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怀了触手怪的崽(玄幻灵异)——肈允相忘鳞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2 10:25:34

  没想到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轻笑,“这么丑的诡物居然是件衣服,怪不得这么弱。”
  乌鸦跟着大笑,“不仅弱还是个太监。容恕他是个太监哎!”
  空气中沉默了几秒,显然没有人能理解乌鸦的笑点。但花轿鬼被成功激怒了,它目标一转,扭头就朝爱说闲话的死乌鸦飞过去。
  乌鸦被吓得吱哇乱叫,好在谢央楼趁机吃了楚月给的药丸,反手掏出匕首将花轿鬼化成的红衣斩成两段。
  花轿鬼化成两摊血迹仓皇跑路。谢央楼喘息着恢复了点体力没有选择去追,而是拨通对讲机:“A级,血液类无形体诡物。”
  诡物依托里世界生存,逃跑的途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逃回里世界。他现在的状况无法追进里世界,更何况还有目标对象在,只能让追踪小队的调查员去查。
  “收到!”
  谢央楼切断对讲机,目光落在带着乌鸦的高大嫌疑人身上。嫌疑人无辜托手,“谢队长,你看好,我可什么都没做,别再给我乱扣黑锅了。”
  谢央楼抿唇,微微垂头,漂亮的人类难得温顺,跟刚才一脚爆头的凶残调查员完全不一样。
  “谢谢。”
  “嗯?什么?”容恕没反应过来,片刻才意识到猫薄荷人类在道谢。
  “没什么。”谢央楼挺直腰板走过去,没再重复第二遍。容恕却眼尖地发现人类走得端正,耳垂却在微微发红。
  哇哦,原来恩爱后都不会脸红尴尬的人类会因为一句道谢害羞。
  大概是容恕的视线太过明显,谢央楼指尖微微蜷缩,略显局促,好在白尘拯救了他。
  白尘原本在小声抽噎,在看见自己彻底逃脱危险后就忍不住大声哭出来。
  他一个人带着母亲生活,受了委屈无处倾诉只能自己忍着,憋了这么多年可算是在死里逃生后彻底爆发出来。
  白尘旁若无人地大哭,谢央楼手足无措地站在他面前,不知道怎么安慰,也不会安慰。
  容恕拿出一包纸巾递给谢央楼,“给他。”
  “哦。”谢央楼将纸巾递给白尘,期间还是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死不承认刚刚自己因为一句道谢感到局促。
  容恕没有戳破他,唇角却微微勾起。
  “谢谢。”白尘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情绪很快就平静下来。他从地上站起来,撑着墙壁走向家门。
  “两位先生,谢谢你们救了我,我们进屋说话吧,我还能给你们倒杯水喝。”


第10章 合作
  白尘家中很简单,除了房子中原本的家具外,没什么东西。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白尘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后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给两人递上水杯,还贴心地给乌鸦准备了一个小碟子,“抱歉,家中没什么别的能喝的饮品,只有白开水。”
  “没事,居然还有我的份,你真是个好人类。”乌鸦落在桌面上,容恕拍了一下它的脑袋,“不准多嘴。”
  白尘搬了个小板凳在两人对面坐下,他显然刚从恐惧中缓过来,“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别紧张,就从你最开始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开始。对吧,谢队长?”
  谢央楼点点头,他不善和人交流,完全没有被容恕抢了主场的感觉。
  容恕挑眉,没想到这家伙干架那么狠,性格却有点呆。
  白尘抱着水杯想了会儿,“大概一年前突然有诡物缠上了我,它们一直跟着我,经常突然出现恐吓我。它们无处不在,擦肩而过的行人、路边的流浪狗、我房间里的摆件,它们还出现考场上,搞砸我的一场考试。”
  白尘明显有些神经衰弱,他抱着水杯的手还忍不住发抖,“这段时间我谁都不敢相信,我也不敢去官调求助,我怕他们都是假的。”
  用苦难逼迫白尘对人生失望,用死亡的恐惧逼迫他对世界绝望。
  诡物是不会在短暂一个月内接连缠上同一个人的。容恕越发觉得白尘的黑化不像是意外,更像是有人在背后引导。
  谢央楼听到这句话也陷入了深思,估计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乌鸦心疼这个家伙,凑上前用翅膀拍拍他,“你不要怕,我们有最强的调查员谢央楼在,不会出问题的!”
  “我相信你们,谢先生给我和妈妈减免了房租,”白尘又小心翼翼看向容恕,“这位先生曾经帮我解决过一只跟着我的诡物。”
  “嗯?”容恕没什么印象,他进入人类社会以来见识到不少心怀不轨的诡物,碰见都随手解决了。
  白尘从自己的上衣口袋掏出一只木梳放在两人面前,“大概在一个月前,我收到一个奇怪的快递,里面是这把梳子,还有一张红底黑字的纸张,上面说这是聘礼。”
  “聘礼?就这?”乌鸦咂舌,围着梳子不停的转圈,“也太寒酸了。”
  “是有点。”容恕推开乌鸦,拿起梳子打量。这是把雕着龙凤呈祥花纹的木梳,像是长时间浸泡在血里,不仅颜色暗红,还发散这一股难闻的铁锈味。
  这次真不是乌鸦嘴贱,这梳子就是寒酸。要是他下聘,绝对不是这么普通劣质的玩意。
  “这一个月我一直想丢掉它,可不管我怎么做,用火烧、丢进海里、埋进土里……怎么都丢不掉它。”
  “正常,聘礼是下给你的,只有你能拥有,不会消失,除非中断冥婚。”谢央楼示意容恕把木梳给他。
  谢央楼将木梳放在桌上,从手腕上抽下一根红线缠在木梳上,然后抬手掰断了它。容恕注意到那根红线像是活的,从谢央楼手腕上剥离下来的,谢央楼也是诡术者?
