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不可(古代架空)——西屿安
分类:2026
作者:西屿安
更新:2026-01-20 09:27:30
《非我不可》 作者:西屿安 文案: 九皇子宋宜有三好:貌美,风流,不干正事。 整日不是在青楼,就是在去青楼的路上。 朝堂之上,皇子们刀光剑影,唯独他一副事不
小小欢欢喜喜地被暮山牵着走远,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依稀还能听见远处小小的说话声,可那份轻快的气息已经被一种压抑的沉重取代。
老人颤着手关上门,回头时,眼中已覆上一层雾气。
或许真有心灵感应,他昨日半夜骤然惊醒,只觉胸口生疼,一股没来由的不祥预感自黑暗中袭来。
他强迫自己按下心头的慌乱,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
可如今宋宜亲自到来,一切不言而喻,他心底最后一点侥幸也崩塌了。
“殿下...”他声音发抖,小心翼翼地问,“小芦,小芦他,他是不是还在百花楼忙着...”
宋宜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也不忍心继续往下听老人的自我欺骗。他抬起手按了按老人的肩,语气难得放缓,声音极轻:“夏芦,他走了。”
老人整个人猛地一震,身子摇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哆嗦着抓住宋宜的袖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怎、怎么会,小芦他,小芦才那么年轻啊......”
宋宜静静地陪着他,没有打断,任由老人扯着自己的袖口嚎啕大哭,直到老人渐渐哭哑了声。
良久,老人哽咽着抬眼,眼神浑浊:“殿下,小芦,他是怎么走的?”
宋宜沉默片刻,终究没有说出那副匪夷所思的死状,只轻声答道:“中毒。是被谋杀的,刑部已经开始调查了。”
“中毒,为什么,为什么啊!”老人喃喃地重复着,喉咙像被堵住一般,说不出话来。
一个如此常见又如此陌生、冰冷的词,老人实在想不通,自己的孙子怎么会被下毒。谋杀,一个离他们很远很远的词,没有钱财可供抢夺,没有权势可供利用,甚至连他们一家的关系网都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宋宜垂眸,看着那双满是老茧的手仍在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修长洁白的手覆上那双仍在发抖的,满是老茧的手,紧紧握住,“这件事的缘由,我也不清楚,所以我想问你,夏芦近来可有异常?譬如身体不适,行事反常,或是与人起过争执?”
老人怔怔摇头:“没有啊,他一直都好好的。见谁都笑,嘴又甜,待人客气,从没和人红过脸。殿下,您也知道小芦这孩子的,最会哄人,谁会和他过不去呢?”
是啊,谁会和一个普普通通,又待人和善的人过不去呢?
宋宜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凝视着昏暗屋子里的一切。
屋子不大,却收拾得极干净。木桌上摆着一块旧木片,上面是小小用小刀歪歪斜斜刻着三个人的模样,虽然做工粗糙,可看着又足够温馨,那是属于他们的“全家福”。
他伸出手,指尖在一条条纹路上掠过,摸得缓慢又认真。
半晌,他收回目光,“我可以看一下夏芦的物品吗?”
老人被宋宜的话唤回神,抬袖胡乱抹了抹眼角,“有的,有的,他房里留下些东西,我都没动过。都在屋子里面,我带您去看。”
他踉跄着起身,推开内间的门。屋子里陈设极为简单,一张小床,一方矮桌,桌上摊着半本没写完的账簿,纸页因反复翻动略微卷起。
旁边压着一枝折断的毛笔,笔杆只剩下一半,墨迹在桌面上渗开成一小块黑痕。
老人弯腰,从床下摸出一个旧木匣子。木匣子漆色斑驳,显然用了许多年,但表面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显然使用者很是爱护。
“这些都是小芦的东西,基本上就这些。”
宋宜接过,缓缓掀开。匣子里摆得整整齐齐:
一方叠得方正的帕子,边角已经磨旧;几封字迹稚拙的家信,折的平平整整;还有一只小小的玉坠,颜色并不出挑,材质也很一般,不过温润贴手。
夏芦的东西都是很平常,普通的东西,没有任何特别的。
桌子上的账簿摊开的那一页,有着写了一半的支出:给爷爷买药...
后头还没来得及落笔,只有一个墨点凝在那里,看得出夏芦还没来得及写,就有事离开了,再也没回来。
宋宜翻看着账簿,书页上记着密密麻麻的收支:为老人买药的钱、为小小添衣的钱,甚至连买一颗糖的钱都细细写明。
“我能把这个带走吗?”宋宜举着桌子上的账簿,转头望向老人,询问道。
第11章 第 11 章 只能任由风,往哪吹,就……
老人怔怔地望着宋宜手里的账簿,浑浊的眼里浮起水光。那是夏芦最常翻的东西,几乎每日睡前都要拿出来写上几行。
他喉咙滚了滚,良久才沙哑着开口:“这是小芦最看重的东西。他总说,把每一笔钱都记清楚,总有一天能给小小攒够学费,让小小去读书。”
提到读书,宋宜想到与夏芦相遇时的场景,胸口骤然一紧,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隐隐发疼。
老人伸手在账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掌满是粗粝的老茧。他缓缓点了点头,低声道:“殿下若要查,就带去吧。只是,若能,若能完了此事,还请把它送回来。小芦的东西不多,这件算一个。”
宋宜点点头,“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院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暮山拉着小小回来了。
小小两只手满满当当,抱着几包东西,脸上笑得灿烂。那里面有吃的、有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甚至还有一本书。
“你这孩子,怎么让暮将军花这么多钱?”夏爷爷看见那大包小包的东西,飞快摸干脸上的泪水,着急忙慌地快步走过去。
“没事的,夏爷爷。”暮山拱了拱手,笑着替小小解围,“这些东西,多半还是我硬塞给小小的。”
小小没在意大人们的说话,踮起脚尖,两只小手高高举起,把一包沉甸甸的东西努力塞进夏爷爷怀里,眼睛亮晶晶的。
“爷爷,这个是买给你的!”
