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前任送我房卡后(近代现代)——草草灰

分类:2026

作者:草草灰
更新:2026-01-20 09:35:09

  不是的,不对。
  方星程不是这样的人。
  嗓口发紧,白松张嘴却哑声。
  他握着纸张的手都发颤。
  秦琅恰在此时慢悠悠说:“如果我说,我能够给你父亲找到最好的医生去治病呢?”
  “你放心,最好的医生、最快的诊疗、最优的价格,医疗费我出,不用你们花一分钱。”
  “方星程的存在就是便利本身,不然你以为你的父亲是怎么搬进这个医院、住上单人病房的?别人找人都要排小半个月的队呢。”
  咚——
  耳鸣声响起。
  白松忽然觉得,他身上的一切力量烟消云散。
  他花了很长时间来消化秦琅这段话内含的意思。
  第一次那么强烈地感觉到——世界是不公平的——这几个字的份量。
  普通人费劲心力都求不来的东西,有钱伸伸手就能够得到。
  甚至能够作为筹码搬上桌。
  那关系着一个人的生命。
  说恨吗?也不恨。
  感激才是,如果不是因为缘分使然,他连得到秦琅施舍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他注定要对不起方星程了。
  原来这就是秦琅所说的,方星程的存在本身就是便利。
  可他应该怎么办呢?
  秦琅知道他拒绝不了,白松也知道,他无法拒绝。
  他不会拿父亲的命去赌。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
  万一,万一呢。
  万一有一个好的医生,就能挽救他的生命呢?
  就能让他多活几个月呢?
  良久。
  白松低下头深呼吸,再抬头时,神情冷静,眉目清明。
  他说:“您希望我做什么?”
  秦琅早就意识到白松会妥协,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她招招手。
  让他们分手这件事情是决计不能让方星程知道出自他的母亲之手,所以他们俩要保密。
  而至于其他计划,秦琅早有打算。
  *
  白松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出去咖啡厅的。
  明明来时晴空万里。
  离开时却下起雨。
  让人丝毫没有防备。
  白松没带伞,只能淋在雨中,慢慢走着。
  其实淋淋雨也好,淋淋雨清净。
  好像他对方星程的愧意就能少那么一点儿——实则是自我安慰,愧疚分文不少。
  是他对不起方星程。
  是他对不起这段感情。
  可那是他的父亲,他没有选择。
  眼泪混着雨水落下,白松躲在无人的屋檐下无声哭着。
  对不起、对不起。
  他答应过秦琅。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方星程跟他再不会有关系。
  心脏被揪着一样痛。
  原来这才是感情的滋味吗?充斥着苦涩。
  白松不敢回病房,怕露出什么端倪。
  他给陈妍丽发条短信,说临时有工作含混过去。
  白松得把这件事情处理完毕,收拾好情绪才能再见他的父亲。
  免得父亲看到他哭红的眼睛还要多生疑问。
  可是天大地大,他能去哪里呢?
  他的父亲躺在医院里。
  他能够称之为「家」的地方,不适合他再回去。
  他没有家了。
  白松就这样藏在无人的角落里看着屋檐落下的雨滴。
  一滴一滴,陪着白松等待时间的逝去。
  等着最终宣判死刑那一刻的到来。
  三点一刻。
  这是秦琅告诉他的时间。
  今天秦琅约了方星程回家吃饭,三点十五分,方星程会在方家、他自己的房间,有足够的时间与空间处理他们这段关系。
  也让秦琅能够在第一时间拦住方星程。
  她不会允许他再来找他。
  秦琅坦诚以待,白松也是说话算话的人。
  掐着表、卡着秒,拨通了方星程的手机,铃声响过半首,方星程接了起来。
  “喂,白松?”他的声音里藏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和得意,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依然无知无觉,“怎么啦?”
  白松听着,甚至觉得也许是他的错觉,居然听到了些嗔怪的意味。
  好久没听过方星程说话了。
  真好听。
  好想他啊。
  好想见他啊。
  但是,不行。
  白松强迫自己压抑住心里倾诉一空的欲望。
  哪怕方星程看不到,白松依然冷着脸,哑着声,说:“方星程,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音。
  久到白松都疑心是不是雨湿透了手机,所以他这通电话根本没有打出去。
  直到话筒里传来撞击的声音。
  好像是方星程撞到哪里发出的声响。
  白松的心一下子提起来,又咬着舌头强迫自己不闻不问。
  方星程当然不肯置信:“……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说。”白松一字一顿,“我、们、分、手、吧。”
  “我听错了,你再说一次。”方星程固执道。
  他此刻甚至耍起小孩子脾气,好像捂起耳朵就是假的一样。
  “方星程,别闹了,你听清楚了。”白松不肯跟他兜弯,坚决说道。
  电话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方星程大抵很生气。
