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刀(近代现代)——冶川

分类:2026

作者:冶川
更新:2026-01-16 16:04:35

  嘎玛让夏心里堵了一团火,在此刻愈烧愈烈。
  他拼命克制着,心里默念心经,劝自己冷静。
  别犯傻,别冲动,别做傻X……
  他回头又关了灯,只留了佛龛顶上一束微弱的黄光,以此掩饰内心的躁动。
  “……”
  金森没敢说话,收紧了下巴微微抬眼,
  嘎玛让夏咽下唾沫,喉结发紧。
  “喝点酒?”嘎玛让夏开口,“渴了。”
  说完又想扇自己一巴掌。
  金森带着颤音点头,“嗯…… 你开。”
  嘎玛让夏从酒柜拿了瓶典藏版冈钦拉姆,就着昏黄的光线,旋出瓶盖,红色液体注入高脚杯。
  什么醒酒,什么闻香……嘎玛让夏已全部抛入脑后。
  他现在无比上头。
  金森接过酒杯,看了眼嘎玛让夏,没说话,一饮而尽。
  嘎玛让夏愣了半秒,也一口闷干。
  这么好的酒,连味都没尝明白,就直接进了肚,唇齿间留了点余味儿,酸中带甜。
  上头。
  “还要吗?”嘎玛让夏问他,“喝慢点吧……不然,容易醉。”
  金森用另一只手抹了下嘴角,唔了一声:“我想喝醉……”
  嘎玛让夏甚至能感觉到嗡一声,全身血液倒流冲上脑袋,他咬了咬牙,重重地搁下酒杯,然后一手揽过金森的脖子,捏着对方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口腔里残留的酒味,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把两人的感官和气味锁在同处。
  嘎玛让夏吻得急切且专注,他撬开了金森的齿关,长驱直入,直吻的金森连连后退,最后一同倒在沙发上。
  昏暗的灯光里,金森看见他眼中有隐隐血丝,轻轻拈了下嘎玛让夏的唇,然后昂头啄吻着对方的眼睛。
  “大夏,你想好了吗?”金森问。
  嘎玛让夏喘平了气,沉声道:“你呢,你想好了吗?”
  金森抵着嘎玛让夏的鼻尖,过了良久,才回答。
  “我想好了。”
  耳边似是回响起一阵遥远的钟鸣,翻山越岭,铭肌镂骨。
  嘎玛让夏深深吐息,用力地扯开腰带,厚重的外袍应声落地。
  衬衣的扣子实在难解,嘎玛让夏边吻着边扯开针线,胡乱地脱去彼此的衣物。
  白皙的、蜜色的肌肤交缠。
  游走于身上的手指煽起火苗,吞噬了所有理智与羞涩,与世界同归于尽。
  ——他要做金森心里唯一的那个人。
  嘎玛让夏在这极致地快感中,疯狂满足。
  金森终于是他的了,他永远不会后悔,曾在神山的风雪里,为一颗破碎的心驻足。
  夜尽天明,寒光破晓。
  青红交错的金森悠悠醒转,身后抱着他的,是熟睡中的嘎玛让夏。
  他们肌肤相贴,温热的体温相互传递,暧昧的气味萦绕周身,金森微微侧身,才感知身上某处疼得打紧。
  被一米九的狗崽子开了荤,浑身散架似的使不上力,金森一边暗骂不知轻重,一边憋着口气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嘎玛让夏却立马缠了上来,高挺的鼻尖贴在金森脸颊上,喷薄出潮湿热气,挠得金森心里发痒。
  可转念一想,自己疼得早早醒来,怎么这只狗还有脸睡下去?
  越想越气,作势扇了嘎玛让夏一巴掌,把人扇醒了。
  “啊?怎么了……!”嘎玛让夏梦中惊坐起,赤身四顾茫然,又立刻握住金森,缓和下声色,“怎么了?怎么了?”
  “…… ”金森被他扯了一下,脸色一白,倒吸一口凉气,嗔骂道:“你别动我……我……疼。”
  嘎玛让夏醒了醒神,意识到金森的疼,是何缘故造成后,认错态度格外积极,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去查看。
  ——昨晚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怎么这么严重?”嘎玛让夏蹙起眉,不忍道:“早知道就少来两回了。”
  金森在做决定之前,压根没想过嘎玛让夏不仅发育逆天还毫无经验,“你不是成都回来的吗?不是学会很多吗?赔钱……”
  “学以致用……我也是第一次致用啊……”
  金森翻了个白眼,还倒是被他委屈上了。
  “下次注意,我一定再精进技术。”嘎玛让夏大言不惭。
  “没下次了……”金森无力吐槽,揪起被角盖好,“你离我远点。”
  嘎玛让夏撇了撇嘴,没接话。
  “家里没药,要不我出去买?”嘎玛让夏自责又心疼,起身穿好衣服,“你再躺会,想吃什么吗?我带回来。”
  金森趴在床上,毫无威慑力地骂道:“滚……”
  疼疼疼疼疼疼死算了!
  真的不想有下次。
  大年初二,街上开门做生意的只有四川老板,嘎玛让夏买了药和两份小笼包,又匆匆回家。
  金森侧趴在床玩手机,听见嘎玛让夏进来,也没说话,直到对方掀开被子,才给了一个眼神。
  嘎玛让夏喃喃道:“我给你涂药。”
  “嗯…… ”