夏爷爷一愣,下意识接过,低头一看,手里是一包热气还未散尽的肉饼。
正是街角那家铺子里,他常常路过却舍不得买的。
小小扬起笑脸,脆生生地说:“爷爷,你不是说你最想吃这个了吗?但是一直不舍得吃。我没有钱,所以我就厚着脸皮让暮山哥哥帮我买了一些。”
老人眼皮轻轻一颤,正要说话,小小又兴冲冲举起怀里的一本书,像献宝似的展示出来:
“这本是哥哥喜欢的!哥哥之前跟我说,等这个月的钱发下来,就要买。可我今天看到书摊上只剩最后一本了,就先借了暮山哥哥的钱买下来。等哥哥回来,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等哥哥回来......”这几个字像是刀尖扎进心口。
夏爷爷看着手里温热的肉饼,又看向那本书,一时竟然失声,连话都说不出来。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弯腰抱住小小,呜咽着哭了出来。
小小被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明白为什么向来坚强的爷爷现在抱着自己,还哭的那么难过。
小孩子是很容易共情的,尤其是和亲人。
哭声让小小也渐渐红了眼眶,他学着自己曾见过的大人模样,一边哭,一边伸出瘦瘦的手,笨拙却用力地拍着爷爷的背,哽咽着:“爷爷不哭,小小在呢...”
院子里回荡着一老一少的哭声,连路过的风,都显得压抑,带着哀意。
秋风萧瑟,他们就如同落叶般,无法挣扎,无力反抗,无力改变,只能任由风,往哪吹,就往哪去。
站在一旁的暮山咬着唇,硬是别过头去,不敢看这一幕。
宋宜立在不远处,袖中手指攥得生疼。他胸口郁结得厉害,忍了又忍,终于从怀里取出钱袋,走上前去。
“这是百花楼发下来的月钱。”宋宜的手轻轻搭在夏爷爷的肩膀上,“李老板特意嘱托我让我交给你们。”
老人怔怔抬头,眼眶通红,手在空中颤了颤,不敢伸去接。
钱袋子里鼓鼓囊囊的,他一眼就认得,这里面的钱绝不是小芦平日能挣到的数目。
宋宜看穿了他的迟疑,“他最希望的,肯定就是小小能安稳长大,不愁吃穿,不误学业。若真想遂了他的心愿,就把这些收下,好好用在小小和你身上。”
说完,他将钱袋往老人怀里一推。
老人双手终于颤抖着接住,泪水模糊了眼,喉咙却哽得说不出半个字,只能频频点头。
宋宜沉默片刻,“我会抓到凶手,给你们一个交代。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听到血债血偿,老人身子一震,眼里先是对这句话的恐惧,但随后,又被那一线希望牵动,眼里闪过希冀。
他抬起的手,一把抓住宋宜的袖子,哽咽着声音,用力地点头,连声道谢:“殿下,多谢殿下了。”
宋宜微微点头,目光在屋内停留片刻。
老人又一次抱住小小,嘴里只顾喃喃道谢。小小紧紧抱着爷爷,腰间挂着的绣着一朵百合花的暗紫色布袋子随着两人的抽泣轻轻颤动。
临上车,宋宜回头望了一眼那扇半掩的木门。夕阳照下,把屋内的人影拉长,院里飘落几片黄叶,秋风穿过,带起一阵薄凉。
马车辘辘远去,车辙声逐渐被风声吞没。
院中,老人搂着小小的身子,仍在低声抽泣。小小也通过大人们的话语,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抬起红肿的眼睛,怯生生望着门外,直到马车的背影彻底消失。
“爷爷,殿下真能抓到坏人吗?”
老人喉咙一哽,半晌才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能的,一定能的。我们要相信殿下。”
虽是这样说,可他心底,也清楚这世道险恶,利益交错。能否寻得公道,谁也不敢断言。只是为了小小,他也必须给出一个笃定的答案。
离开夏家后,马车驶离城南,宋宜的面色愈发阴沉。他将那本账簿翻开,仔细阅读着,指尖在纸页上摩挲,试图从这些字句里辨出些端倪。
“暮山,”他低声交代,“把这几日夏芦的行踪查清楚,从他最后出入的客人、赊账记录、到每一处停留过的地方。越细致越好。还有,把百花楼这边最近的账目也一并核对。任何异常,都不要放过。”
暮山抱拳应道:“是,殿下。”
宋宜点了点头,天色渐渐黑了,马车于夜色中疾行。他有预感,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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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芦的事还没查出个所以然,五日之后,太安城再一次掀起波澜。
一具女尸被人发现在城门之上,悬挂高处,触目惊心。
消息传开,一时间整座城都笼上了阴云,街头巷尾尽是低声议论。
“听说是同样的死状...”
“这城里,怕是要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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