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雪自缚(近代现代)——青鸟殷勤bird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0 09:18:20

  南之亦久久不语,一个令人心惊的答案在她心头浮现。她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对赵雪道:“今天的话,你就当没说过,也不知道。”
  赵雪了然地点头:“嗯,我只是看您晕秦小姐车载的香薰,给您递了缓解晕车的东西。您实在头晕,所以下车让自家司机来接。”
  ……
  陈硕开车载着陆锦尧一路跟着秦述英,秦述英明显很急切,也顾不得身后有没有尾巴。
  练惯了跟踪的陈大少轻松地把着方向盘,调侃道:“你都沦落到要亲自盯梢了?跟人这种事儿交给我不就完了,非要自己盯着。”
  “他没说实话,”陆锦尧目光紧紧锁定前方下车匆忙奔回秦家老宅的身影,“他藏的那个人很危险。”
  “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但从他的反应来看,他都无法完全拿捏对方,甚至还很担心。”
  陈硕冷笑:“该不会是相好吧?诶你说今天南小姐反应这么大,秦述英表情明显又不自然,他是不是喜欢南小姐?还是喜欢他藏起来那位?”
  陆锦尧干脆道:“不可能。”
  “说这么肯定,搞得跟你是他肚子里蛔虫似的。”
  陈硕脸色转而变得严肃:“南之亦没有跟秦述英串供的可能,姜小愚看着也不像在说假话。昨天接到你的消息我就把所有可能威胁的人回忆了一遍,基本都解决干净了,他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陆锦尧陷入沉默,陈硕也识趣地不再追问,能让陆大少爷困惑的事不多,眼前就有一个。
  “锦尧,这小子真留不得。”
  “嗯,再等等。我确实想知道他准备送我什么大礼。”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
  ……
  秦家宅院里空空荡荡一片死寂,厅堂没人玩牌,寂静得反常。秦述英目的明确地直奔顶楼,却在中途被人拦住了去路。
  柳哲媛手捧着一杯热茶,面容温和语气柔软:“阿英回来了?天冷,喝杯茶暖暖身子。”
  秦述英不想接,也没理由对女眷上手,步子稍微大点滚烫的茶水一翻就会烫伤她雪白的臂膀。他不得已停下:“二太太有什么想说的?”
  “啊?没有啊,除夕你在外面忙都不在家,快歇歇吧,我让阿姨给你做些热菜来。”
  秦述英不耐地冲楼上喊道:“秦述荣!有什么事直说!”
  柳哲媛温雅地退开,临走前还轻轻拍了拍秦述英的肩,哀求道:“阿荣最近也急了些,别跟他一般见识,大过年的别吵架。”
  秦述荣打开房门迎秦述英进去,先不说话,兀自点起烟斗。烟圈在空气中氤氲,他靠在椅背上,颇有上世纪贵公子的风范。
  秦述英懒得跟他废话:“是你把人带走的?”
  “谁?”秦述荣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手里有谁?不止一个人吧?”
  秦述荣不禁笑出声:“哎呀不愧是爸爸亲自带出来的,这么聪明。两张王牌,我还得感谢你送了我一张呢。”
  秦述英目光中带上了狠戾:“白连城随你用,陈真还给我。”
  “白连城那条老狗我可以扔给你,但陈真可是宝贝。”秦述荣坐直身体,摇了摇手指,带着玩味望向自家弟弟,“我怎么不知道,我那睚眦必报的弟弟还有颗菩萨心肠,养仇人养了十多年。”
  “你没那个本事控制住他。”
  秦述荣听这句话听得耳朵起茧,烦躁地打断:“反正人现在在我手里,要怎么用我说了算。秦述英,咱们兄弟俩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对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你早就心有所属,还养了别人的情人这么久?”
  秦述英心头一颤,莫名的难堪随着被戳穿的慌乱一起蔓延到全身。他尽力稳住声音:“爸爸跟你说什么了?”
  拿捏秦述英七寸的感觉实在太好,他这副面色发白身形微颤的样子取悦了秦述荣。
  于是秦述荣站起身,离他很近,像说悄悄话似的凑近他耳畔:“说你爱一个男人爱得要死要活,为了他不惜背叛秦家,却被人家扔进了大海差点死无葬身之地。”
  秦述英右手腕上早已愈合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握住,像在自我保护——可能是被今天手铐的电流刺激到了。
  “还说你捡了人家念念不忘的白月光留到现在。阿英,我本来以为你对陈家人是见一个要一个的命,怎么还好端端养着他?不过见到他的时候我懂了,把人毁容还扔贫民窟,一辈子慢慢体验痛苦,啧,还是你狠。”
  秦述英没辩驳,只是站在原地等着秦述荣的下文。
  “陆锦尧如果见到他,又会怎么看你?”秦述荣语气颇为畅快,像条毒蛇在他颈边吐信子,“边给他找茬,边想拔除他身边的一切靠近他。秦述英,你真是贱得慌。”
  秦述英惯常地忽略了恶言恶语,放空思绪让自己重新冷静,自然也忽略了秦述荣口吻中的妒意。
  羞辱的话语对秦述英没用,秦述荣再次感到挫败。他目光落在秦述英脖颈一圈衬衫罩不住的青紫上,面色一变,手不管不顾地摸上去质问道:“陆锦尧把你怎么了!?”
