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潮水(近代现代)——风月归我

分类:2026

作者:风月归我
更新:2026-01-17 08:11:07

  周潜走近,站在他身边,才发现他竟然在抽烟。
  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烟头猩红的光在黑夜有些刺眼。
  “什么时候学的抽烟?”周潜轻声问。
  余斯槐抽烟的动作十分熟练,显然是在周潜看不到的地方抽了无数次。
  “抽烟还用学吗?”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夜色里有些哑,有些凉,“本能而已。”
  周潜哑口无言,干脆抽走了那根烟,衔在嘴边吸了一口,又抖了抖烟灰,声音有些沙哑:“我抽你的烟,不算违规吧?”
  他还记得和余斯槐的约法三章。
  余斯槐喉结滚动了一下,“如果我说算呢?”
  “那你要怎么惩罚我?”周潜掐灭香烟,缓缓吐出一串烟圈,他故意吐得很漂亮,遮挡住自己的面容,“我都接受。”
  自重逢以来,所有越界的试探与暧昧的推拉,大多数时候都是周潜在主动,余斯槐只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失控过。但这一次,余斯槐先动了。他动作近乎粗暴地扣住周潜的后脑,带着烟草气息的吻狠狠落了下来。
  周潜只愣了一瞬,便热烈地回应。香烟不知何时掉落在地,被鞋底碾灭。
  两人在阳台吻成一团。
  六月的江云温度虽有攀升的趋势,但夜晚依旧凉爽。周潜非但不冷,反而觉得浑身都在烈火中燃烧。
  被余斯槐托起腰从背后的时候,周潜皱紧眉头,发出一声畅快的低吟。
  忘了之前在哪里看到的,有人说“男人到了三十岁,人生才刚刚开始”。周潜曾经嗤之以鼻,如今却在这令人眩晕的契合与疲惫中,模糊地想——或许有点道理。
  至少那时候他绝对想不到,三十岁的余斯槐体力依旧过人,而三十岁的自己也依旧有着超出寻常的耐力。
  第二天还要上班,余斯槐有意克制没做得太狠,连着几天的紧绷让他感到疲惫,为周潜清理完身体就抱着他沉沉地睡去。
  反倒是周潜,半夜被饿醒。卧室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零星微光。他被余斯槐的手臂紧紧环着,后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呼吸的频率逐渐同步。
  这感觉太过熟悉,恍然间,仿佛中六年的分离从未存在。
  作者有话说:
  【本章BGM】
  “Hey我的宝贝,
  没有你我怎么勇敢入睡,
  在每个想你时候的夜晚,
  我只会更加狼狈。”
  《宝贝》


