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家赘婿(古代架空)——轻临镜

分类:2026

作者:轻临镜
更新:2026-01-21 14:41:08

  下午于夫人来过一次,对他的病情简单问了两句,说起成婚却喋喋不休,他反驳过成婚时间太近,可于夫人根本不听,还叫他为了妹妹的幸福,牺牲一些。
  一场沟通不欢而散,于舟眠心底烦闷,究竟他在这个家是何种地位,竟连自己成婚的日子都定不得,只能与提线木偶一般,别人扯一次,他往前动一步。
  家中根本无人关心他过得好不好、过得开不开心,他生病这两日,只于夫人和于婉清来过,爹爹的影子见都见不得,叫他心中如夏日白雪,可是寒心。
  于舟眠两手轻轻捏着纸袋子的两边,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情感,像是吃了根冰糖葫芦一样,外头的糖衣虽甜,却盖不住里头果子的酸涩,家中人不关心他,可这个认识两天的人却买胭脂来哄他高兴。
  世间莫不是颠了不成。
  “你作何买胭脂给我?今日也不是什么节日。”于舟眠问。
  “我乐意买给你。”林烬答,他没将李大夫和林泽的话说出来给于舟眠听,他道:“病人就该开心些,整日里丧着张脸,病如何能好?”
  原来是因着自己病了,林烬才会给他买东西,也是,大家都爱瞧着笑意盈盈的面容,谁爱一回家就对着张苦瓜脸。
  “是我的不是,我会尽快好起来,不丧着脸的。”于舟眠道。
  ???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几分怪异的,林烬没有一下子就回于舟眠的话,他在脑海里仔细斟酌着前头说过的话,虽揪不出什么大问题,却也嗅到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
  莫不是于哥儿觉着他在抱怨?怨他苦着脸毁人心情?
  林烬冥思苦想,等红雀把粥和菜端上了桌,他还在犹豫这个念头时不时对的。
  跟人打交道就是烦人,尤其还是跟于舟眠这般心思细腻的哥儿,更是需要谨慎一些。
  红雀给于舟眠和林烬打粥,期间两人未说话,气氛比他先前出去时还闷。
  奇怪,林公子和哥儿没有聊开吗?怎的好像更不好了?
  于舟眠心中烦闷便顾不上自己,与自己赌气似的,只吃粥,桌上的青菜夹都未夹。
  “红雀。”林烬出声,“给于哥儿夹些菜。”
  “不必,红雀你先出去吧。”于舟眠拦了红雀。
  红雀虽然想留在屋内,但自家哥儿的话不得不答应。。“我就在外头候着,哥儿你有事随时唤我。”
  “嗯。”
  红雀出去以后,房间内又陷入沉默,林烬觉着这气氛实在是令人难受,便将碗往桌上一搁,许是带了些气的原因,瓷碗碰上桌子,发出一阵响声,把于舟眠吓得一激灵。
  “你有何想法,能不能明着说出来,这般憋着实在是令人恼火。”林烬道:“我非你肚子里的虫,你不说出来我是不会理解的。”
  头回有人粗声与他说话,于舟眠端着碗,连难过都顿了下来。
  “我送你胭脂是为了你开心,不知道我那句话又说错了,倒引得你更难过。”林烬把纸袋子拿过来,把里头的三盒胭脂拿出来放在桌面上,“不知你喜欢何种,我便挑了三个盒上带花的胭脂。”
  林烬这样把话摊开来明着说,于舟眠才知道是自己会错意了。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竟开始不相信有人会为了他好,只是为了他。
  “对、对不起。”于舟眠头回道歉,有些局促,眼泪兜不住着落下眼眶。
  没想着居然把人给惹哭了,林烬手足无措,他的本意是希望于舟眠敞开着说话,没想着是不是他太凶了,把人给凶哭了。
  “你哭什么啊。”林烬起身,从于舟眠的梳妆台上拿过一条手巾,而后尴尬地站在于舟眠身边,用手背轻轻碰着于舟眠的肩膀。
  于舟眠也放下碗筷,接过林烬递来的手巾擦泪,只是这眼泪与他作对一般,怎么擦也擦不尽,反而还越擦越多。
  林烬重回位置上坐好,一句话没说,他这下明白了,于舟眠应该不是被他凶着哭,而是找了个发泄口,将这些年的委屈哭了出来。
  如此林烬也不急着叫人止泪了,哭一哭也好,于舟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小心思总喜欢憋在自己心头,长此以往可是会出问题的。
  林烬就这般静静地陪着,也没重新拿碗起来扒饭。
  于舟眠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渐渐缓过来,理智回笼以后,他才觉着不好意思,红着一张脸,两手攥着已经湿透了的手巾。
  不过多亏了这场眼泪,他心中的淤气才得以疏散。
  “饿了吧,多吃些菜。”林烬拿着公筷给于舟眠夹了些菜放进他面前的盘中。
  “多、多谢。”于舟眠双手捧着盘子,见着一筷子一筷子青翠的青菜落入他的盘中,一片片绿叶,瞧着就有胃口。
  林烬觉着这个时候的于舟眠还挺可爱的,两手乖巧端盘,眼眶红红一片,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兔,手里还都拿的绿叶菜。
  瞧着林烬眼角微微下弯,像是在笑,于舟眠忽的不敢与他对视,挪开了眼。
  一顿饭吃完,于舟眠眼角的红消下去不少,他坐到梳妆台前对镜看了会儿,见瞧不出异样来,才叫红雀进来收拾桌子。
  桌子干干净净后,于舟眠才拿起林烬送的那三盒胭脂细细看起来。
  用盒子上的花纹选胭脂的人,他也是第一次遇见,不过林烬的审美还挺好的,选的都是他喜欢的花,这盒橘红色的是百合,那盒大红色的是牡丹,最边上那盒橘红色的刻的菊花。
  难为林烬这么个大男子,给他买了三盒胭脂,还遭他误会。
  “买得可好?”林烬问,他实在分不清这些胭脂的区别,可买东西送人又想得人许可。
  “很好的,我很喜欢。”于舟眠用右手食指指尖摸了下胭脂,这胭脂手感滑润,品质中上。
  听着于舟眠说着喜欢,林烬心头不禁愉悦几分,,“喜欢就好,我也不算白买。”
  “多谢,这胭脂品质中上想来价格不低,林公子花了多少银两?我给你补上。”于舟眠道,他还记着初次见面时林烬那一身行头,衣服洗着褪色,一脸络腮胡子,被别人唤着流浪汉,如此他手中银两应当不多,他不好意思叫人花这么多钱在他身上。
  送人的东西跟别人拿钱来,说出去不叫人笑话?
  林烬道:“送你的,不必掏钱。”
  “可……”于舟眠再说。
  林烬直言打断于舟眠,“如此定了,其他不必多说。”
  于舟眠垂眸看着眼前三盒泛着淡淡香气的胭脂,终是应了林烬的话。
  从于舟眠的屋子里出来,林烬回了屋子。
  说起来今日是他正儿八经地送人礼物,虽然面上未显,其实心头还是有些紧张的,还好于舟眠喜欢,不然他可白忙活一场。
  拿上酒袋,林烬熟门熟路跃上屋顶背靠瓦片躺着,夏日风阵阵吹来,拂在脸上似把烦恼一块儿吹走了,不知道于舟眠会不会恐高,不然他倒是可以找个机会领于舟眠上来感受一下明月、夏风。
  像他那般思想比毛线球还绕的人,就需要到这上头来吹吹风、发发愣。
  林烬打开酒袋上的塞子,一口烈酒下肚,整个人都暖了几分。
  他没见过别家人是如何,却也知晓于舟眠活在这个宅子里有多么压抑,只他待上的这两日,他便瞧着于舟眠如困在笼中的金丝雀一般,苦闷又无自由。
  可那毕竟是于舟眠的家事,就算他是于舟眠未来的假夫君,也做不出什么事儿能改变现状。
  又一口烈酒入腹,林烬两手挎在脑后,瞧着天上的圆月发愣。
  要不然他多找些机会带于舟眠出门?带他去望溪村找林泽玩,抓抓鱼、做做农活儿?这样就算摆脱不了原来的家庭,到底能得到些喘息的时间。
  只是等成婚仪式过了去,他也得去找个工做着,无法时常待在家中,听闻于舟眠有个铺子,不如他也去租个铺子来做些小生意?
  风渐渐吹着,林烬头上的发丝随风而动,时不时拂过他的眼前,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他正在为未来做打算,为他和于舟眠的未来,想着法子。


