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下河(近代现代)——有有小兔

分类:2026

作者:有有小兔
更新:2026-01-22 10:32:28

  周闻宇点了点头。
  池川被他闷的想笑,他看着周闻宇的脸。
  其实也不是他有多关心他吧,主要是这两天他被迫只能在这个房子里呆着,所以也只能看到周闻宇的脸。
  这也就导致了尽管他对仔细观察周闻宇的变化并没有什么兴趣,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出来了周闻宇的状态不好。
  加上他也确实是好奇周闻宇的进展——看他这样,似乎调查的进度很不好啊。
  于是他接着问道:“先说说你呗,虽然你不让我再问了…但你这个状态、实在实在是有点、你知道你有黑眼圈了吗,跟两个灯泡一样挂眼皮下面闪闪发光的,我就算再装瞎也被闪到了哈。
  所以你为什么这两天这么憔悴?是调查的进度很不好吗?”
  “额…”周闻宇想开口,不过池川一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他要敷衍自己,于是他开口打断道:“希望你实话实说啊,如实告诉我一下你这两天到底查的怎么样了,不让我参与也要是你有那个能力,如果你查不出什么的话,我就要去参与一下了。”
  “你……”周闻宇无奈地看着他,想说什么又闭上嘴,只能吸一口气把脸埋入掌心,半晌,抬起头来,“没找到什么有利的线索,也没什么进展。”
  “啊……真的吗?”池川眨眨眼,“只是找不到线索你就累成这样了啊?”
  “唉,也不是…算了,告诉你吧。”周闻宇有些暴躁地抓了抓本来就不怎么整齐的头发,他这两天凌乱的连穿那个装b的黑毛衣都显得没那么装了,“是因为警察那边…再不找出点什么就来给这个案子定性了,所以我有点……”
  “哦,警察知道啊。”池川笑了一声,他看着周闻宇的表情,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我看就你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人每天忙来忙去的找人,还以为你们这里没有警察呢。”
  “不……”周闻宇的语气听起来好像有点生气。
  池川说过那段话之后便仰头,把脑袋搁在了沙发靠背上,卡了一个对颈椎很舒服的姿势盯着天花板。
  听到周闻宇出声,斜过眼,看了他一下,开口:“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我也不是嘲笑你学历什么的。只是觉得你再这么休学查下去也不是个好办法。”
  看着周闻宇越皱越紧的眉毛,池川想了想,觉得既然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了,那就干脆全都说开吧。
  于是他坐直身子继续说:“是。那些警察可能嫌这个案子查起来比较麻烦,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也可能是根本就没仔细去查,更有甚者可能是刻意包庇隐藏了什么,让你什么都查不出来!
  不要说我信口雌黄,因为事实是什么我们现在也根本不知道啊。
  我只知道你只是一个学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哪怕你想担得起这个责任也担不起来!别老是这样难为自己!你以为你自己很厉害吗?天天自己在外面跑来跑去,万一被对方盯上被报复……”
  “池川!!”周闻宇终于在池川越说越过分之前提高音量叫他的名字,打断了他,他声音抬高,眼睛却没看对方,而是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水杯,有些发旧的陶瓷杯子被捧在手里,他低头抿一口水,继续道:“我不是因为这个才休的学。
  我现在查,是因为这件事情发生的源头和我有关系,我也脱不开这层关系!你能懂吗…
  …我真的不想说,也和你说不清楚、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又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到底在关心什么?”
  池川敏锐地察觉到周闻宇在说到后面的时候带上了点哭腔。
  他被他这样的状态搅的心烦,偏头去看他,周闻宇的头低的很低,他又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到被他捧着的那个水杯里的水纹一圈一圈的荡。
  “我真的不懂……”池川喃喃道,声音很轻,周闻宇似乎没有听到。
  他是真的不懂,甚至不明白什么叫这件事情跟周闻宇有关。
  纵火的人又不是他,难道仅仅因为他的妈妈被对方救了,就要把责任全都揽到自己身上吗?
  可这种事情根本不能这样算啊!
  而且,哪怕仅仅和周闻宇只见了几面,他也觉得对方不是会这么内耗的人。
  有更加有权威的组织不去信赖,为什么要费时费力自己去查?
  可他发现每次周闻宇在他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反应都十分过激,回想这几次,他的反应从未变过,态度也一直如此。
  尽管池川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倒也清楚这件事情周闻宇不想提的态度很坚决。
  所以既然他不想说,那他也就不会再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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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俩老是吵架真的好吗?答应妈妈以后不要吵架了(拉过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
  池川:我俩这不叫吵架
  周闻宇:(点头)
  池川特别像个愤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7章 我就是那个意思!
  “对不起……”