第55章 水落石出
  周潜回到工作室,第一时间就把和孙总事告诉梁冶。他认真听完,随即拍了拍周潜的肩膀。
  “你辛苦了。”梁冶说,“你做得很对,我们就是因为就这些坚持,才会重新聚集在一起。”他把这几天的工作进程给周潜讲完,看到他一脸愁闷,劝道:“你也别太心急,投资这种事急不得。”
  周潜满脸郁色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但还是忍不住会苦恼,这个倾注了他们心血的项目难道就这么不堪吗?
  也会怀疑,他们真的已经落后于市场了吗?
  “不过前天有一个蒋总看上去对这个项目还挺感兴趣的,说是后续会考察一段时间。”这算是周潜这段时间唯一的慰藉。
  梁冶听到这个消息也露出了笑容,又和周潜聊了许多游戏方面的事情才离开。
  一整天下来,周潜都忙于工作,手机都没看几眼,一直到下班,他看着电量还剩80%的手机,开始思考要怎么重新追求余斯槐。
  高中时他的甜言蜜语外加死缠烂打,还算轻松地就把余斯槐追到,过去几年,他已经不是那个青涩单纯的少年,也肯定见惯了五花八门的追求,这让周潜不得不思考怎么才能做得更好。
  在各种交流平台查询半天,周潜只能归纳成两个字——
  真诚。
  开车回家会路过一家花店,脑海中不禁闪过高考后的那朵随手买下的桔梗花,和一个月前复刻得不太成功、甚至搞砸了一切的桔梗花,他心中忽然有了些念头。
  这次他选择了张扬热烈的红玫瑰,六七支扎成一束,点缀着雪柳,捧在周潜的怀里,看上去像是要去迎娶心爱的姑娘。
  周潜小心翼翼地把花放在副驾驶上,一脚油门踩下去,期待余斯槐看到花会是什么表情。
  知道余斯槐这个时间已经到家了,他便故意装没带钥匙,在余斯槐打开家门的那一瞬间,一束精致的红玫瑰出现,与此同时,周潜漾着笑意的眼睛也落进他的眼里。
  “送给你。”周潜刻意压低嗓音,让声音听上去更加缱绻。
  鲜艳的红色却不如周潜的笑夺目,余斯槐微微一怔,接过花束时闻到馥郁的香气,他淡淡地笑了一下:“谢谢,很漂亮。”
  没问为什么送花,也没问为什么是玫瑰。
  两个成年人揣着各自的心知肚明,却莫名让周潜有一种回到校园时期站在余斯槐身边的雀跃感。
  “你喜欢的话,以后每天我都买一束回来。”
  余斯槐家里的布局和装修都是极简风,除了必备的物品以外很少有什么装饰品,但周潜的出现让这个家里多了许多生气。
  比如周潜偶尔乱放的车钥匙,和脱下来总是忘记第一时间挂起来的外套,偶尔看到漂亮的小摆件也会买回来,虽然乍一看放在哪里都不太合适,但放久了余斯槐竟然也觉得十分顺眼。
  “家里有花瓶吗,没有的话先拿水瓶代替一下……”
  “有。”余斯槐从他的房间出来,拿着一个小的、瓶颈很长的白色花瓶。
  花瓶是空的,周潜却在看到这个花瓶的瞬间浑身颤抖了一下。
  他去过余斯槐的房间,在此之前也从未见过哪里有花瓶。
  而那天他复刻的桔梗花也离奇地失踪了,那时周潜没细想过,现在回想起来,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余斯槐避开周潜灼灼的目光,看似冷静地说:“不用每天都买,一束花可以保存好几天。”
  周潜的心脏突然跳动得很快,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
  “那等花榭了,我再买新的补上。”
  余斯槐掀起眼帘瞥了他一眼,“嗯。”
  花瓶能放的数量有限,余斯槐干脆把剩下的两支带到学校里,像一个年龄有些大但却很热爱生活的老教授借了一个小花瓶,偶尔有同事看到这两支花,还会打趣地问:
  “呀,余老师好热爱生活。”
  闻言,余斯槐怔忡片刻,与其说是热爱生活,不如说是……热爱周潜给予他的一切。
  他抿唇淡淡一笑,反问:“很漂亮,不是吗?”
  徐秋云进到办公室的时候正好听见余斯槐在说这句话,她细细打量着他,在他脸上发现了一些从未看到过的情绪。
  或许可以称之为幸福。
  余斯槐一般没有课的时候不会在学校待着,也不像周潜想象中那样岁月静好地在家里看书,除了担任江云外国语大学的老师,他在校外也有自己的公司,主要从事翻译类方向,还曾经接过江云市云北新区的对外招商项目,总资产额并不算高,但每年也可以帮本专业的学生提供就业或者实习。
  下午没课,他在食堂吃过午饭后就打算开车去公司,路上接到陈奕驰的电话耽搁了点时间。
  陈奕驰是分手后为数不多知道他和周潜的事的人,这次他回国,也是余斯槐有事找他帮忙。
  电话那头陈奕驰的声音吵得耳朵痛,他撂下一句“改天见面再说”就挂断了电话。
  走到车位面前,定睛一看,车前灯被撞得凹陷了进去,而轿车旁边站着一个满脸惨白、欲哭无泪的熟面孔。是他的学生。
  “余老师……这是你的车啊?”陈卫东哭丧着脸说。
  余斯槐眉头紧蹙,看到他胳膊上破了一大块皮,但好在没受重伤,语气有些严肃:“怎么回事?”
  “我骑车不小心撞上去了。”陈卫东蔫头耷脑,“需要赔多少钱啊老师,我分期可以吗?”
  余斯槐对着车前灯拍了几张照片,“有保险不用你赔。”
  “!!!”
  “明天上午交三千字检讨到我办公室。”余斯槐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一个字不许少。”
  “……不要啊老师,我知道错了!”
  他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的表情,可余斯槐看都没看他,道:“我的车就停在这里一动不动,你到底骑得多快才能撞成这样,要是在这里的不是车而是一个同学呢?你想没想过后果。”
  陈卫东顿时不敢再吭声了。
  “最晚中午12点,我要看到你反思过后的检讨。”
  “我知道了……对不起余老师。”
  车还能开,但安全起见,余斯槐还是叫车把它拉走了,随后自己打车去了公司。
  他回到家时周潜已经在家了,站在楼上正往下看,好奇地问:“谁送你回来的,怎么没看见你的车。”
  从客厅的窗户能看到小区外的车辆,之前周潜发现他经常会站在窗边向下看,那时候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可当他站到那个位置时,才发现视角这样好。所以每次如果他到家余斯槐还没回来,他就会掐着时间在那里等。
  余斯槐随手放下电脑包,语气平淡:“滴滴司机。”
  周潜:“……?”
  “车出了点问题,送去维修了。”
  周潜一听,觉得机会已经送到他眼前了,他眼底闪过一丝光,积极地说:“那我这两天可以承担接送你的任务!我也想当滴滴司机。”
  余斯槐的唇角上扬了一瞬,“嗯”了一声说:“那拜托你了。”
  周潜乐了,美滋滋地说:“那司机今晚想吃你做的饭,没问题吧?”
  余斯槐慢条斯理地摘下腕表,衬衫包裹着他蓬勃的肌肉,抬眸睨了一眼周潜的笑,随即从鼻腔溢出一声轻笑,似是调侃又似是宠溺地说:“出息。”
  “我就这个出息。”周潜吊儿郎当地认下了。送他上下班换亲手下厨,他觉得一点都不亏。
  吃饱餍足的周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和余斯槐腿贴着腿看电视。
  正好播放起了广告,熟悉的面孔出现,周潜表情微滞,小心地观察余斯槐的表情,发现他平静得仿佛没认出这个人是沈文骁似的,才落下心中那块巨石。
  就在周潜想着这个广告赶快结束时,余斯槐突然出声问:“你和他还有联系吗?”
  “还有,但不多,他现在有点忙。”周潜乖乖回答。
  沈文骁在大学毕业后家里就出问题破产了,那时候他扛起重担毅然决然地进入娱乐圈,以他的性格适不适合那里的,但好在他发小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他一把,虽然沈文骁嘴上开玩笑喊他“大金主”,但周潜知道他们其实是在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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