  “好了,它不会再缠着你了。”
  “就、就这么简单?”白尘完全无法想象他这一个月的噩梦就这样结束了。
  谢央楼点头,“它不会缠着你,我毁了它的聘礼,它会来缠着我。”
  “这、这怎么行?”白尘急了,“我不能把厄运转到您身上。”
  谢央楼没觉得有什么,他抽了张纸巾把木梳包了包揣进兜里,“我需要逮住它,顺藤摸瓜查出它背后的人。”
  白尘这才点点头,他表情还有点呆呆的,显然是不太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解脱了。
  “那前天晚上呢?那场冥婚你在场吧?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容恕专注询问着,没注意到谢央楼的表情在提那冥婚时不太自然。
  “我在,”白尘脸色有点难看,显然那天晚上并不愉快。
  “有人中途救了我,我并没有真正结冥婚。我被救后不久,就有调查员来把我带走了,谢先生应该知道的。”
  谢央楼有点心不在焉,但还是点头,“我知道。”
  “……不是你。”容恕低声念了句,向后倚靠在沙发上不再说话。
  白尘没有理由说谎,更何况还有谢央楼佐证。白尘不是那天晚上的人类新娘,那到底会是谁?
  到现在为止没见过的张九烛,还是……
  容恕默默打量着谢央楼。
  谢央楼没注意到他的视线,“今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遇到刚才那只A级诡物的?”
  “电梯,我一进入电梯它就出现了。”白尘揪了揪脖子上挂着葫芦玉坠,玉坠底端有些发黑,“这个坠子帮我挡了一下,我才撑到电梯门开。”
  谢央楼了然,跟随白尘的调查员不可能跟着他一起上电梯,这时候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你拿着这个,”谢央楼将自己的对讲机递给白尘,“我会申请人员对你进行保护。”
  白尘看上去还有点担心,谢央楼安慰:“别担心,这段日子我一直在,你也可以直接联系我。”
  “好的。”白尘看上去放松了不少,情绪也稳定了不少,脸上只剩下情绪紧绷过后的疲惫。
  两人打算离开不打扰他休息,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容恕动作一顿,谢央楼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两人一齐扭头看去。
  白尘家客厅的东北角是一扇没有打开的门,里面应该是主卧。而现在主卧的门正发出剧烈的撞击声。
  “咚——咚——”
  听上去像是什么人在用脑袋撞门。
  白尘面露焦急,“不好意思,是我妈妈,她有精神问题。”
  说他就跑过去堵住门,“妈妈,不要再撞了,不然邻居投诉我们,我们就只好搬家了。”
  两人没作声,接连离开了白尘家。
  乌鸦悄悄凑到容恕耳边,小声道:“那真的是白尘的妈妈吗?我感觉她已经不是——”
  容恕捏上他的嘴,“不要多管闲事。”
  他们自己的事还没解决呢,更何况谢央楼也没有想要插手的意思。
  谢央楼快步走在一人一鸟前面,拐向一侧的楼梯间。容恕也跟着他进去,这侧的电梯还没重新开放使用,要下楼就只能走楼梯。
  谢央楼脚步忽然一顿,停在容恕身前,挡住他的路。
  “……谢队长,你不会告诉我这里楼梯间还不能走吧?我看过群通知了,这里已经开放了。”
  谢央楼转过来看他,猫薄荷人类严肃的时候很有生人勿近高岭之花的模样,大概又是要审讯他,容恕漫不经心地想。
  但谢央楼没有想象中的咄咄逼人,而是稍稍犹豫后退一步,“你是前天晚上楼梯间的人?”
  容恕没有否认,“是。”
  “你在楼梯间做什么?”
  猫薄荷人类脸上没有其他表情,一如容恕当时第一次见他那么平静。容恕拿不准谢央楼的想法,但他不打算撇清自己和冥婚的关系,他要找卵就一定避不开谢央楼。
  “我当时恰巧路过,发生了点小意外。”
  “什么意外?”谢央楼比容恕矮一点,他微微仰头。
  容恕目光落在他脖颈上,人类还缠着绷带,纤细的脖颈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
  “我丢了一样东西。”容恕回答。
  “是什么?”大概是容恕的目光毫不避讳,谢央楼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涸。
  很奇怪,一靠近容恕他就觉得自己很不对劲,之前打架的时候还没有察觉出来,现在独处那种感觉愈发强烈。
  他果然是病了吧。
  谢央楼不自觉地后撤几步,容恕也撤回自己的目光,权当自己没看到人类粉红色的耳垂。
  楼梯间昏黄的灯光略显暧昧,乌鸦血红的眼珠子滴溜溜地在两个人型生物中来回转。
  “我不能告诉你到底丢了什么。”
  容恕再次看向他,“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是那场冥婚的幕后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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