  池川终于知道为什么周闻宇老是叹气了。
  或许是他俩的表达能力都不怎么样吧,他担心对方曲解自己的意思,同样,或许周闻宇也很难和他说明白他真正想表达的含义。
  这样明明有话,却没办法表达清楚甚至说了半天也说不开的场景,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了。
  况且周闻宇的情绪似乎真的波动挺大的。
  池川只能先按住自己的茫然,安抚一下对方:“我答应你,你要是不想让我管,我就真的不会再问了。这次,只是因为、就像你会担心我参与进来这件事一样,我也会担心你,所以才忍不住又问了你一句…而且,你知道吗,这两天你的脸色真的都很不好看,我看着…会、呃、有点担心。”
  闻言,周闻宇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池川。
  他一看就是刚刚在忍着眼泪,眼眶边缘泛着淡淡的红色,原本黑沉沉的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似乎让人能看得清楚些里面的情绪了。
  这会儿有些呆愣愣地看着池川,倒是看不出刚刚的崩溃了,只是显得有点儿傻傻的。
  看到他这个反应,池川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周闻宇看着他的眼神让他整个人像被烫到了一般,忍了又忍才没从沙发上跳起来,只不过一整只耳朵全都红透了。
  池川确实很少如此直白的袒露自己的情绪,刚刚也是有点急了才说出那种话。
  这下脱口而出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对一个刚见面才几天的人这么上心。
  虽然他说出的话确实就是那个意思——周闻宇这两天的状态太不好了,他看在眼里,当然会觉得他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尽管他们并不熟悉,不过他也不是那种那种冷血无情的人,看到周闻宇状态不对,他要是再像没事人儿一样不在乎,那就是真的有点奇怪了。
  加上他一直如此,对他来说,认识的时间并不会影响他对他人的关注程度,他也不会否认自己确实是担心对方。
  可他确实也很少这么诚恳又真挚地和人说话了。
  这份关心落在他人眼里肯定会显得有些轻浮且并不真实,所以池川很少如此袒露,也有些担心周闻宇也会这么想。
  他只得解释道:“不、我不是…哎,不,对!我就是那个意思!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你出了点事我去哪?反正是你说要把我带回来的,既然我同意跟你回来你就应该好好照顾我,不许在我走之前出事。”
  这次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一口气把想说的不想说的全都说完,池川摸了摸鼻尖,十分不好意思,甚至都不敢对上周闻宇的视线,只得眼神飘来飘去的盯着桌角看。
  “好。我知道了。”这次轮到周闻宇笑了,虽然只是很轻的一声,但池川还是听到了。
  他看着周闻宇的表情,明白他这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这个认知让他更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想了个话题揭过刚刚自己的尴尬:“哎…你、你明天能不能带我去看看罗姨啊!”
  周闻宇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嗯?怎么这么突然?”
  “就是……”池川也是突然想起来这件事的,他想到罗娇兰,忍不住想了一下自己毕竟都知道了罗娇兰的事儿,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装不知道了。
  毕竟自己来就是要来投奔她的,无论怎么样都还是要去看看她的。
  于是他就这么实话实说了:“明天我们早去一会儿嘛,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我天天闷在屋里也有点无聊了,实在不行,你给我说地址我自己去呗,答应你了我就不会乱跑的。”
  “好吧。”周闻宇想了想,居然答应了他。
  “那我们要不要买点什么东西带过去啊?”
  没想到周闻宇答应的这么快,池川想了想,尽管是临时起意,不过空着手去终归不太好,还不如现在准备一下。
  周闻宇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快四点半多了,估计卖纸钱的店已经下班了。”
  “那怎么办?不然明天早起去买?”
  池川没扫过墓,不太懂相关的习俗,加上各个地方的风俗又都不太一样,他还是要问一下周闻宇的意见。
  既然要去,就要按照本地的习俗走才好。
  周闻宇摇了摇头,起身走进他的房间,拿出了一叠黄澄澄的纸,分出一半递给了池川。
  “自己叠吧。”
  “啊?”池川有点懵,周闻宇拿出这一叠纸对他的震撼程度不亚于之前看到他拿刀:
  毕竟一般人家里是不会存这种东西的,现在又不是应该扫墓的时候,除非他家里近期有人去世了。
  就算是罗娇兰去世,也已经有一个月了,周闻宇为什么还留着这么多这东西,难道是上次买多了没用完?
  池川嚅嗫着,还是没说出来自己的想法,他不习惯揭人伤疤,周闻宇也没有要说的意思,所以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于是他只是抽出一张:“我不会这个,你教我叠吧。”
  “好。”周闻宇点点头,挨着池川坐下,也抽出一张。
  他把纸摊在手心,朝池川示意了一下,便手指翻飞,没一会儿便叠好了一个有些圆鼓鼓的金元宝。
  可能是之前没有仔细盯着手看过,池川这才发现周闻宇的手很漂亮:
  当那张反着点光的纸在他手指间折来折去,手指细又长,骨节很大,折起那张原本挺大在他手里显得很小的纸观赏性很强,加上他的速度又很快,池川看着看着就走了神。
  直到周闻宇把那个元宝在他眼前晃了两下:“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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