买来跟她一块儿看。”
  林泉啸直起身:“你跟女朋友看这个?这同志片。”
  “啊?”顾客正反看了下盒身,“俩男人搞基的?不行不行,我可受不了这个。”他把碟插了回去,“你给我找个正常的,也是张国荣演的。”
  林泉啸手指漫不经心地掠过琴弦,没插电的吉他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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