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雪自缚(近代现代)——青鸟殷勤bird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0 09:18:20

  白连城急道:“陆总……”
  陆锦尧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也把白总的干系处理了吧。”
  白连城这才稍稍放心了些,对秦述英恨得牙痒痒,又不敢轻易再招惹。天知道这活阎王还能发什么疯。死了个柳哲信只是给了秦述荣报复的机会,要是秦述英真把他自己弄出个好歹来,就直接给秦竞声出师的理由了。
  那个人的手段……白连城根本不敢想象。
  可此刻秦述英却充满了钝感力,笑着问道:“白先生能留我继续在小白楼暂住几天吗?我要配合哥哥收拾烂摊子。”
  白连城脸都黑了,陆锦尧挑了挑眉——哥哥这种称呼从秦述英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对劲。
  于是陆锦尧开口道:“白总先在小白楼躲躲吧,留秦二少几天也无妨,我有些话想和他单独聊。”
  【📢作者有话说】
  尧:装一下把你的感情钓出来。
  英:(藏不住一点)


第13章 耍无赖
  秦家老宅今日格外安静,柳哲信暴毙的事传得够快,秦述荣确认了消息便立马上楼去寻母亲。
  柳哲媛正拈着佛珠叩拜一尊白玉观音,岁月在这位远近闻名的才女身上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她给人的印象一向是温婉的、退让的,成天缩在屋内养得一身病态的白,终日同琴棋书画相伴。
  柳哲媛听了哥哥的死讯,捂着胸口,眼角划下一行又一行清泪,悲恸地掩面哭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层楼听清,悲从中来,我见犹怜。
  秦又菱亲自带着弟弟来安慰,秦太那边也做了样子,更多是存了打探消息的心思。秦又菱本想说些场面话,却被秦竞声使唤上楼,抬下来一方翡翠地藏像。
  秦又菱软着语气,温和道:“舅舅说让您别太难过,外面的事叫阿荣去处理,您要是实在难受,就对着地藏菩萨替柳叔叔祷告。”
  秦又苹一愣:“舅舅不露面吗……”
  秦又菱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秦又苹立马闭上了嘴。
  秦太听了这话,站起身,拢了拢肩上的软裘:“既然这样,原来那尊白玉的观音像不好得放在一块儿,拿去让阿荣卖了吧,给柳哲信添些棺材本,葬得好些,哲媛也安心。”
  人聚得快散得也快,房内又只剩母子二人。柳哲媛擦了擦泪,换了干净手帕来擦地藏像。
  她开口问:“安心了?”
  秦述荣摇摇头:“还没处理完,得亲自去看了确认。”
  “有这样的想法就好,眼见为实,二小子不是等闲之辈,难保他不留后手。”
  柳哲媛的语气依然温软,她点起三炷香,朝地藏像拜了拜,又奉上热茶贡品,转动佛珠,口中念念有词,是在为新像开光。
  秦述荣沉默半晌:“我以为妈妈会伤心。”
  “当然伤心。”柳哲媛睁开眼,转身轻语道,“前尘旧事,过往云烟,他待我好是因,他自作孽也是因,至于结什么果,佛祖知道。”
  秦述荣赞同地点头,至此便毫无负担:“白玉观音需要我帮妈妈处理了吗?大太太发话了,下次再见到不太好。”
  柳哲媛轻轻一笑,看上去纯良又仁慈:“送给白连城去吧,看看他还记不记得。”
  ……
  小白楼的荷花塘修得广阔,到了夏季是接天莲叶无穷碧,可在萧条的冬日里,只有枯枝残荷与满塘泥淖。
  柳哲信的尸体是面朝下栽进荷花塘的,糊了满口鼻的泥泞。法医清理出一张狰狞的脸,和额头上已经干涸的血孔。瞳孔放大,死不瞑目,扭曲的表情很大一部分是拜毒|品致幻所赐。
  警司想要涉足权贵云集的小白楼并不容易,除了陆锦尧大方地开绿灯,还有同警长熟识的南之亦亲自打了招呼。
  南之亦谁都懒得搭理,自顾自领着警长勘察现场去了。找监控的死角对秦述英而言轻而易举,让一切证据都指向白连城也不废吹灰之力。
  而此刻秦述英正在荷花塘边,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清污、勘探,对惊慌失措的权贵和焦头烂额的警司都无甚兴趣。
  赵雪身上还披陆锦尧的外套,她做完笔录,被秦述英叫住,警惕地望着这个几小时前用枪对着自己的人。
  “赵小姐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赵雪愣了愣,如实回答。秦述英点点头:“这么好的学历和前程,为什么来小白楼?”
