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孽(近代现代)——二十迷川

分类:2026

作者:二十迷川
更新:2026-01-20 09:45:45

  直到一个月后,他在学校受了欺负,为排练文艺汇演而带去学校的琴遭到了破坏,琴弦断了两根,琴弓也坏了。
  左林伤心气愤,但也清楚一旦纠缠起来绝对没完,他又不想给陈赋添麻烦,就忍气吞声,谁也没有讲。
  但陈允之跟他住在一起,他遇到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对方的眼。
  那天他一个人坐在别墅的客厅里,换弦时,因为憋着气,手都在发抖。
  那把琴是母亲留下的唯一的遗物,父亲生前很重视,交给他时,多次告诫他要小心对待。这些年他不管走到哪儿,琴都在他身边,他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
  他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觉得委屈,手抖到迟迟没能把琴弦插进弦轴的孔洞里。
  期间,陈允之回来了一趟,他大概是已经听说了这件事,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将他的琴夺了过去。
  左林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对他也有点警惕,走过去时,才发现,陈允之已经将新弦插了进去,动作熟练地换好了一根。
  他不由得有些意外:“你还会换这个?”
  陈允之瞥了他一眼,冷淡地说:“我妈妈也会拉小提琴,我见她换过。”
  那是继陈允之丢掉他的礼物后,两人第一次交流,很简短,左林五味杂陈,除了一声“谢谢”,什么漂亮的话也说不出来。
  那时的陈允之对他远比现在冷漠得多,连帮他的时候,脸都是臭着的,甚至很讽刺地反问左林为什么不还手,说明明陈赋那么喜欢他,哪怕真动起手来,陈赋也只会夸他有骨气。
  左林一声不吭,完全不敢多说话,自动过滤掉他的语气,全当他是在关心。
  他蹲在陈允之身边,看他续上新弦,和陈允之之间断掉的那座桥梁好像也被重新构建了起来。
  陈允之很少听他拉琴,每次专业老师来家里,陈允之也总是躲着,不肯跟他待在一起。
  但那天,琴修好后,左林试了试音,提出要拉琴给陈允之听的时候,陈允之也没有拒绝。
  他选了一首新学的曲子,用了备用的琴弓,陈允之坐在他面前的地毯上,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但一直在盯着他看。
  那天是周六,十一月底刚刚下了一场大雪,没有清扫完的庄园还挂着白色的星星点点。
  冷风从敞开的别墅大门灌进来,左林穿着宽松的白色针织毛衫,站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曲子很长,他拉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陈允之奇怪地问他:“怎么不继续了?”
  左林说“有点冷”,他揉弦的手都要僵了。陈允之就很无语地站了起来,去把别墅门关上,却也没有再继续听,直接上了楼。
  那件事在左林心里记了很久,之后每次拿起那把琴,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
  小提琴的弦是消耗品,陈允之帮他换的那根只撑了不到四个月,断掉后,左林没舍得扔,当做纪念收藏了起来。
  “那根琴弦,我到现在还留着。”左林这样说起来。
  然而陈允之却好像对这部分记忆已经模糊了,沉默地望了他一会儿,很久后才短暂地笑了下,说:“是吗?”
  “嗯。”
  陈允之有点心不在焉,但左林没有注意,靠在他怀里,过了会儿,又委婉地对他说:“抽太多烟对身体不好。”
  陈允之将他往怀里揽了揽,低声说:“嗯,以后不抽了。”
  “……也不用,太累的话可以适当抽。”
  “没关系。”陈允之说,他低下头,找到左林的双唇,“你比烟管用。”


