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生用品涨价所以带球跑了(近代现代)——三风吟/一蟹不如一蟹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0 10:13:11

  堵心。
  早知道就不问了。
  苏父昨晚约了钓友去了附近的水库钓鱼。
  水库离镇上有一段距离,在一片山坳里,水面宽阔,水质清澈。岸边有好几处被钓鱼爱好者们常年开发出来的,隐蔽又合适的野钓点。
  苏父是那里的常客,虽然技术算不上顶尖,但胜在有耐心,经常能有些收获。
  秋天了,天干物燥。
  守了大半夜,好几条野生鲫鱼,鳞片银亮,活蹦乱跳。
  苏木早上刷牙的时候看到桶里那几条鲜活的鲫鱼。
  苏母说:“野生鲫鱼,最补了,营养好,味道鲜,你今天下班早点回来,妈给你炖鲫鱼汤喝,奶白奶白的,撒点葱花,可香了。”
  苏木正揉着眼睛,听到“鲫鱼汤”三个字,脑子还有点迷糊,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鲫鱼汤?”
  随即,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点古怪,睡意也跑了大半。他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跑去问他爸。
  “爸那个,鲫鱼汤我喝了,不会下奶吧?”
  问完,他自己都觉得这问题有点傻。
  苏父被他这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当然不会,你想什么呢?要是喝鲫鱼汤就能下奶,那你小时候,还用得着到处给你找奶粉喝。”
  苏母在厨房里也听到了:“你这孩子,脑子里整天琢磨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鲫鱼汤就是补身子,利水肿的,对脑子也好,你小时候就爱吃鱼,所以我跟你爸才经常去给你弄鱼吃,要不你能那么聪明,学习那么好?”
  不是下奶的就行,他对聪明倒没抱太大期望,不过按照他和江冉的基因,应该不会太笨吧,只要对宝宝好,自己喝了没什么奇怪的副作用,就行。
  “哦,那就好,那我今天早点回来。”
  去上班的时候,苏木骑着那辆小电驴,迎着温暖的阳光,慢悠悠的,风吹在脸上,带着秋日特有的干爽。
  不过苏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老是打喷嚏。
  苏母担心他感冒了。
  苏木说:“我没有,可能是有人在想我吧。”
  今天厂里的活不算多,所以厂长让苏木下午过去。
  这边,江冉从江州出发了。
  他没带太多行李,只一个轻便的登机箱,里面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必需品,还有那台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电脑。
  行程安排得极其紧凑,几乎是秘书Allen用最高效率为他压缩,交接完所有能处理的工作后,他立刻就订了最近一班去往禾市的高铁票。
  抵达禾市高铁站,他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出站仔细看看这座陌生的城市,直接在车站出口,包了一辆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出租车,报了渠县的名字。
  司机用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话确认了目的地,便一脚油门,载着他驶离了繁华的市区,向着更偏远的县城驶去。
  去渠县的路不算太好,部分路段还在维修,江冉将车窗降下一点,让带着尘土和田野气息的风灌进来。
  这就是苏木的家乡吗?
  好不容易到了渠县县城,时间已经是下午。县城不大,街道显得有些陈旧,行人车辆混杂,节奏缓慢。
  江冉下了出租车,站在路边,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和来来往往,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当地方言的人群,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近乎茫然的孤立感。
  他需要去凤凰村所在的那个镇。
  问了几个路人,得到的回答要么是语速极快,夹杂着大量方言词汇,让他听得云里雾里;要么是指着一个模糊的方向,说“坐公交,那边有站”。
  他顺着指引找到了所谓的公交站,一个连像样站牌都没有,只是几辆破旧中巴车停靠的路边。
  鸡同鸭讲。
  江冉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在网上也搜不到路线,他其实想给苏木打电话,但是都已经走到这里了,突然就找不到路了,实在有点太逊了。
  他习惯了在谈判桌上用精准的语言掌控全局,习惯了在社交场合用流畅的言辞应对自如,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因为语言不通,被困在一个小小的县城车站旁。
  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干脆在这个小县城里租一辆车,自己开过去。
  虽然路不熟,但总比在这里浪费时间,跟人费力沟通强。
  就在他皱着眉头,拿出手机准备搜索本地租车信息的时候,一个皮肤黝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叼着根烟的中年男人,蹬着一辆漆皮斑驳,车斗里还沾着泥点的三轮摩托车,“突突突”地停在了他面前。
  男人上下打量了江冉几眼,目光在他明显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衣着和气质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吐掉嘴里的烟蒂,用一口带着浓重口音,但勉强能听懂的普通话,直截了当地问。
  “去哪?我送你。”
  他的三轮摩托车简陋得可怜,连个像样的挡风玻璃都没有,车斗里随意扔着几件工具和一只看不清颜色的蛇皮袋。
  这车和江冉平时接触的代步工具,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产物。
