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然后变成无限副本boss(穿越重生)——其恕

分类:2026

作者:其恕
更新:2026-01-21 15:01:43

  他也不挣扎,说话时唇微微张开了一下,口齿间的气息和嘴唇的轮廓都印在言不栩的掌心,像仲夏夜暴风雨前夕,肆无忌惮略过的风……温热而又带着微微潮湿的气流。
  言不栩仿佛被电了一下,瞬间松开了手。
  封鸢道:“干嘛捂嘴,你还知道要面子?”
  言不栩这回倒是沉默了,将手背在身后胡乱抓了几下,在蔚司蔻好奇的、探究的目光中,语气微微冷:“走了。”
  这次变成了言不栩和封鸢在前开路,蔚司蔻这个伤患跟在后边,蔚司蔻听见封鸢边走边不依不饶地问:“你为什么不说话,是把嘴巴捐给有需要的人了吗?”
  言不栩压着声音:“你平时损我也就算了,有别人在你干嘛揭我短。”
  蔚司蔻“啧啧”地摇头,高低认识几年了,连个朋友都算不上,直接划到“别人”的范畴里。
  而封鸢一乐:“你自己干的事儿还怕我说,有本事你当时别碰——”
  “闭嘴!”
  “急了。”
  言不栩道:“我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没有下次,求求你失忆吧。”
  “不好意思,”封鸢故意拖长了声音,“我从小记性好,忘不掉。”
  “……”
  蔚司蔻探头到言不栩身侧:“两位哥,我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
  言不栩冷笑:“那你想去哪?”
  蔚司蔻退了回去。嘀咕:“你也不用拿我当出气筒吧,我一个伤患——”
  他没有说完,走在前面的言不栩和封鸢忽然都停住了脚步,蔚司蔻问:“怎么了?”
  封鸢侧开身体,他们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焦黑空洞,两边的建筑物在红雾之中影影绰绰,犹如海上蜃影般,而街道尽头变成了劈空的断崖,一直延伸下去至巨坑底部。
  “这……是不是不太对。”封鸢道,“刚才还在爆炸,矿坑不可能瞬间坍塌成这样。”
  他想了想,道:“因为这是梦境,而且梦境还不完整,所以呈现出来的景象不连续?”
  “不仅不连续,还在重复,”言不栩看着坑底,沉声道,“还在畸变,我看到了【空间溶洞】——得赶紧离开这,畸变梦境会更加不稳定,甚至有可能变成意识海深处穿梭通道。”
  “那做梦的人岂不是更危险?”
  “先出去再找梦发生的原因和介质。”
  言不栩转身就要走,封鸢回头看了一眼深渊底,而在他的视野中,漆黑的深渊如黑洞涡旋般开始扭曲,那大概就是言不栩刚才说的“空间溶洞”,可是下一秒……洞口显现出一道幽灵般的白色人影,人影披着灰白长袍,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漂浮在空中,长袍下摆无风飘动,犹如破碎的、脏污的雪。
  白夜信徒!
  “快走。”言不栩拉了他一把,封鸢眨了一下的眼睛,深渊洞口的白夜信徒消失了,方才一幕犹如他的幻觉。
  “我们进来的时候这个梦境和现实有交汇,”言不栩道,“只要再找到‘临界点’就能出去。”
  言不栩和蔚司蔻匆匆地去寻找“临界点”,而封鸢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被涌动的猩红雾气所遮蔽的巨大深渊坑洞。
  他问CPU:“我们离开这个梦境之后,你还能找到它吗?”
  “如果知道原因和介质的话说不定能找到,但是概率不大,因为这是被动造梦,违背了做梦的人的潜意识,所以即不稳定又很脆弱。”
  CPU想了想,道:“我可以留在这,观察这个梦境的变化,然后报告给您。”
  “不行。”
  如果这只是个普通的畸变梦境,封鸢或许会同意CPU的提议,但他刚才在坑洞里看到了白夜信徒的影子,那就绝对不能让CPU留下来冒险。哪怕它是神话生物,可是那帮异教徒连十三年前的动乱都搞的出来,“帷幕”也很有可能和他们有关,万一CPU留下遇到了什么事端,他可怎么给人家爷爷的爷爷交待。
  “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封鸢想了想,道,“你们之前不是都用灵感做标记吗。”
  CPU解释:“这个梦境标记不了,它太不稳定了,标记很容易被流窜的意识造物吞噬。”
  “那如果,”封鸢淡淡道,“我来标记呢?”
  “呃……”CPU卡壳了,半晌才结结巴巴道,“依照您的位格,别说吞噬,那些意识造物根本不敢靠近您的标记……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个梦境究竟能不能承受得起您的标记。”
  “试试不就知道了。我该怎么做?”
  CPU:“……”
  谁懂,这就相当于大老板忽然有一天问你电脑怎么开机,CPU直接被问懵了。
  “我知道我知道,”系统自告奋勇,“用感知,然后飘过去戳一下就行。”
  封鸢:“……你这说了不如不说。”
  CPU硬着眼皮道:“我认为,您是不是在现实维度伪装人类太久了,习惯了用人类的感官方式来接收和摄取信息?灵感和听觉视觉本质上是相同的,只是灵感调度更快,所能接收和摄取到的信息更深更广……”
  “什么叫伪装人类,”封鸢道,“我就是个人类好吗?”
  不过CPU说得对,他确实不习惯这种精神意识层面的感官方式,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灵魂出窍,但该用的时候总还是得拉出来用一用……他尝试抽离物理感官,只用灵感来观察世界,却发现这非常容易,就好像他天生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他想起之前在捞蔚司蔻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但当时顾着捞人完全没在意,结果还一不小心把人送远了。
  封鸢试着将自己的灵感标记留在了街道旁边的一面墙壁上,站在墙壁对面,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烙印的存在。
  “找到了。”
  言不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蔚司蔻连忙叫封鸢:“快走,先出去。”
  封鸢点了点头,跟上她的脚步。
  一道淡淡的光线从言不栩的衣袖中弥漫出来,飞散往虚空方向,他道:“跟着走。”
  三人沿着光线的指引,直到一片红雾凝重,几乎如血光映照的地方,言不栩抬手一划,空间破碎,三人鱼贯而出。
  他们出来的地方是一片黑洞洞的巷道,封鸢认得这里酒吧旁边的一个地下车库入口。
  “这就出来了?”他有些惊讶。
  “对啊,”蔚司蔻道,“你旁边那位能当空间秘术导师,世界上没几个人能比他更擅长这个了。”
  言不栩路过封鸢面前刷存在感:“现在相信了吧,我真的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
  封鸢开口:“碰——”
  言不栩:“闭嘴,谢谢。”
  封鸢淡然的,若无其事的不再说话。
  “我去酒吧看看。”
  他说着两步走出车库通道,小跑到酒吧门口,抬手推开了酒吧的门。


