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他竟想复活魔王(玄幻灵异)——折雨寄樱

分类:2026

作者:折雨寄樱
更新:2026-01-21 14:38:50

  “你还好吗?我看你的表情不太对。”艾尔西斯倒了杯香气四溢的红茶,放在他手边,神情充满关切。
  弗奥亚多差点将手中的稿纸捏烂,他的心情糟糕透顶,想到那些黑魔法师对母亲灵魂所做的事,他便气得想找来他们的灵魂,让他们尝一尝死后都不能安息的滋味。
  手稿记载的事情发生在他死后,看来,这些卑劣的家伙也知道若敢在他活着时进行研究,便一定会被他发现,并得到他恐怖的报复。弗奥亚多放下手稿,望着自己的手掌,他在不知觉地情况下握拳握得太紧,指甲掐进肉里,稍稍刺出点血。
  艾尔西斯注意到他的伤,心疼地捧起他的手,先是舌头舔.舐掉细小的血珠,再用魔法愈合他的伤口。
  手稿里没有记录黑魔法师是如何得到这枚灵魂碎片的,弗奥亚多怒不可遏,管不了艾尔西斯亲昵的举动,满脑子只想找到将母亲灵魂分裂成碎片并送到黑魔法师手中的人,为母亲报仇。
  这个人究竟是谁?当年毒杀母亲的凶手是被他砍下头颅的两位弟弟,他们合谋计划整件事,把杀死玛莲芙莉娜王后的脏水泼在他身上,他没能及时找到证据为自己洗脱嫌疑,父亲失望透顶,派人不间断地守着他,禁止他自由活动,在找出真凶前,他如囚犯般被关押在寝殿里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后,他获得了“杀害玛莲芙莉娜·温特王后的凶手”罪名,失去王子的桂冠,被强行剥夺力量,最后流放到极寒的边境。在流放之前,两位弟弟特意到牢狱里“探望”他,用得意洋洋、落井下石的丑恶嘴脸告诉他真相,让他明知眼前的人便是真凶却无能为力。
  待在边境的那一年他几乎疯掉,没日没夜地研习黑魔法,仇恨蒙蔽他的双眼,他不顾一切,只想回到圣伦特,杀掉那两位早对他怀恨在心的弟弟。
  父亲因无法接受同时失去爱人和儿子的事实,痛不欲生,在他流放半年后病逝;他的两位弟弟,费伊德尔登上了圣伦特帝国的王座,奎伦则成为对方得力的左臂右膀。
  不过好景不长,费伊德尔坐拥王位没多久,他便习得强大的黑暗魔法,回到帝国,亲手砍下两位弟弟的头。
  他已向杀死母亲的人报仇,那现下,让母亲灵魂变成这样的人到底是谁?难道他的两位弟弟并没有死,而是通过特殊的手段活下来了?还是说,他们的后人为报复他,先他一步找到王后的灵魂,并施以这种残暴的手段?