第12章 
  时间一天天过去,到了八月十六日,林烬与于舟眠成婚的日子。
  因着林烬是入赘的,所以于舟眠无需盖着盖头从家出门,而是林烬自个儿骑着高头大马入宅,两人行完成亲礼后,于舟眠也无需进入洞房内乖乖等着,而是可以与林烬一道儿在外头喜迎宾客。
  卯时初,天还未亮,黑压压的天空中闪烁着繁星点点,林烬就在这个最好入睡的时候,被人叫醒起来梳妆换衣裳。
  虽说林烬这十几日都住在于宅,但“出嫁”总不能从正门出来再入正门,面上形式还是得有的,于家便让林烬从如意衣肆出发。
  上回于舟眠救的小狗被取了个名儿,名唤黄宝,于舟眠说名字简单好养活,林烬便没取其它的名儿,总归让他来取,他也只能取个小黄、大黄、黑鼻、狗蛋这样的寻常狗名字。
  于舟眠的病好了后,他便来了如意衣肆,一方面是为了查账,一方面也是为了看看狗,林烬跟他来过两回,黄宝也识得他,瞧着他来便一条尾巴摇得飞起。
  黄宝也是命大,上回的伤都不是致命伤,也没咬着什么关节、神经,皮外伤养好后,除了有些疤以外,没其它的问题。不过狗毕竟是狗,除了于舟眠对它有感情以外,店里的人都只当它是条狗,怕它乱跑出去吓着客人,便做了条狗链拴在后院,每日黄宝的活动范围不过方圆十米,可叫于舟眠一阵心疼。
  当日于舟眠回去便与林烬说,他要找个由头将黄宝带回于宅,养在他们的院子里。
  今日是于舟眠的大喜日子,黄宝连拴着也无,直接被关进了柴房,索性它不闹不叫,店里人便没将它锁起来。
  “林公子,这边坐。”于宅请来的化妆姑娘说道。
  林烬换好了一身喜服,喜服繁重,穿在身上束手束脚,被这身衣服压着,林烬都快不会走路了,没想着穿喜服之后还有化妆的环节等着他,林烬皱了下眉,终究是一句话未说,乖乖坐到梳妆台面前。
  大老爷们上妆头一遭,有人在他面上跟刷漆似的这边涂涂那边抹抹,让林烬忍不住想眨眼、动脸。
  因着林烬不配合,还被化妆姑娘训了两句。
  等林烬的妆画完,天已大亮,林烬瞧着铜镜中的自己,铜镜微微泛黄,让他瞧不出自己与上妆前有甚么区别,只是听着化妆姑娘直夸他俊,他便只能信了。
  天亮得彻底,鸟儿纷叫,于宅唤来的媒婆到了如意衣肆。
  林烬一边啃着包子,一边听媒婆说着等会成亲的注意事项,成个亲当真麻烦,这儿不行那儿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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