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少爷携手出柜了(近代现代)——言笙笙

分类:2026

作者:言笙笙
更新:2026-01-16 16:07:43

  两个人被拦停,瘦高的年轻交警穿着荧光黄的执勤背心走过来,看了眼坐在车斗里的姜怀瑜:“电三轮后车斗里不能载人,你们多大了?成年了吗?”
  “警察同志,我们有急事!”陆明骁把姜怀瑜的手机递过去:“我同学正在被家暴,我们是急着去他家,这才违规上路的。”
  小交警皱着眉,接过手机。
  镜头里,金属卡扣撞在瓷砖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付宇成躲的这一下更是激怒了付启,重重的一脚踢在付宇成肚子上,付宇成蜷缩成一团,叫都叫不出来。
  小交警黑了脸:“你们两个下来,上那一辆执勤车等我,电三轮先放着,我和同事交代一下,我带你们过去,你们报警没有?”
  两个少年异口同声:“报警了!”
  付宇成家在一个老旧的小区,小区其实地段不错,刚买下时,应该也是小城里难得的高档住宅,可时过境迁,新楼盘陆续开发,这几栋斑驳的老楼与周围的小区格格不入,有能力搬家的人可能都搬走了,小区里大多都是老人。
  姜怀瑜和陆明骁跟着小交警往楼上跑时,迎面就下来一对而老夫妻,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拉着手,老太太嘀嘀咕咕的说:“楼下那男的又打孩子,那么大的男孩子,怎么能总打呢……”
  老爷子有点耳背:“啊?你说啥?那是打孩子呢?我以为谁家猫闹春嘞……”
  小交警不敢催促这对颤巍巍的老夫妇,三个瘦高的男生在楼梯间贴墙站成一排,等他们下了楼,才继续往上跑。
  “502!到了到了!”陆明骁直接一脚踹在门上:“付启!开门!”
  小交警把这位比他还高的大号未成年给拽到身后:“你别冲动,派出所的同事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他又上前敲门:“你好,我是警察,有人报警你对未成年人施行家庭暴力,请你开门,配合我们调查。”
  屋里安静了一瞬。
  姜怀瑜紧张的盯着手机屏幕,压低声音很小声的说:“他刚才被吓了一跳,现在已经停下了。”
  但付启并没有立刻开门,他把倒在地上的付宇成拎了起来,扔在沙发上,又快速收拾了碎掉的杯子,最后整理好自己。
  他向屋门的方向走了两步,突然意识到什么,他脚步停下,转身又走回来,若有所思的在屋里转来转去,最后,他发现了花盆后的摄像头。
  画面有延迟,屏幕里的付启踩碎了摄像头,而这边,付启已经开了门。
  “你觉得踩碎摄像头有用?”姜怀瑜举起手机,冷眼看着这个脸上挂着虚假笑容的中年男人:“掩耳盗铃,愚蠢至极。”
  付启的笑容僵硬一瞬,眼里翻涌出怨毒,但他很快又带上了假面,温和的和交警打招呼:“警官,您说什么?家暴?怎么会是家暴呢?我只是在教育我的孩子,男孩子太调皮,太不听话了。”
  小交警也不惯着他,拿出证件:“我要确保孩子是安全的,请你让开。”
  “您这是交警证件啊。”付启笑了笑:“大马路上不够您管吗?房子里的家事,你管不着吧?”
  “不要脸的人说话就是硬气。”陆明骁冷笑一声,直接一手拉住门把手,随着他手臂发力,门打开的缝隙越来越大,付启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看着这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高的男生,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竟然能轻易和他抗衡。
  作为一个能“掌控局面”的成年人,这样的失控让他想起妻子的背叛、领导的呵斥、客户的白眼……
  而他仅有的一点权威,此刻也在他面前缓缓倾覆。
  “小崽子,你不知道什么叫家教吗?”他涨红了一张脸,死死扒住门,狼狈不堪的嚷嚷:“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楼下传来脚步声,两个身穿制服的民警上了楼,见到这场面,立刻大声询问:“这都是干什么呢?!我们接警说有人家暴,是哪个报的警?”
  付启正要说什么,陆明骁突然对他笑了笑,然后松了手。
  门被付启自己大力拉了回去,扒在门缝里的手被狠狠夹住,付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松开了门。
  “我报的警。”陆明骁拉开房门:“警察叔叔,受害人在里面。”