第40章 命运之轮
  酒吧的门虚掩着。
  一楼前台空荡无人,霓虹灯牌映照在酒柜的玻璃上,反射出一片光怪陆离的暗影,封鸢上楼,二楼却一如往常,红蓝色的灯带迷离,酒杯里透明的酒液被映照成各种颜色,而舞台上乐队和鼓手正在低头说话,舞台下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封鸢走到他和顾苏白、小诗原本的位置,那里却空着。
  他回头想叫侍应生,舞台上的乐手却忽然拨了拨手里的乐器开始调音,一连串清脆的音调,就像是装着酒的杯子打碎了,迸溅的水流和玻璃碎片抛在空中,又落下,在地上砸得更加粉碎。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走过来坐在了封鸢面前的空位置上,封鸢过去问她:“你好,请问刚才这里有坐着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吗?男生穿着白外衣,女生扎着头发,大概到我耳朵下面这么高。”
  女人微微抬起头,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她大半的面容,光影迷离之下,只能看到她被灯带映照的泛起冷利蓝光的嘴唇,她道:“有。”
  “他们去哪了,我是和他们一起的。”
  背后的舞台上,乐手开始演奏,除了刚才像是吉他的乐器外还加入了一种管乐,悠长连绵,和酒吧嘈杂的氛围不太搭。
  封鸢下意识回头去看,戴帽子的女人忽然开口:“你可以坐在这等一等,你的同伴去找你了,一会就回来。”
  “你怎么知道他们去找我了?”封鸢皱眉,虽然这么问着,但他还是拉过椅子坐在了女人对面,并掏出手机给顾苏白打电话。
  电话倒是能打通,但是没有人接。
  封鸢刚要继续给小诗打,对面的女人道:“别担心,他们马上就回来。”
  按拨号键的动作停顿,封鸢抬头,略有些怀疑的看向女人。女人应该很年轻,蓬松如水藻的头发变成一个侧边的辫子垂在身前,穿着一件样式很老的黑裙子,和头上印着不知名标志的鸭舌帽格格不入。
  但女人就像没有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从侧背的皮革包里摸了摸,摸出一叠纸牌样的东西,问封鸢:“你要占卜吗?我是个术士,最近刚学了一种很特殊的占卜方法。”
  如果这不是酒吧,封鸢第一反应应该是自己遇到了街头骗子,而现在他的想法是,酒鬼发起癫来也是无奇不有。
  女人被映照得泛着轻微金属光泽的嘴唇弯了弯,仿佛洞悉了他的想法,语气轻快:“放心,我不是骗子,也不是酒鬼。”
  她说着,将手中的纸牌翻过来,那副纸牌已经非常旧了,边沿都被磨损起了毛边,图案也褪色……图案?那牌面上的图案是一个倒吊在十字架上的人,背后还有一圈光环,封鸢怔了一下,认出来那是塔罗牌里的“倒吊者”。
  封鸢不确定这个世界是否存在塔罗牌,而女人手中的这副塔罗牌的意义是否又与他的故乡地球相同,不过既然同样作为占卜工具,应该差距不大?
  “就当是在你等待朋友过程中的一点小消遣,”女人的声音低而微凉,如同夜雨潮汐,很是悦耳,“而且只是占卜一下,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也不收钱。”
  封鸢接过她递过来的塔罗牌,问:“我应该怎么做?”
  “洗牌,然后把掉出来的第一张牌给我。”
  封鸢不太熟练的洗牌,一直洗了三次那叠牌里才掉出来一张,戴帽子的女人捡起桌面上的牌,竖起来捏着在封鸢面前:“命运之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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