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错方(近代现代)——伏羲听

分类:2026

作者:伏羲听
更新:2026-01-16 15:58:07

  秦适叠着碗筷,发出刺耳的动静,“你可以去问他。”
  “OK,那我走啦!”
  梁永仪走得相当快,似乎进门只是在检查他跟江若霖在家里的活动,确定他们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这种猜测让秦适很不适。
  更让他不爽的是,无论是作为江若霖的前男友,还是梁永仪的发小,他都没有资格去干涉他们之间的交往。
  按照秦适对江若霖的了解,他很会得寸进尺,如果能在饭点等到他回家,就一定会跟着他进家门继续做饭,要是没等到,就会留盒饭。
  然而自从这次一起吃过晚饭之后,江若霖再也没有在秦适面前出现过,仿佛那个嫌弃自己家冷清,想把剧本带进来读的,并不是他。
  秦适是根据监控画面里亮起来的声控灯来掌握江若霖回家的时间的。
  越来越晚了,并且都是在11点以后,这让秦适不禁想起助理在茶歇时间时抱怨的事,都二十来岁的人了,家里的长辈还会给她设门禁。
  是不是因为江若霖不跟家里人住,所以没有门禁的观念呢?
  似乎也不知道持之以恒的重要性,没有坚持 “上门做晚餐”。
  想到这,秦适甚至觉得那晚坐在他对面,沉默吃鱼的自己,都是面目可憎的——江若霖那样的人,不应该给他任何机会。
  监控画面上的江若霖从电梯里出来,拖着脚走路,在开门前回头看向了另一边。
  极度疲惫之余,还抽空惦记一下自己姓秦的邻居,这很容易让秦适误会他是心虚。
  江若霖有前科的,过去的丑闻里,江若霖跟“强奸犯”导演纠缠不清,后来又跟了沈柏言。
  那么,也不怪秦适会往坏的想,不自觉地放大屏幕上他脸、脖颈和小腹的细节,反复侦查。
  这不算越轨,秦适有权利考查随意进出自己家门的人的人品。
  而且,江若霖很大声地说过还想跟他在一起,如果不能做到洁身自好,那么他连成为追求者的资格都没有。
  把江若霖作为自己的追求者?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念头吓了秦适一跳,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接着,飞快关掉了监控画面。
  立刻,黑屏映上他错愕的脸。
  从见面开始就把握绝对主动权的秦适,在这一刻意识到,自己被江若霖牵着走出了好远,他记得江若霖说的每一句话,并且很在意他有没有做到。
  那这一切都要怪江若霖不知死活地追来,本来秦适从枫渡别苑搬走之后,他们就应该再也不见了。
  既然这样,秦适想下去,作为江若霖正在追求和讨好的对象,他似乎除了表达不满,并没有获得更多的权利……
  地下车库里,江若霖解开安全带,很郑重地跟梁永仪道谢,感谢他不顺路地送自己回家。
  梁永仪嗯了声,看看时间,目光往车外瞟,此时江若霖因为没开车锁被困在车里,喊了声梁哥。
  “这么着急下车啊,我们说说话呗。”梁永仪把目光转到江若霖脸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逮到你的。”
  那晚在秦适家里看见他,后来梁永仪去敲对门,老半天了都不开,江若霖在微信上回复说自己出去了,梁永仪扑了个空。
  江若霖的戏份还没开始,来剧组练武的时候,梁永仪也不是正好能空出时间去找他,今天能碰上,还是因为江若霖练武扭伤了脚,走不快。
  “梁哥,你想跟我说什么啊?”
  江若霖有点无奈,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把自己从骆洛的车上拽下来,强行送回家。
  这么做当然是因为有很重要的话要问,梁永仪挤眼睛:“你跟秦适这是……做朋友了?”
  江若霖不愿意回答,僵硬地往窗外看去。
  “你不说我也知道,秦适当初能把你甩了,就绝对不可能再跟你好。”上次的红酒太明显了,想不让人猜到都难。
  触及到江若霖闪动的眸光,梁永仪笑了,“我说得对吧?不可能是秦适主动,那就是你。”
  江若霖不说话算默认,梁永仪见他臊眉耷眼的,还鼓励他:“不过你们进展很快啊,他都愿意跟你共进晚餐了。”
  “什么呀……”江若霖捂脸,“是我硬黏上去的。”
  秦适是个什么样的人,梁永仪也清楚,要到吃饭这一步,可想而知,再薄的脸皮也能磨厚了。
  “不应该啊!”梁永仪对着镜子理头发,“你是圈里的人,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那么多年前的恋情都念念不忘,不忘初心?”
  江若霖的情绪越来越低落,要是梁永仪知道当初秦适是被甩,他估计更看不好了。
  “你在劝我放弃吗?”如果是的话,江若霖不想再听下去了。
  “我是在劝你目光不要太狭窄,好风景近在眼前……”
  江若霖听不明白,很木讷地往前看,转脸的时候被梁永仪用手扳回来。
  梁永仪手心贴着江若霖的颊面,没忍住捏了捏,在江若霖要抗拒的时候,他用了点力,挤得江若霖的嘴唇翘起来。
  “你想不想知道秦适对你的感觉?”
  “什么啊?”江若霖懵懂极了。
  “你先别动。”
  梁永仪举起手机调成自拍,手抚在江若霖脸上,目光暧昧地流连在他饱满的嘴唇上,“只是演戏,不要介意。”
  说着,他低头朝江若霖吻了上去。
  手机根本没有摁拍照,梁永仪没想拍照,他只是在用手机遮挡江若霖的视线,因为秦适就站在车前。