  弗奥亚多紧拧眉心。
  重要的是,得先找到母亲其他的灵魂碎片,避免她再受苦难。
  正想着,艾尔西斯的手忽然抚上他的眉心,弗奥亚多一惊,本能地避开,语气生硬不悦:“你做什么。”
  “你皱眉头的样子不好看,缓一缓吧,不用让自己沉浸在痛苦的思绪中。”艾尔西斯说。
  弗奥亚多深深看了他一眼,不语。
  碎片同源,它们都来自同一个灵魂,想必也能互相感应。等身上的封印解开,他要通过现有的这枚碎片,去寻找剩下的部分。
  窗外忽传数道惊雷之声,黑云翻涌着降下骤雨,天色暗沉,唯有室内灯火摇曳,明亮彼此的面容。
  弗奥亚多没有喝艾尔西斯端来的红茶,他被这突来的雷雨声打断思绪,揉着眉头起身,他有种自己还是王子的错觉,下意识对艾尔西斯道:“我累了,服侍我洗澡吧,艾尔西斯。”
  刚说完,弗奥亚多反应过来,如今他的处境不能再对艾尔西斯颐指气使,艾尔西斯早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连与他对视一眼都会惊惶的人了。
  弗奥亚多赶紧说:“看手稿看迷糊了,当我没说。”
  “不用,我乐意为您效劳。”艾尔西斯面带笑意牵起他的手,于手背一吻,“相信您不会拒绝我。”
  他想拒绝,但显然在艾尔西斯面前,任何拒绝都是无效的。
  卧室里,大理石雕刻的浴缸中盛满热气腾腾的水,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声响不小,却无法破坏室内水汽氤氲的旖旎之景。艾尔西斯一层层脱光他身上的衣服,弗奥亚多坐进浴缸里,舒展身体,任凭艾尔西斯触摸他。
  艾尔西斯将他的发丝捋至脑后,抹上泡沫,轻柔缓慢地揉搓,还为他清洗身体,从头顶到脚趾,每一处部位皆进行细致的照顾。
  虽然弗奥亚多认为身体不过是装载灵魂的容器,被艾尔西斯看个彻底也无所谓,但艾尔西斯泰然的模样着实惹人发笑和不爽,明明爱自己爱得发疯,现在倒做道貌岸然之样,是在演什么呢?
  他能看到艾尔西斯眼底的欲望,深沉而执着,对他势在必得的欲望,似乎能穿透他的皮囊,灼伤他的灵魂。
  到底是何时,艾尔西斯对他产生了这种欲望呢?
  “一个星期了,艾尔西斯,”艾尔西斯拿干毛巾擦拭他身上的水珠,弗奥亚多忍不住说,“如你所见,我的身体没有任何大碍,灵魂融合得很好,你应该按照约定,解开我的封印。”
  艾尔西斯为他换上睡衣。
  “艾尔西斯。”
  对方抬眸,怡然自得地对上他石榴红的眼。
  “晚上一起睡吧,下雨天冷,两个人一起会暖和很多。”艾尔西斯抚平他衣领的褶皱,没有正面回应他的要求。
  不按契约所做必然会受到惩罚,譬如锥心刺骨的疼痛,艾尔西斯不急,他无所谓亦不心疼,反正难受的只会是对方。
  明天让艾尔西斯再带他见一见母亲吧。弗奥亚多枕着绵软的枕头,听着催眠的雨声,在艾尔西斯上床前心事重重地入睡。半梦半醒间,他感到左边的床被人压了下去,属于艾尔西斯的那股气息传来,紧接着,一只手缠住他的腰,温热的躯体随之贴过来。
  他无意识地呢喃:“艾尔西斯……”
  带着热意的呼吸轻洒在他耳边,艾尔西斯声音又轻又低,如情人间温柔的絮语:“嗯,我在呢,弗奥亚多。”
  “我一直都在,弗奥亚多、弗奥亚多……睡吧。明天你的力量将会回来,我会是你最忠诚的追随者,无论你到哪去,我绝不会离开你半步。”
  不,弗奥亚多在心里否定他的话,你骗了我。
  你在过去分明宣誓过效忠我一辈子,可最后,你却选择执起利剑,站在对立我的地方,成为我的敌人。
  意识渐散,在艾尔西斯愈发模糊的低语中,弗奥亚多彻底陷入梦境。
  过往如舞台上的戏剧,于梦中开幕。在母亲说要把一个少年送给他当成人礼礼物后,他震惊得手足无措。
  “母亲,我并不需要新的仆人,何况他看起来这么小,很多东西都要从头教,而且未必能做好。”
  “这个叫做艾尔西斯的孩子很特殊,”母亲说,“他虽出生于贫民家,但自幼便显现出非凡的力量。我想让你将他驯成忠实听话的狗,或许在未来,在你登上王位后,他能成为你的利刃,荡平一切反对伤害你的人或是事,辅佐你稳坐那个你弟弟们万般觊觎的位置。而且,多一个仆人并不是坏事,不是吗?”
