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鞍白马(古代架空)——渔珥

分类:2026

作者:渔珥
更新:2026-01-17 08:08:36

  就在双方胶着的时候,裴谨的后背被拍了一下。
  白乐曦从他身后探出身子,抓过他手里的钥匙,直接砸到了对面的人怀里:“给给给,给你行吧。”他一把拉过裴谨的胳膊,“裴兄,我们走。”
  裴谨踉跄着跟着他走了,走到后门等下,气鼓鼓的表情还没有缓和下来。
  “别气了裴兄。”白乐曦劝道,“现下不宜与他们发生冲突,先忍忍吧。”
  裴谨也知这个时候书院不能再有什么乱子,吐了口气,就此作罢。他这才看到白乐曦用束带扎紧了裤脚和胳膊,觉得奇怪:“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下?”
  “呃.....”白乐曦其实是想溜出来去后山找些竹子回来给他做笛子的,哪知道碰到了这么个“热闹”,“我.....嘿嘿,我就是来找你说闲话的。”
  两个人进了书院,看着直学落了后门的锁。
  三日后清明,白乐曦告假一日。
  他下了山去买了些香烛纸钱,随后走了很远的路去之前的山涧滩地祭拜了爹娘。山林葱郁,鸟语花香,溪水汩汩,带走了那些纸做的银钱流向了未知的远方......
  他折好剩下的纸钱,沿着河滩往偏僻的方向走去了。
  韩慈埋骨的山洞跟前站着个人,白乐曦先是停下脚步,待确认那人身份后,高兴地冲过去!
  “裴兄——”
  裴谨闻声扭头,看着他跑到自己的跟前。两人事先都没有告知彼此要来祭拜,竟然如此默契,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你来得正好,我有奇怪的发现。”裴谨拧着眉头,“你看这里。”
  白乐曦看到了洞口凌乱的脚步。
  “我们上次离开,没有搞得这么乱吧?”
  “是有点奇怪,裴兄你站这儿不要动啊,我进去看看。”
  他正要往里面走,裴谨一把拽住他:“一起。”
  “好。”
  两人一起进洞里,看着掩埋尸骨的土坑被扒开,都愣了。
  裴谨问:“是书院知道了吗?没有听说啊。”
  白乐曦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又说:“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怎么回事?”
  白乐曦拉着裴谨走出山洞,斟酌了一会才说:“裴兄,你还得帮着隐瞒一下。此事可能与我有关,只是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但你相信我,我绝无恶意,也不会做什么对书院不利的事情。”
  裴谨听了他的话,不仅没有得到安慰,反而更紧张了:“你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
  “没有。”白乐曦摇摇头,没有再多做解释。他拉着裴谨蹲下,把两人带来的香烛纸钱点燃。
  裴谨看着他,忽然出声:“白....希年。”
  白乐曦一愣,刷地看向他:“嗯?”
  “.....”
  “你叫我什么?”白乐曦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臂弯。
  裴谨懵了:“白.....希年啊,你之前不是跟我讲过.....”
  “没错没错!”白乐曦忽然狂喜,一把抱住了裴谨,随即又抬头,“裴兄,你能再喊一次吗?”
  裴谨被这个拥抱弄得目瞪口呆,僵住了身体。他下意识往四周看,这山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原本是想借此套点话的.....
  裴谨面红耳赤,在白乐曦热切的目光期盼下,又轻声念了一遍:“....白希年.....”
  “我是!我是!”白乐曦的双眼沁出泪花,他又抱紧了裴谨,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裴兄,你真好!”
  起风了,两个人的发带随风飘扬,缠绕在一起......
  回去路上下起了小雨,两个人撑着一把伞。白乐曦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高兴,像个雀儿一样叽叽喳喳不停。搁在以前,裴谨肯定要嫌他烦,说他两句,现在么......如听仙乐耳暂明。裴谨知道他经历了很多,有很多事无法对人言。却把别人都不知道的小秘密告诉了自己,心中不免窃喜。
  回到书院,衣摆鞋子已经脏兮兮的了。跟裴谨道别之后,白乐曦回到舍间。
  一推门,他猛然拍了一下脑门:“哎呀!给忘了!”
  前几日他按照图纸做了几把笛子,试吹了一下,呜咽难听。金灿打趣,说野猫春叫都比这好听。他就想着今日祭拜完了之后,回来路上再找几根好竹子。结果因为跟裴谨说话太开心了,直接给忘了!
  这下怎么办呢?
  月黑风高,一个矫捷的身影攀上院墙。
  这人蹲在墙头四下观望,院墙外是灌木丛和松软的土地,没有合适的落脚点。他咬着牙起势,纵身跳下了墙头,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瘫坐在地上。
  “疼疼疼......”脚扭了。
  腰间的荷包掉在手边,他拿起来赶紧拍拍。
  “什么人?!”忽然一声喝!
  几个巡逻的人迅速围住了地上的人,其中一个人提起手中的灯笼照亮地上人的脸。
  是白乐曦。
  “呵呵呵......”白乐曦心里直呼完了玩了,干笑两声,“各位学友.....还没睡啊?”
  