第19章 
  付宇成被送到医院,刚开始大家还以为他是昏迷了,结果医生检查后说他是睡着了。
  他像是从未睡过饱觉的人,睡了足足有十二个小时,这期间,姜氏的律师已经拿着付宇成妈妈签了名的委托书,对付启提起诉讼。
  姜怀瑜和陆明骁在做完笔录后,一起去医院看望付启,李晴作为他俩的监护人,此刻也知道了真相,她有几分埋怨两个孩子的自作主张。
  “你们两个真有主意,就这么闷声干大事,那人渣是个成年人,又有暴力倾向,真把他逼急了,伤着你们怎么办?”
  陆明骁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妈,那人渣连你都打不过,他也就是仗着自己是付宇成的老子,付宇成不敢反抗他,才敢这样肆无忌惮,他那样的垃圾,出了门谁会高看他一眼?所以才拼命在孩子身上找成就感。”
  李晴也有些唏嘘:“这天底下,还有这样当爸的。”
  她从不轻易对陆明骁动手,每次都是被气的忍无可忍才抓过来打两下,陆明骁从小就调皮,上小学之后再挨打都没哭过,反倒是李晴晚上会偷偷抹眼泪,又气又心疼。
  她这样爱着自己的孩子,自然不能理解付启是怎么想的。
  病房里,付宇成已经醒了,正在吃护工给他带回来的饭,看见姜怀瑜和陆明骁,他眼睛亮了亮,在看见李晴后,又拘谨的打招呼:“阿姨好。”
  明明他还是那个消瘦苍白的样子,还鼻青脸肿的,可身上笼罩着的阴郁已经散去,像枯树上颤颤巍巍的生出一根嫩绿的新的枝条。
  李晴只看了一眼他的饭菜,又心疼起来:“怎么就吃医院的食堂?这顿饭先这样,晚上阿姨给你送个鱼汤。”
  付宇成慌乱的摆手:“不用,不用了阿姨,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家里的野猪也要吃……”感觉这话说的不太妥当,李晴又看着姜怀瑜补充一句:“没说你哈小宝。”
  陆明骁哼笑:“妈,你当初就应该叫我陆明珠。”
  “巧了……”李晴笑起来:“我怀孕那会儿,一点也没受罪,肚子里的小宝宝乖乖巧巧的,我和你爸当时就说,这可能是个乖乖软软的小闺女,要是女孩就叫陆明珠,掌上明珠嘛……”
  姜怀瑜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李晴不算纤细但很有力量感的腰,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他第一次这样清楚的感觉到,他与李晴是血脉相连的,在他还不能被称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之前,他曾蜷缩在她温暖的身体里,承载着他们的期待。
  陆明骁还故意凑在他耳边,轻飘飘的吹一下:“呦~小明珠。”
  姜怀瑜揉揉耳朵,瞪他一眼。
  又给他乱起名字。
  ……
  姜家的律师业务水平放眼全国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批,更何况有伤情鉴定和视频在,更是铁证如山,付启一审败诉,但他很快提起上诉,并疯狂寻找付宇成的下落,姜怀瑜和陆明骁经常能看见他的车出现在学校门口,隔着防窥膜,都能感受到他暴躁阴郁的目光。
  “这狗东西。”陆明骁以同样阴沉的目光回敬:“能不能想个办法把他送进去,别让他像个苍蝇一样在咱们周围打转。”
  姜怀瑜只是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他是财务。”
  陆明骁挑眉:“哦~~我听说好的会计都在里面,真的吗?”
  姜怀瑜笑出声:“……别胡说八道。”
  付宇成本想办休学,但怕校长不给批准,所以他请了长假,现在住在隔壁市的酒店里,付启曾和他吹嘘自己如何有人脉,起初几天他还有些胆战心惊,可一个星期过去了,他连付启的电话都没接到。
  他偶尔会给姜怀瑜发消息,问一问学校课程的进度,然而这一周,他根本没打开课本和练习册,他不会玩游戏,就干脆看电视,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而这种安全感,竟然是一个同龄人给他的。
  第二次月考,付宇成缺席,姜怀瑜还是第一名,成绩出来的那天,付启家暴案二审开庭。
  法庭上,付启终于见到了付宇成,他声泪俱下,哭诉自己这么多年作为单亲父亲有多么不容易,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更爱付宇成,更希望付宇成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然而付宇成始终不为所动,面对那个男人涕泪纵横的表演,他仿佛神游天外,而付启也渐渐演不下去了,他指着付宇成怒骂,他说付宇成这条命是他给的,如果付宇成不听话,他早晚有一天要拿回来。
  审判结果毫无悬疑,付启被剥夺监护权,他在法院门口想等付宇成出来,眼神里的凶戾几乎要喷薄而出,然而他先等来的,是一辆警车。
  付启被拘留接受调查,有人举报他虚开发票套取公司资金、收取供应商回扣。
  ……
  这件事解决的也算完美,小城的夏天也随着这件事的结束而走向落幕,早秋悄无声息的来了。
  陆明骁用一场感冒迎接秋天,因为此人实在不知天高地厚,还在院子里用水管冲凉,结果当夜就发了烧。
  姜怀瑜睡的迷迷糊糊,听见哼哼唧唧的声音,还以为是趴在窗下的虎子,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趴在桌子上拉开墙洞上的窗帘。
  “陆明骁,你怎么了?”
  陆明骁躺在床上,脸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我怎么了?”
  姜怀瑜:“你在哼唧什么?”
  陆明骁:“嗯?我哼唧了吗?”
  姜怀瑜:……
  得了,别是烧傻了。
  李晴承包了一个小工程,去隔壁市了,陆川本身就是肺病,姜怀瑜更不敢让他也染上感冒,他把想要帮忙的陆川哄回卧室,又去客厅拿了医疗箱,回来给陆明骁测了个体温,一看温度计,三十九度五,再不采取措施真要烧傻了。
  拿了退烧药给陆明骁吃了,又贴了退烧贴。
  这个平时总是张扬率性的少年,在整个过程中表现出无比的乖顺,只是一直看着姜怀瑜,浅棕色的瞳仁在台灯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姜小鱼。”他哑着嗓子开口,不满又含糊的嘟囔:“付宇成干嘛用给你发微信?他的事不是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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