第36章 (慎入)单纯惩罚
  按时下班回家,从车库里出来就看到这么一个画面的秦适,到了家脑袋都是空白的。
  从车里提下来的纸袋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他并不在意,满脑子都是江若霖脸上属于别人的侧影。
  短短几天时间就有了新恋情,没有沈柏言,还有梁永仪,他好像逆来顺受到了极点,每一个对他表现出兴趣的人,他都要给出回馈。
  只是送了几天饭,几天花,就累得他把所有的骨气都抛到脑后,迫不及待地敞开心胸迎接别人。
  够了,秦适突然觉得厌烦,他想离开这里,搬家,再也不见是最好的选择,不是以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也没关系。
  他想联系房产经纪,但是却只是在桌前站了很久,什么都干不了。
  这时,一连串急促的按键音响起,江若霖输入密码闯了进来,挟一股热气,面带惊慌,在看见秦适时好像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样,怔怔地望向他。
  “你都看到了?”
  顾不上穿鞋套了,江若霖踩着步子进来,刚踏出一步,剧痛传来才想起自己崴了脚,他跛着走了两步,站到秦适面前,飞快地解释:
  “是因为我脚扭伤了,梁永仪才提出要送我回家,我没想那么多。”
  江若霖咽了咽:“他好像猜到我在追你了,我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靠过来,可是我推开他了!我不会这么做的,就算是你告诉我永远都不可能跟我在一起,我也不会再跟别人谈了。”
  解释完原因,江若霖终于喘过气,他紧盯秦适的反应,在秦适的长久沉默中,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无力而哀伤:
  “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我想说,我不要你误会我,这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不会牵扯其他人。”
  倒竹筒似的一顿说,秦适始终一言不发,怔忡地看着江若霖一开一合的嘴巴。
  他慢慢地坐下了,双手搭膝,坐姿沉静,脑中却暴动如一锅沸锅。
  他已经知道来龙去脉了,不那么生气了,因此,一种突然彻底认清自己的绝望感在他的舌尖蔓延开来。
  真的是太可悲了,他无法接受江若霖跟任何人在一起,无论是接吻还是发生别的什么事。
  介意他跟沈柏言可能是因为沈柏言是他哥,那介意不怎么熟络的梁永仪呢?意识到对江若霖的占有欲与日俱增,秦适变得坐立难安。
  他如烈日下的梵土,身心焦灼,皮肉痒得发痛,他发现自己没办法控制江若霖的心,也没办法做到离开江若霖就回归平静。
  江若霖已经把他这个人彻底毁了,此刻,他正不由自主地顺着江若霖的话,搜刮着他嘴唇上可能会有的痕迹。
  原本饱满的嘴唇没有丝毫被挤压过的痕迹,嘴角没有裂口,可疑的水渍也没有出现,衣服的褶皱十分自然,如果被他发现脖颈间有一点吻痕……
  好像要江若霖这个人完完全全地属于他才行,可是这是不可能实现的,要他接受一个狠心抛弃自己的人,跟逼他吞苍蝇有什么区别?
  重新开始?江若霖想得太简单了,了了恩怨才可以重新开始,他怎么可以直接跳过那么重要的步骤?
  要.欲.言.又.止.先——清算才行啊。
  “我先走了,我回去收拾一下,我来给你做饭。”江若霖看着柔光瓷砖上自己的脚印,很不好意思地道歉,“待会我会擦干净。”
  “过来。”
  即将离开的江若霖听到这句话,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拧着半个身子回来:“怎么了啊?”
  秦适动了动麻木的双腿,朝他走了过来,目光如刀。
  尽管他知道梁永仪那只抚上江若霖脸颊的手不会用力,不会留痕,但他仍然觉得江若霖的面庞很脏。
  秦适抬手用力地抹着他的侧脸,脸颊的肉被他搓变形,江若霖受不住力地往后仰头,惊诧地看着他。
  “你还想留在我身边?”秦适看着他。
  江若霖睁大眼睛,一个倒吸气,难以置信秦适会这么直白地问他,忙不迭地重重点头:“我想。”
  秦适没有说话,江若霖要凑到人鼻尖上去:“我想!”
  秦适看着他。
  天生适合站在镜头前的人,脸上的每一寸皮肉和骨头都浑然天成地好看,秦适细细地抹过去,然后挑起他的下巴,语气因此变得冰冷:“我可能会要你吃很多苦。”
  “我不怕。”
  因过度仰头合不上的嘴,说话时会露出一点的舌尖,在没开灯的房子里模糊成暗色的一团,是不安分的一团。
  秦适放开他,“去洗吧。”
  “啊?”江若霖脱口一个问号,然后很快意识到自己露出一副蠢样,立刻说好,飞快地把背包放到沙发上,跑进了卧室。
  站在莲蓬下,水雾朦胧间,江若霖发觉这是第一次,秦适对他提出除了离开之外的要求,他没办法拒绝,也不可能拒绝。
  在爱和欲可以分开的秦适面前,江若霖不会去深究他的要求里是不是还掺杂着几分宝贵的情,江若霖可以说相当高兴,可以和秦适发生肉/体上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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