第40章 秘密
  陆如松披着一件外衫,一路小跑着过来了。远远看见白乐曦站在堂下,杨兴站在台阶上借着身旁人举着的烛火,翻看着什么册子。
  惊扰了院长,白乐曦挺内疚:“院长.....”
  陆如松无语,戳了一下他的脑门:“你哟!”随即走到杨学监跟前,拱手,“杨兄,恕我冒昧,不知发生何事啊?”
  杨兴走下台阶与陆如松平视:“这个学生大半夜翻墙外出,幸好被巡夜的直学抓住,否则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陆如松扭头看白乐曦,严厉质问:“你要出去就要去跟学监大人说嘛,你翻墙做什么?”
  “我......”罚站这一会,白乐曦想了好几个看似正当的理由来逃脱责罚,只是......都不太符合他这个人的日常行为,说出来恐怕还要被加上个欺骗师长的罪名,索性说点可信的,“我憋得太闷了,想出去玩。”
  “你看你看......”杨兴气坏了,“无视新规,如此顽劣!”
  陆如松赶紧安抚:“是是是......是他不对,孩子嘛,都是比较贪玩.....那杨兄你,打算如何处置啊?”
  “当然是按照规矩来,先停了他的课,写个自省检讨,另外再扣学分。”
  “停多久啊?”白乐曦插嘴。
  两位师长同时瞪他,他立刻闭嘴低头。
  陆如松略微思忖,对杨兴说:“杨兄,借一步说话。”
  杨兴跟着他走到一边,陆如松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他的表情起初是不屑的,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一下子震惊了。
  “你说...他是.....”杨兴指着白乐曦。
  陆如松闭上眼睛,重重点头。
  杨兴唏嘘不已,看了白乐曦好一会,忽然说:“你先回去吧,惩戒的事回头再议。”
  “嗯?”白乐曦不明所以,看向陆如松。
  陆如松给他使眼色,白乐曦会意,赶紧行了个礼,火速溜了。
  杨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低头说道:“这白小公子心思都不在圣贤之道上啊。”
  陆如松这才注意到他手中拿着的是白乐曦的各科功课记录,他解释道:“是啊,这孩子.......痴迷军事武学,喜欢耍枪弄棒的。”
  杨兴轻轻皱眉,颇为不屑。
  陆如松见好就收:“近日书院上下事宜,全仰仗杨兄料理,实在辛苦。我不作打扰了,你早些安歇吧。”
  “哪里哪里,今夜之事,幸得陆兄提醒,否则我可就......”杨兴再三抱拳,“不早了,也请陆兄早些回去休息吧。”
  白乐曦一口气跑到了通往学生舍间的廊下,他停下脚步,舒了几口气。
  想来大概是那位学监知道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才选择放自己一马的。逃过了一顿罚,他倒是一点也不长记性,此时心里还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再从这院墙出去呢。
  姜鹤临的小房子还亮着烛光,白乐曦感叹:小姜真是用功啊。
  他的眼睛咕噜转了一圈,打定了注意,提起衣摆向小屋的方向走去。
  月色下的屋顶像是落了霜一样雪白,白乐曦听见了野猫的喵喵叫声。他定睛看去,只见流经小屋边上的溪水旁有个身影。那人披着学服,半弯着腰,探出上半身正在浣衣。
  下半夜了,小姜怎么在洗衣服啊?
  白乐曦走过去小声打招呼:“鹤临?你还没....”
  “啊啊啊!!”姜鹤临被惊吓到,噌得一下站起来,披在身上的学服从肩膀滑落到地。手中的衣衫顺水流去,幸好被乱石抓住。
  “啊啊啊!”白乐曦被他这个反应也吓到了,哇哇大叫:“是我啊,你干什么啊?!”
  姜鹤临披头散发,一脸惊慌,身上只着亵衣。白乐曦看了一眼,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姜鹤临的胸脯.....怎么.....有两团鼓鼓的.....
  “啪!”白乐曦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忽然挨了一巴掌,人都懵了。
  姜鹤临环抱住自己的胸,咬着嘴唇,一脸羞愤,泫然欲泣。如此这般的模样和神态,活像是个......姑娘?
  白乐曦捂着火辣辣的半张脸,正要问他为什么打人,忽然瞥到了地上的衣物,白色的亵衣上沾着一抹鲜红......
  屋檐上的野猫一声尖锐嘶鸣,白乐曦如遭雷击。
  “啊啊啊啊啊!”白乐曦忽然大叫!
  姜鹤临几乎是跳起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拉拉扯扯一番,回到房中。姜鹤临披着外衫,二话不说噗通一声跪下。
  白乐曦连连后退:“你.....你干什么呀?”
  他伸手要扶,又顾忌眼前人是女儿身,这男女授受不亲的,忙又缩回来。混乱之下,不知道要怎么办,索性也跟着跪下来。
  姜鹤临行了个伏地大礼:“白兄......”
  “你别......”
  此时此刻,白乐曦还是难以接受“姜鹤临其实是个姑娘”这个事实。他跟姜鹤临已经认识一年了,几乎日日都在一处。原先只觉得她长得秀气些,可从来没想过她真的是姑娘啊!!
  姜鹤临泪眼婆娑:“请白兄原谅我不告之罪,并非是我有意隐瞒。事关重大,我根本不能告诉任何人。”
  白乐曦缓了好一会,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成了姑娘了?”
  “白兄。”姜鹤临难掩疲惫,“此事说来话长啊。”
  姜鹤临的母亲原本是个官家小姐,知书达理。可惜府上获罪,连累她落了奴籍。后来从京城颠簸辗转到了岭南平州,被一个屠夫花几钱碎银买走,这个屠夫就是姜鹤临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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