囍丧(无限)——岁于朝夕

分类:2025

作者:岁于朝夕
更新:2025-11-20 11:36:04

  妇人将新娘拖上台阶,很快,一个矮个子男人抱着个用红布包裹的什么东西,从主屋里走了出来。
  那人将红布裹着的东西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和旁边的新娘并肩站到了一起。
  直到这时,陈母的脸上才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招呼旁边的喜婆道:“新人到齐了,快开始吧。”
  “吉时已到!”喜婆高声喊了起来,“新人,一拜天地!”
  ——刷拉!
  矮小男人怀里的的红布被揭开了,他怀里竟然抱着一只已经死掉的公鸡。
  两个膀大腰圆的妇人,一左一右站在新娘身旁,喜婆一喊,她们就上手按住新娘,硬压着她拜下去。
  而那只死公鸡,头无力的垂下,随着矮小男人躬身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林祈岁不适的蹙紧眉头:“陈光宗呢?怎么是只死鸡?”
  谢长兮摇摇头,回想那天他们在陈家见到陈光宗时候的场景,随口道:“怕是跑了吧,总不能是死了。”
  林祈岁实在看不下去,趁着现在没人注意他,又从座位上溜走,偷偷进了关新娘的耳室。
  才踏进门槛,一股陈腐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祈岁被呛的干呕了一下,赶紧捂住口鼻。
  他将放在窗台上的蜡烛取下来,借着光亮查看四周。
  房间很小,角落里都是土灰,还有几捆干柴,只在中间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凳。
  林祈岁将蜡烛靠近过去,桌上黑乎乎的一片顿时被照亮了。
  那是……
  林祈岁愣在了原地。
  不大的破木桌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刻痕,混合着已经干涸的黑血,组成了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死”字。
  那桌子正中央,是用血写出的一个大大的“陈”,而就在“陈”字的周围,全部都是横七竖八,重叠在一起的:死!死!死!
  她恨陈家,恨的入骨。
  林祈岁胸口一阵憋闷,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手札上的禁忌,他都一一遵守了,如今参加喜宴,是最后一步。
  或许不生事端,安安稳稳的参加完喜宴,这诡异的一切就能结束了,可他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王素荷提前几日就去他家铺子订了那一套冥婚的纸扎,难道就只是为了送到隔壁,给盲女保管吗?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开席了,躲在这看什么呢?”
  后脊一凉,谢长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
  林祈岁指了指面前的桌子,给他看上面的字。
  谢长兮看完了,点头道:“果然没这么简单。”
  “怎么说?”林祈岁没明白他的意思。
  谢长兮也没解释,拉着他出了耳室,两人重新回到席位上坐下。
  “喏。”谢长兮指指前面,让林祈岁看。
  此时新人拜完了堂,宴席已经开了。
  主屋门口的台阶上,摆了两把椅子,陈母坐了一把,另一把上面,就摆着那只断了头的死公鸡。
  至于新娘,正端着茶,规规矩矩跪在陈母的脚边。
  她腰杆挺直,跪的一动不动,周身缭绕的黑气却浓郁的几乎要形成实体了。
  “看到了吧,新娘子怨气很大的。”谢长兮道,“我们想从这出去,就得平息她的怨气。”
  林祈岁点点头,他想到了方才在桌子上看到的“死”字。
  “难道说,我们得杀光陈家满门?”他轻声道。
  院中方才还噤若寒蝉的客人,此时一个个又欢声笑语起来,狼吞虎咽的吃着桌上的菜。
  但林祈岁的话音还没落,旁边正在啃着猪肘子的男人就猛地朝他瞪了过来。
  不知是不是旁边挂的红灯笼的缘故,映得他双眼通红,眼神也凶恶的吓人。
  林祈岁:……
  他发誓他刚刚说的很小声,应该只有谢长兮能听到才对。
  “怎么,”谢长兮朝那男人笑了笑,“不能说吗?”
  那男人猛地怔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袖管,用仅剩的一只手,把鸡腿狠狠塞进了自己嘴里,继续埋头大吃起来。
  林祈岁瞥了一眼,桌上确实都是些色泽诱人的大鱼大肉,看着很香,只是这些人吃东西的样子有些吓人。
  拎着鸡腿,排骨,一股脑塞进嘴里,蹭的满脸都是油红的汤汁,连骨头也不吐。
  “咳咳……”
  他看得反胃,赶紧站起身离桌子远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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