  “为什么?”方星程耐着性子问,“要分手总要有个缘由吧?我做错了什么,我改,你得告诉我啊,白松。”
  “可是你的出身,你的家庭,应该怎么改呢,方星程?”
  白松平静地说。
  “什么?”
  “你说租住的房子,其实是你的房子,你才是我的房东,对吧,方星程。”
  “……”方星程似乎一瞬间哑了火,他声音也很低,“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的。”
  “我不想听了,方星程。”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可是你选择瞒着我,无论有什么原因,这么久过去了,你看我为了房租急得上火的时候,也没有和我坦白,方星程,你是把我当做逗乐的玩具吗?”
  “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我知道,西朗集团的方衍方董是你的父亲。”白松低声说,“方少爷,我们不是一个阶层的,我也不敢高攀,我们注定走不长远的,与其日后痛苦,不如就停在这里,散了吧。”
  最后三个字说得轻,但就是这样轻轻飘飘的,就要将他们之间的过往抹去。
  好讽刺。
  就到这里吧。
  他就要挂断电话。
  却听到方星程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声音传过来:“我给你道歉,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白松愣了一下,酸涩不堪。
  方星程什么时候这样说过话,好像低在尘埃里在苦苦哀求他。
  白松心如刀绞般地痛。
  此刻却只能麻木地说:“我不需要。”
  耳鸣好像更严重了。
  方星程又说了一堆话,或哄或劝或道歉,白松只囫囵听了个大概,没能听清楚,也一概什么都没说。
  他只能沉默,他不知道再说什么
  等电话里的声音再清晰下来的时候,白松听到方星程说:“白松,我无法再改变你做好的决定了,是吗?”
  我也不想这样。
  白松难过到说不出话,只能勉力“嗯”一声。
  轮到方星程沉默良久,最后开口道:“我承认,我是第一次谈恋爱,没有经验。但是你也不能一次犯错的机会都不给我,直接跟我分手,白松……对不起,你再给我一次补救的机会好不好?”
  “哪怕就一次。”
  带着哭腔。
  方星程哭了。
  意识到这件事的白松恨不得立马从电话里穿越过去紧紧抱住方星程。
  什么也不想了,什么也不要了,只要方星程好好的就好。
  可他不能。
  白松掐着自己的手掐出红痕。
  他无声地做了几个深呼吸,狠下心来说道:“我们就这样吧,好聚好散。”
  白松挂断通话,把方星程的手机号拉黑。
  其余平台的联系方式他早在接通方星程之前就拉黑了,这是最后一个。
  以后,方星程与白松,再无瓜葛。
  白松长出一口气,回到方星程的房子把东西收拾干净。
  他留下的痕迹全部都要消失。
  一个小时之后,回到病房的白松与平日无异。
  谁也看不出他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痛哭。
  甚至还可以给白国强温温柔柔地讲笑话。
  这是他分手的第一个小时。
  白松有些莫名其妙地想:也许我以后也能成为一个好演员,是吧。
  秦琅安排得很快。
  傍晚时,新来的医生就已经看完白国强的病历,来到病房查看情况。
  他是刚从国外赶回来的,白松看着他金光闪闪的履历出了神。
  这的确是最好的医生。
  医生偷偷跟白松和陈妍丽说,事情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还有机会。
  依照老人的情况,治愈是断没有可能了,现在就是在数日子。
  但进行手术治疗,还能有延长老人生命的机会,至于是三年、五年,还是几个月,要靠老人自己的造化。
  不过,手术有风险,老人家也不一定能够撑到那个时候。
  他也不一定能够平安从手术台上下来。
  医生说得明白。
  大概有六成的概率。
  如果他们想治,治疗方案这几天就能出来,但费用不会低。
  如果他们不想治,就准备好好陪伴老人最后一程。
  对于他们俩来说治疗费用就是个天文数字。
  陈妍丽不能做决断,凭借她是不可能赚得到这些钱的,白松在娱乐圈,赚得比她多点儿,但恐怕也一次性拿不出来。
  “治,得治。”白松说得坚决。
  钱乃身外之物,只要挣,早晚有一天能够挣到。
  但生命不等人,不能犹豫。
  哪怕只有渺茫的机会,也得治。
  万一呢。
  “钱不是问题。”白松故作轻松道:“您放心治。”
  “这可是秦老师悉心叮嘱过我的,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医生笑道。
  陈妍丽没问秦老师是谁。
  她敏锐地发觉白松的情绪有些不对。
  白松又拉着医生问东问西,得到足够肯定的回答之后才放心。
  医生离开了。
  走廊的窗户留着一道小缝,吹进来徐徐清风。
  白松伸出手,眼巴巴看着陈妍丽,问道:“姐,带烟了吗。”

第53章 
  陈妍丽摸摸身上的口袋:“没带,你还想要抽烟?别学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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