  清凉的药膏减淡了些许痛意,金森这才敢抻了抻腿,缓缓转过身。
  “喝水。”他说。
  “好。”嘎玛让夏转头端着水和小笼包上来,“你吃点?要不今天就在家休息吧。”
  金森推开了小笼包,“不想吃。”
  “那……果冻呢?”
  金森一点胃口没有,摇摇头。
  嘎玛让夏犯难,挠头不知如何是好,他看着金森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水,脑子里又翻过昨晚种种画面。
  他承认真的上瘾,特别是金森想逃逃不掉,他拽着脚踝把人拖回身下的那一瞬,爽得他头皮发麻。
  金森是他的了。
  光想没有用,嘎玛让夏选择说出来:“金森,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金森闻言呛了一下,直勾勾地看过来,“什么什么关系?”
  “我们啊……”嘎玛让夏指了指彼此。
  什么关系?
  金森想了很久也没给出答案。
  嘎玛让夏的话刚脱口,他便看见莫明觉了,而有些话当着明觉的面很难说出来。
  罢了,金森倏尔笑出声来。
  他看向嘎玛让夏模棱两可地说:“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嘎玛让夏发懵,他听出金森话里有避嫌之意,没再发问。
  他怕再问下去,是个他不想听的答案,不如假装不懂。
  下午嘎玛让夏出门,他回了趟雍布拉康。
  昨天,他跪在香炉前许愿,希望金森能知他心意。
  今天来算是还愿吧,嘎玛让夏绕着雍布拉康转三圈,然后给寺庙供塔贴金。
  到底是心诚所至还是佛祖显灵,嘎玛让夏自己也说不清,但金石为开一定不会错。
  嘎玛让夏捐了很多香火钱,他发现自己变得贪心,他想要更多,他想要金森从身到心——
  全部归他所属。
  但愿望终归是愿望,谁也不敢保证是否应验。
  “你下午去哪了?”
  躺了一天的金森,恢复点元气,他扶着墙问刚进门的嘎玛让夏,“送货去了?”
  “嗯,给经销商签单子。”嘎玛让夏下意识说了假话,上前扶住金森问:“你好点没?”
  “明天就能好了。”金森啧了一声:“真是年过三十,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行……我得补补。”
  “虫草,我给你泡。”嘎玛让夏献宝似地从柜子里找出一盒顶级那曲虫草,眼睛都不带眨地拆开。
  “是要补补,我都忘了还有这好东西。”
  “有用?”
  “应该吧,吃了再说。”
  在嘎玛让夏的监视下,金森勉强喝完虫草水。
  没什么太大的味儿,跟淡茶叶差不多,感觉喝得就是个仪式感。
  今夜,嘎玛让夏完全放开本性,黏着金森又亲又抱,要不是身上有伤,铁定克制不住。
  金森推搡了半天,结果力量悬殊完全不敌,最后只能由他去了。
  初三中午,两人睡醒去镇上觅食,出门没多久,便路过搭着一排棚子的空地,里头挤满乌泱泱的人。
  金森问:“赶集么?”
  “可能是赛马节吧。”嘎玛让夏瞅了一眼,“去看吗?”
  “好,想看。”
  盛装出席的除了参赛的藏族汉子,还有那些马儿。
  它们打扮得五彩缤纷,有的脖子上挂了彩珠,有的编上小辫,有的荡下彩条……
  ——最离谱的还属一匹头上插了根彩色鸡毛掸子的漂亮白马。
  金森看它模样滑稽,特别好奇主人是谁,只见一娃娃脸长满雀斑的小伙子端着一脸盆水过来喂,忍不住问。
  “你的马?”
  小伙子一愣,打量着金森,过了好一会才害羞地点头。
  “它等会也比赛吗?”
  “嗯,它参加比赛。”小伙子汉语很不好,说得打磕绊,“你……是藏族吗?”
  “我不是,我来玩儿。”金森盯着马,觉得它实在滑稽可爱,又问:“我能,摸摸它吗?”
  小伙子笑了,麦色皮肤上笑出好多道褶子,“可以啊,你摸它脖子。”
  得了允许,金森大胆上手,白马配合地晃了晃脑袋,往人手心里蹭,金森心情大好,脸上不自觉浮出笑容。
  “金森,吃饭去了。”嘎玛让夏来喊他:“那边棚子里有炒饭炒面,我点好了。”
  说完他看了下抽象小白马,笑道:“怎么,喜欢马?”
  金森汗颜,猜到他可能会说啥,忙打断他说:“还行,就觉得挺有意思。”
  “那走吧。”
  嘎玛让夏转过头又和小伙子说了几句藏语,金森见他笑得尴尬,最后连连点头好像应了什么事。
  “你刚和他说什么了?”坐到桌前,金森忍不住问。
  嘎玛让夏帮金森挑出碗里的葱花,随口道:“没什么,问他马跑得怎么样。”
  金森不信,“就这样?”
  “还有要等他赛完了说,要是马好,想让他帮你养一匹马。”
  “…… ”金森就知道他会没事找事,抢过他手里的碗说:“养了也不会骑,很浪费。”
  “等会看呗,白马不一定种好,看上其他的可以再挑。”
  “算了,和你说不清楚。”金森吸了半根面条,不想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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