第14章 给我发信息都少了
  陈允之再一次在他家里留宿,很单纯地抱着他睡了一宿。
  原本陈允之穿着他特意买给对方的睡衣从浴室出来时,左林还有些绮念,但都抵不过感冒药的药效,最终还是窝在陈允之怀里,睡了很不错的一觉。
  第二天醒来,陈允之又已经收拾好了,他的生物钟总是很准时,一年到头也不见有偷懒的那么一天。
  左林原想给他做个早餐,但陈允之称今早还有比较重要的安排,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他,来不及再吃饭了。
  左林便停住了下床的动作,缓缓地点了点头。陈允之看了他一会儿,走过来,俯身吻了下他的脸颊,跟他告别离开了。
  左林又跟着赵斐忙了几天,将活动方案完全制定下来后,移交给了执行部门。
  这场活动比较隆重,总共要开三天时间,下设部门需要对用到的设备进行招标、采购,还要完善活动当天线上的导览和捐赠设施,统共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筹备过程中,左林也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阶段,他和陈允之之间,以往都是陈允之早出晚归,如今他也步入这样的状态,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只有在微信上才能说上几句话。
  不过,陈允之的包容性比较强,在几次提出见面都被左林以工作为由婉拒后,发了自己的时间表给他,让左林自己挑选合适见面的时间。
  左林也因此得知了陈允之所有的行程,包括和方思宁的见面。
  据左林的了解,那一个月里,陈允之总共被安排和方小姐见过三次面,过程都很短暂。
  有两次是陈允之发给他的行程表里标注出来的,还有一次是左林自己亲眼看到的。
  那是九月中旬的一天,他刚和投标方谈完设备的供应问题,从见面的餐厅出来后,准备和秘书一起,再次返回总部。
  秘书去开车,左林一个人站在门口等了五分钟。
  那条街上有几家米其林餐厅,工作日街上人并不多,左林等待的时候将一些相对重要的工作消息回复了一下,关上手机时,偶然往街对面瞥,意外看到了对面餐厅门口,正在往外走的陈允之和方思宁。
  两人应该是刚见过面,但不知是聊了什么,方小姐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对待陈允之也不像以前那样热络。
  陈允之还是平常那副样子,平平淡淡地跟在后面出来,目送方小姐上了车,车开走后,助理帮陈允之开了后面那辆车的门,然后陈允之也离开了。
  这次会面并不在陈允之发给他的这几天的行程里,左林不知道他们是出于什么原因见面。
  不过,陈允之在对待和方小姐见面这件事上一向坦荡,左林就也并不是特别在意,恰好后面陈允之再次出差,一走又是很久,他又有新的事情要忙,也就慢慢地淡忘了。
  计划筹备和实施的过程还算顺利,九月底,基金会的周年纪念活动终于如期开展。
  陈赋果真没有露面,但很给面子地委托刚好有空的二叔到场。
  陈允之也来了,他出差才刚回来,走了有十多天,再次出现在左林面前时,人都瘦了一点。
  左林作为理事之一,主持了流程的一部分,感谢了各位来宾的莅临,接着又带众人走到最里面的展区,介绍了基金会的发展历程,以及在援助方面取得的一些成果。
  大概半小时后,徐源作为理事长进行了致辞,左林退到了投影旁边,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在或明或暗的光影里,看向了陈允之。
  陈允之站在人群前面,看上去对徐源的讲话内容也不是多么感兴趣,在致辞结束,众人被徐源引去其他区域就坐时,一个人朝左林这边走了过来。
  左林瞥了眼陈允之身后,怕被人发现,便小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的航班。”
  “怎么也没告诉我一声?”
  “落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陈允之说着,借着转角的遮挡,握住了左林的手。
  左林的手指细长,因为时常拉琴,柔韧度很好,握起来很软。他很随意地牵着,又问:“最近很忙吧?累不累啊?”
  左林说:“还好。”
  “给我发信息都少了。”
  左林无声笑了笑,看到陈允之像把玩一样捏着他的手指,接着,又很自然地拉到了唇边。
  左林觉得陈允之今天似乎心情不错,不知道是遇见了什么好事,才有这等心思在这样的场合里,背着众人跟他偷摸调情。
  他有点紧张,但也没有把手收回来,多看了陈允之两眼,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而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在叫陈允之。
  “允之啊。”
  是二叔走了过来,左林几乎下意识地就把手抽了回去,陈允之手心一空,无趣地将手垂了下来。
  陈泰似乎有事要跟陈允之说,走近了才看到站在角落里的他。
  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多想,对左林点头笑了笑,然后跟陈允之说起了一些公司的事情。
  左林全程僵立在旁边,因为差点被发现,反倒没有陈允之那样坦然。
  他们聊了很久,期间,秘书长过来叫左林,准备再次核对受助对象待会儿上台发言的具体内容,他便自动离开了。
  大概十五分钟后,核对完细节的受助对象上台了,左林站在台下,恰好看到陈泰也结束了和陈允之的对话,从里面走了出来。
  但他的表情却有些奇怪,似乎很急切的样子,边打电话边踏出了展厅的门,助理跟在他后面,两人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左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转头去看陈允之。
  陈允之还站在原地,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望着陈泰离开的方向,模样很镇定。
  上午的活动结束时,左林走出会场,才听人说起今天的新闻。
  他立刻摸出手机,发现赵斐在几分钟前给自己发了信息,鸿泰集团高管涉嫌赌博,半年之内挪用公司数千万资金的消息占据了头版头条。
  看到这则新闻时,他几乎立刻就联想到了上次赵斐无意间跟他提起的事,手忙脚乱地调出了通话界面,准备拨个电话给陈允之,询问一下具体情况。
  然而电话还没打出去,别墅那边先给他来了电。
  管家告诉他,陈赋突然旧疾发作,住进了医院,问左林有没有时间,现在需要到医院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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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周四下午更新


第15章 被父亲听到怎么办
  左林交接了今天剩下的工作,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陈赋已经醒过来了,正坐在病床上,和先他一步到的陈怀川说话。
  左林走上前去慰问,陈赋勉强撑着精神跟他交流,但脸色很灰败,脸上的纹路也好像更深了一点,没聊几句,就说自己累了,要休息。
  左林只得扶他再次躺下,和堂哥一起退出了房间。
  他们站在套间的客厅里说话,陈怀川是刚从公司过来的,对于事件的原委摸得很清楚,左林从他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据陈怀川所说,方磊挪用资金的事,最先是陈泰发现的,他在查账时发现有笔资金流向不明,追查时才发现了方磊伙同手下员工虚构交易,多次套取大笔资金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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