  弗奥亚多点点头:“好吧。”
  他收下这份名为“艾尔西斯”的礼物。
  第一次见面时,艾尔西斯十四岁,贫民家出生的少年被贪财的父母卖掉,不懂任何礼仪规矩,做事粗心,笨手笨脚,但也许是想到自己的十四岁,想到自己比之他人得天独厚的身份地位,弗奥亚多生了恻隐之心,并没有刻意为难对方。
  驯狗无需一味地鞭打责骂,适当给予爱护和关照,对方自会忠诚。
  他们相安无事在王宫度过四年,艾尔西斯成了他最听话的仆人,俯首帖耳,仿若他的影子跟随着他。如果没有母亲意外遇害,没有他的堕落,没有该死的预言,或许他们至今都是主仆,艾尔西斯会恪守身份,默默守候在他身边一辈子。
  国王与他的臣民——这会是他们之间最合理稳定的关系。
  美好的想象未能一直延续下去,睡着睡着,弗奥亚多忽感不适,他好像正被虫蚁叮咬,一股密密麻麻的噬咬感从胸口和腰.腹传来,他难受地哼咛,甚至还觉得无端燥热。
  房间里有虫子,可恶的艾尔西斯,根本没有打扫干净屋子。


第9章 
  噬咬感持续一阵子后总算消散,弗奥亚多睡了个安稳深沉的觉,再睁开眼时,雨已停歇,软和的床榻上只有他自己,艾尔西斯依旧不在。
  弗奥亚多低头,看见胸.腹处斑驳错落的痕迹,这明显不是虫蚁的啃咬,而是出自艾尔西斯的手笔。他铁青着脸,清隽漂亮的脸上逐渐浮起阴森森的笑容。
  身体一改前几日的沉重,前所未有的轻盈——艾尔西斯昨晚按照他们之间的约定,解开了他身上的封印——但是,这并不能抵消艾尔西斯趁他睡熟时在他身上留下欲望痕迹的罪过。
  清理完身体,从衣柜中挑了件深蓝色的天鹅绒长袍穿,弗奥亚多立即寻找艾尔西斯的踪迹。艾尔西斯的宅邸虽大,但用魔法在这个区域内找人并不难,很快,他定位到艾尔西斯所在之处——对方正在院子里浇花。
  他出现时,艾尔西斯毫不吃惊,对方投向他的目光中含着显而易见的痴迷,艾尔西斯为他今天格外优雅俊逸的穿搭感到惊艳,笑着问:“早安,昨晚睡得好吗?”
  弗奥亚多在手心凝结出如利刃般的黑气,眯了眯眼,猛地朝艾尔西斯刺去。艾尔西斯没有动,那黑气擦过对方的脸,嘭地一下在身后炸开,被波及的树木顿时如腐蚀一般,翠绿的树叶瞬间枯萎,滴滴答答地流下黑色的液体。
  艾尔西斯维持着笑容,摸了摸自己脸上被黑气划出的细长的伤口,血从中渗出,传来轻微的疼意。
  “你打招呼的方式真特别。”艾尔西斯摁住伤口最上端,指腹沿着伤口的线条滑动,那伤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复原,很快消失不见。
  “我睡得好不好,你不是很清楚吗。”弗奥亚多在手中凝结起更多的黑气,“昨晚对我做了什么,不需要我自己说出来吧。”
  艾尔西斯相当无辜:“我刚为你解开封印,你就想杀了我吗?”
  “我们只约定好不杀你,但没说,我不能伤害你吧——”弗奥亚多甩直手臂,那些黑气便如一支支利箭,划破空气,笔直刺向艾尔西斯。
  然而,那些箭矢般的黑气未能伤到艾尔西斯,对方周身的空气产生诡异波动,似乎有无形无色的漩涡,将那些攻击瞬间吞噬——弗奥亚多倏地合起手掌,他的心脏如同被带刺的藤蔓缠绕,无法忽视的剧痛感令他流下冷汗。他猛然捂住胸口,明白这是意图违反契约而遭到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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