  秦述英一把推开他,嫌恶地皱起眉:“差点被他掐死,满意了?我知道你没本事用陈真对抗陆锦尧,你还顾及名声。把陈真交给我,我有办法对付他。”
  秦述荣恼火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办法!我告诉你,要么你劝陈真跟我合作,我放他回陆锦尧身边,把陆锦尧逼出淞城后陈氏我送给他。要么我用他逼陈硕和我合作,否则我就杀了他推陆锦尧头上,总有办法让陈硕和陆锦尧反目!”
  果然,秦述英随便两句话套出了秦述荣的目的,却愈发紧张起来。陈真在他手上绝对讨不了好甚至有生命危险,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那陆锦尧……
  算了,还管什么陆锦尧怎么想。
  秦述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满目压迫与寒意:“挟持陈真?你了解他吗?你了解陈硕吗?你凭什么觉得陈硕会选择归附你,而不是让陆锦尧带着融创的资本掀了你的底?陆锦尧在小白楼的时候从白连城那儿知道了多少你家的底细,把陈硕逼急了他只会跟你同归于尽!”
  秦述荣表情一僵,秦述英立刻追击道:“昨晚你跟陈真聊过了吧?你觉得他是那种任你摆布的人吗?他被几个哥哥捧手里护着的时候比你可狂多了,就算过了几年苦日子,你那一套在他眼里跟逗小孩儿差不多。”
  秦述荣愣了愣,随即嗤笑:“那你要怎么样?爸爸可是下了死命令,股市复盘后必须看到效果。”
  秦述英沉默不语——是,这才是秦竞声的目的,利用秦述荣的野心和焦虑逼迫自己,用陈真向陆锦尧发难。
  “这么麻烦,要么还是杀了算了。”秦述荣收起愤怒,恢复他那副翩翩公子的形象,“毕竟陈家对不起你,你要是不忍心,哥哥替你收拾了,再通知陈硕和陆锦尧来奔丧,一了百了。只不过人为什么过了十几年又死了一次,得你去解释咯。”
  “等等,”秦述英攥住秦述荣的臂膀,咬牙道,“让我来,你别插手。”
  秦述荣满意地笑了,眼睛死死盯着他脖颈上的青紫,竭力克制住想覆盖上去的欲望:“这就对了,我的好弟弟。”
  【📢作者有话说】
  尧: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肯定不喜欢别人(自信.JPG)


第25章 袖扣,送给你
  入了夜,南之亦托朋友要到了警司电子卷宗库的账号,总算找到了当年荔州湾那场惊天变故的记录。
  她逐字阅读着——一艘豪华游艇莫名偏离航线驶向浩渺的公海,那天电闪雷鸣暴雨倾盆本不具备出海的条件,是留在船上年仅十七岁的陆锦尧拨通了私人专线的求救电话。
  陆夫人连夜向首都求救,舰队赶到时虽救下了一双儿女和几个乘客,其他人却已全部失踪。
  事后调查发现,是陈运辉走投无路想绑架陆锦秀,但被及时赶到的陆锦尧拦下。
  陈运辉最终放弃了带妻儿一起和仇人同归于尽的疯狂行径,以死谢罪换家人平安。轮船损毁严重,客舱进水,船长和水手抛下乘客弃船逃跑,却被淹没在疾风骤雨里。
  乘客四散跳水呼救,也只能被浪涛吞没。反而是一直拽着妹妹和陈家兄弟在船体寻找死角的陆锦尧,带着为数不多的人活了下来。
  描述客观事实的文字十分冷静,南之亦却看得胆战心惊。
  风雨呼啸,耳边除了死亡的回响什么也听不真切,尸体大部分被水浸泡撞上礁石已不成样子,陆锦尧就是带着妹妹在那样的绝境中存活下来的。
  在失踪者名单里,有陈家好几个儿子女儿,其中包括了曾经与她在学校有过几面之缘的陈真。
  她反复看着现场图和勘验报告,总觉得轮船的吃水量不对。她生长在海边,对极端环境下船只航行和人员求生有着天然的敏锐,如果投入大海,虽然九死一生,却也不是没有生还的可能……
  她在草稿纸上演算着、推理着路径与人物,偌大的办公楼只亮着这一盏灯。
  门突然被拧开,她蓦地瞪大眼,来不及收起桌上的纸张。
  ……
  秦述英再见到陈真已经是四天后,距离假期结束、股市开市只有两天的时间。在这四天里秦述荣和他反复确认了计划,确认万无一失后才大发慈悲允许他探视。
  陈真被关押的地方离秦家老宅不远,是秦述荣的私产地盘。可能是秦述英那些话刺激了秦述荣,他给陈真提供的餐食和居住环境都是顶尖的,颇有炫耀的意味。
  可惜陈真对这些都失去了兴趣,只选择用几块餐前面包填饱肚子,挑了些蔬菜和蛋白平衡膳食。
  “这些东西都没姜小愚给我送的饭好,量大还有锅气,”陈真无聊地用叉子扒拉着鱼子酱玩,“怎么说?商量出结果了?”
  他语气很坦然,似乎对所有结果都接受,包括死亡。
  秦述英沉默半晌,把手中写好的东西递给他。陈真从容地接过,却在看清内容后猛地站起身。
  秦述英把纸抽走,在陈真震惊的目光中用打火机将它点燃,最后一片白色边角随着火焰被风卷到窗外,在湿冷的地面无声消散。
  “我知道你过目不忘记得住,就当是还我人情。做完之后你就自由了,不出意料陈家的产业也能归你。”
  “这么做陆锦尧不会放过你的,如果我哥活得下来他也会要你的命……”
  “难道你还希望陈硕活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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