  赵雪坦然道:“生活所迫,总有学历和能力补不了的亏空。”
  秦述英闷闷地嗯了一声,想点烟,却顾忌着女士,于是将烟夹在指间。
  “你很像一个人,可能对你来说既好也不好?短期看或许能帮你补亏空。”
  赵雪立刻回:“我就是我自己。”
  她看见眼前的男人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落寞:“嗯,更像了。”
  沉默良久,秦述英重新开口:“我有个……认识的人,叫南之亦,是南红的少当家。她最近缺个业务助理,你很冷静也很聪明,我可以给你推荐。但是她选不选择你,还得靠你自己。”
  赵雪没想到会是这个展开,试探地问道:“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如果能留在她身边,就机灵点,好好替她做事。她人很好,就是有点直,这对她而言很危险。”
  赵雪愣了愣,不相信这样的人会什么都不求。但走投无路,她还是选择相信,并真心道:“谢谢,您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秦述英没有理会这句话,只是看看她,摇摇头:“又不像了。赵小姐,你说得对,你就是你自己。”
  秦述英把写好的信件递给赵雪,让她直接带去给南之亦。隔了一会儿又道:“赵小姐可以把外套给我吗?我让人去给你找件厚些的女装外套。”
  “这是陆先生的衣服,可能……”
  “他不会在乎的。”
  赵雪更摸不着头脑了,也不想夹在这一对仇敌中间,于是把外套脱下来递给秦述英:“那麻烦帮我还给陆先生。”
  周遭又只剩下秦述英熟悉的寂静。没有人敢靠近他触霉头,就连南之亦也发了火。柳哲信再怎么混蛋也轮不到秦述英动手杀人,一向讲规矩的南小姐此刻正在气头上。
  秦述英怔忡地看着荷叶枯枝,昨夜落了一场雪,温暖的户外小亭开足了地暖,热气蒸腾将雪色融化。只有这寥落的一角堆起一层薄薄的雪。
  他脑袋没来由地轰鸣一声,伴随而来的是尖锐的疼痛,耳膜也跟着震动嗡鸣,缓了很久才重新听见世界的声音。
  “你怎么了?不舒服?”
  秦述英藏起不适,冷然道:“陆总有事?”
  “事不都是你惹出来的?”陆锦尧笑笑,在他身边坐下,余光瞟到他手中的外套,挑了挑眉。
  秦述英没想到陆锦尧这个时候会跑过来,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递回去:“赵小姐托我转交给你。”
  陆锦尧忽略掉赵雪才被他用枪指着居然还会托他帮忙的逻辑漏洞,淡淡回复:“你冷吗?冷就披上。”
  “不冷。”
  “鼻子都冻红了,还装。刚刚这么多人面前还没装够?”
  秦述英不确定这话是讽刺还是调侃,他更偏向于恶意一些。毕竟陆锦尧才被他下了这么大一个套,胜券在握习惯了的人怎么可能对惹麻烦的对象有好脸色。
  陆锦尧就这么跟他坐着吹冷风,仿佛和不远处乱成一锅粥的小白楼毫无瓜葛。秦述英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干嘛?”
  陆锦尧眨眨眼,一向淡然的眼睛里居然有几分狡黠:“白连城都投靠我了,小白楼多少也算我的产业,我待在哪儿不行?”
  “……那是我唐突了,陆总打算让我滚出去还是换个地方不碍您的眼?”
  “不要,你就在这儿坐着。”
  堂堂融创的太子爷要耍无赖?秦述英脑海里完全没有应付这种情况的准备,一时竟僵在原地。
  陆锦尧笑笑,似乎很满意秦述英哑口无言的样子。秦述英觉得这人怎么突然这么幼稚,讨到嘴上的便宜有半点用,能救陈硕还是能凭空变出上亿的资金。
  “所以你刚刚怎么了?低血糖还是冻着了,给你的姜茶没用?”
  ……还记着这茬。秦述英腹诽,冷漠道:“没怎么,跟陆总没关系。”
  “你喝没喝?”
  “……陆总是在里面下毒了?”
  “那不会,我对小白楼的地形监控可不熟,犯事儿是逃不过去的。我看你倒是熟,怎么,常来?”
  秦述英警觉起来:“你到底想问什么?”
  是想问自己和小白楼的关系,还是想尝试套话看看有没有把恒基与小白楼绑定在一起的可能?
  秦述英的大脑飞快转动着,陆锦尧绝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他要确保自己对陆锦尧的每一句话都没有破绽。
  “紧张什么?听说这里美人很多,聪明有个性的也不少,比如刚刚的赵小姐。”
  “……陆总有功夫说这些有的没的,不如赶紧去帮帮陈实平陈硕和小白楼的黑账。别到时候哥哥没捞出来,还把弟弟折进去了。”
  陆锦尧摆摆手:“这是我的事儿跟你就更没关系了,说点跟你有关系的,到底喝没喝?”
  “……”
  “……”
  秦述英咬牙道:“凉了,没喝。”
  陆锦尧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边起身边说:“那你等会儿,我再给你重新沏一壶。”
  是不是有病?秦述英暗骂,却依然乖乖等在原地。
  方才陆锦尧眼中闪过的满足和狡黠让他恍惚。
  十七岁的陆锦尧再稳重也藏不住少年气,会在课间的走廊上倚墙笑着看同伴打闹并出馊主意,会用他聪明的脑袋不费吹灰之力引得看他不顺眼的几波校霸互相缠斗,会骑着价值不菲的自行车,却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中生,让初春的大风吹起校服衣摆,迎着骄阳飞驰在林荫路。
  也是这些他窥探而来的片段,让那时的秦述英产生了他们相距不远的错觉。
  “又发呆?”陆锦尧把姜茶递给他,“没毒,喝吧。”
  就算是让他下一刻就死去,他最终也会接下陆锦尧送给自己的任何东西。这是一种本能,由不得秦述英仔细思考利弊。
  姜茶放了糖,甜丝丝的,但再多材料也挡不住姜的辛辣,秦述英不适地皱了皱眉。
  “不喜欢吗?我以为你喜欢甜的。下次换个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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