  江冉的目光在那辆三轮车上扫过,又抬眼看了看周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沟通困难的环境。
  他报出了目的地,说的是苏木工作的那个厂。
  那男人说:“你等车也没用,只能到街上,你还得走很久。”
  那人伸出三根在他面前晃了晃,言简意赅:“三百,我把你送到门口。”
  从县城到镇上的距离,这个价格显然高得离谱,带着明显的宰客意味。
  若是平时,江冉连多看一眼都不会。
  但此刻,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尽快到达那个叫凤凰村的地方,尽快找到苏木。
  他只是略一点头,声音没什么起伏:“成交。”
  江冉坐在那辆简陋的三轮摩托车后里,自有一副岿然不动的架势。
  风毫无遮挡地迎面吹来,带着尘土,路边农田的肥料气息,以及三轮车排气管喷出的,有些刺鼻的柴油味,将他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
  他不得不微微侧过身,用手挡在额前,眯起眼,才能勉强看清前方坑洼不平,尘土飞扬的乡村道路。
  开车的司机显然是个话痨,也可能是第一次在他们地方,见到一个像江冉这样穿得这么一本正经的年轻人,好奇心旺盛得不得了。
  江冉自认为今天穿的已经相当休闲了,一件深灰色休闲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短袖,下身是同色系的休闲长裤,脚上一双黑色板鞋。
  这身行头放在江州任何场合都算随性。
  然而,在这尘土飞扬的乡村土路上,在这辆叮当作响的三轮车衬托下,的确显得有点突兀,更别提他手腕上那块低调却价值不菲的机械表,在偶尔掠过的阳光下,泛着冷冽而精准的光芒。
  无需多言,光是这身打扮和周身的气质,就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明明白白地昭示着“外来者”,“有钱人”,“城里人”的标签。
  司机又忍不住从镜子里看了他几眼,终于按捺不住,扯着嗓子,用那口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搭话,声音混在发动机的轰鸣和风声里:“老板,你这大老远的,是找人啊?还是探亲啊?”
  江冉被颠得心烦意乱:“找人。”
  “哦!找人!” 司机说,“找亲戚?我们这地方小,十里八乡的,好多都沾亲带故的,你说说找谁,说不定我还认识哩!”
  江冉沉默了几秒,才有些不情愿地,含糊地纠正:“……朋友。”
  “朋友啊?” 司机的语气听起来更惊讶了,似乎不太相信这种地方能有江冉这样的朋友,“那你朋友没说来接你?这地方可不好找,刚好我有个亲戚在这里上班,你遇到我真是太巧了。”
  江冉没接这话茬。
  他难道能说,他是像个跟踪狂一样,自己偷偷摸过来的吗?
  司机见他沉默,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本地人的熟稔:“哎呀,老板,我跟你说,今天要不是正好我拉着你,你又没朋友来接,你等到天黑都未必有车能去凤凰村那边,你看现在,都快五点了,我们这去镇上的公交车,最后一班四点半就收车了!这个点儿,除了我们这些黑车,根本没别的办法!”
  江冉听着:“那你们这里的交通……岂不是很不方便?”
  司机却哈哈一笑,不以为意:“也还好吧!习惯了,平日里班次是少了点,但我们自己都有摩托车,电动车,去镇上,去县里,也够用了,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们嘛!”
  他拍了拍自己的三轮车把手,语气里有着草根式的生存智慧和豁达。
  三轮车继续“突突突”地前行,绕过一片片收割后裸露着稻茬的田地,穿过几个散落的,看起来差不多模样的村庄。
  夕阳西斜,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也给这片陌生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柔和却依旧陌生的光晕。
  江冉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与他成长环境截然不同的风景。
  终于,在穿过又一个看起来没什么区别的村庄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集中的,蓝顶的厂房,还有隐约传来的机器轰鸣声。
  路边立着一个简易的牌子,上面用红漆刷着有些褪色的字——“凤凰镇木材加工厂”。
  司机熟练地将三轮车拐进厂区大门旁边的一条土路,然后在厂区门口熄了火。
  江冉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司机对江冉说:“喏,老板,到了。就这儿,你要找的人,是住这儿,还是在这儿上班?用不用我带你进去问问?”
  江冉没理会司机的热心,自己拎着箱子下了车。
  江冉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从内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支付软件:“付款码,我扫你吧。”
  司机嘿嘿一笑,连忙从皱巴巴的夹克内兜里摸出一部屏幕有些碎裂的旧手机,调出绿色的收款码,递到江冉面前。
  手机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而就在这时,苏木正好下了班,从厂区的侧门走出来。他惦记着家里的鲫鱼汤,正准备去车棚骑他的小电驴。
  刚走到路边,他一眼就看到了姑父那辆标志性的,漆皮斑驳的三轮摩托车停在宿舍区门口。他脸上露出笑容,刚想扬起手,喊一声“姑父”,打个招呼。
  然而,他的手刚抬到一半,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从那辆三轮摩托车的后斗里,动作有些僵硬却依旧利落地,跳下来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身形高挑挺拔,穿着一身即使在夕阳下也看得出质地精良的深灰色休闲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依旧难掩那股与生俱来的,卓尔不群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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