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穿越重生)——夜雨听澜

分类:2026

作者:夜雨听澜
更新:2026-01-15 19:39:49

  秦疏眉目一挑,心情肉眼可见地舒缓了些:“罢了,照你说的做吧。”
  见人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陆溪云直接上手去捏秦疏的脸:“啧,好不容易出现个'叛逃'路上,都愿意为你挡刀的,你要珍惜才是。天天以权御人,多累呀。”
  秦疏抬手握住那只放肆的手腕,倒也没使力,只无奈轻声:“别闹。”
  ···
  ——夜。
  岳暗山狗狗祟祟摸到任玄住处,心疼得直捂钱袋子。
  门口的都察院官兵,杵得比庙门石狮子还稳。
  全托蔡丰的关系,岳暗山才搞定督察院的人,这关系搞得……下个月军饷都见底了。
  进门,迎面而来的不是肃杀氛围,而是一场声泪俱下的宫廷大戏。
  打眼一看,任玄正抱着陆溪云痛哭流涕,狗腿得像卖身契上签了名:“世子,第一回觉得有您活着真是太好了!今日,您为微臣担保,来日,微臣愿为您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陆溪云尴尬拍拍对方后背,试图把自己从任玄怀中抽出,却不得章法:“啊,任将军这...这...咳..”
  任玄死抱不放,眼泪比黄河决堤还汹涌。
  岳暗山站在门口,眼皮直跳,就——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知道你在表忠心,但人总不能一点脸都不要吧……
  做臣子的不能这么舔吧?至少不应该!!
  他自诩见过不少场面,可任玄现在这副模样,确实是让他开了眼界。
  岳暗山沉沉咳嗽两声:“咳咳。”
  陆溪云如蒙大赦:“任将军,岳将军找您!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人已飞出门外,风声追着他的影子跑。
  门合上,任玄秒变正常人。
  任玄随手给岳暗山倒了杯茶,一脸风轻云淡:“怎么说?”
  岳暗山神情复杂。
  终了,岳暗山也只是默默伸手,把桌上的茶盏端起,一仰头——灌了个干净。
  茶水下肚,有点烫嘴。
  但比起刚才看到的画面,这点烫算得了什么呢?
  岳暗山自顾自平复下来,言归正传:“陆行川那边,怕是不会就此罢休。卢文忠已经招供了不少,虽然证据没多少,但陆行川的手段,你也知道。”
  岳暗山目光紧锁着任玄,忽而压低声音:“老任,你给我交个底,秦怀璋这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任玄静默片刻,思忖良久,方才低低道:“秦怀璋之死,我有参与,但并非我杀他。”
  岳暗山心头一凛。
  任玄缓缓起身,步至窗前,他凝望着远方的营帐,眸色幽沉:“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半月为限,我等着。”
  岳暗山气得险些当场拔刀:“等你个鬼!陆行川狠起来连你祖坟都敢刨,他真查出什么,你坟头草都能比人高!趁现在还只有卢文忠咬死你,赶紧去处理了!你和卢家不是一直交情尚可?”
  提及此事,任玄也是郁闷:“老岳,那卢文忠为什么咬死我不放,你查到没有?我这也没得罪他吧?”
  岳暗山仰头又灌了口茶,压低声音:“这事啊……原本,卢文忠抵死都没咬你,结果可陆行川把卢士安的那事一提。第二天,卢文忠就反水了。”
  任玄提起茶壶,给岳暗山杯子续上:“卢士安?什么事?”
  岳暗山愣了愣,深深地看了任玄一眼,眼神只讳莫如深。
  岳暗山这眼神,和那晚秦疏的如出一辙,任玄终于忍不住了:“你们一个个,究竟什么情况?”
  岳暗山语气迟疑,甚至有些小心翼翼:“不是……任玄,你不记得了?”
  任玄脸色一沉:“?”
  岳暗山沉声道:“三年前,虎肆关。卢士安死在蛮族箭阵——”
  岳暗山顿了顿,继续低声补充:“救你。”
  二字如惊雷炸响,震人心魄。
  任玄一怔:“你说谁死了?”
  见任玄仍是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模样,岳暗山都有些一言难尽了:“人家的弟弟在蛮族箭阵里万箭穿心,你一点都不记得,那卢文忠咬死你,你真是不冤啊。”
  空气骤然凝固。
  任玄脑中嗡然作响,岳暗山说的什么鬼话?!
  时间线才刚到银枢之乱,陆溪云都还活的好好的,怎么都轮不到老子BE吧?!
  任玄猛然想起了银枢城,上一世,明明都绝户了的银枢城。这一世,只死了谢凌烟一个。
  白霄活着,铸壹活着。
  任玄有些骇然的意识到,这个世界,与他熟悉的过去,已然不同了。
  镜花水月,似是而非。
  狗天命,玩我是吧?!MD,看谁玩的过谁!!
  岳暗山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只见眼前之人蓦然笑了,笑里透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性。任玄慢条斯理地抽出佩刀,刀刃在烛光下映出森冷寒意。
  岳暗山眯起眼,警觉地往前一步:“老任,你做什么?”
  他察觉到不对,神色骤变,正要阻止,却见任玄竟毫不犹豫地将刀刃朝着自己胸口刺去。
  锋刃破开衣襟,鲜血喷涌而出,洇染了满室的冷色光影。
  岳暗山脸色惨白,几乎是扑身上前,死死按住伤口:“艹!来人!传大夫!!”
  ···
  一大清早,陆行川的府邸,叫兵给围了。
  以江恩为首的中军将领,群情激愤,怒骂陆行川逼死忠良,叫嚣着要陆行川一个说法。
  陆行川也是服气,任玄你堂堂的一个将军,冤枉你就冤枉你了呗,查清楚不就是了。
  不是——你还真自杀啊?!
  事已至此,陆行川也是难得的,觉得有点理亏,破天荒地动用人脉,给任玄请了个大夫。
  任府,仙风道骨的医者,捋一把胡子,缓缓开口:“行川小友,此人不在无间,老夫亦救他不得。”
  一旁的秦疏神色不动:“道长的意思,他还没有到要死的那一步?”
  “是也,非也,此人身负大机缘,我救不得,亦无需我救。”
  陆溪云似懂非懂:“那该如何做?”
  医者幽幽开口:“等着吧,他会醒来的。”
  老者看向陆溪云,眼底有了笑意。
  又看向陆行川,语气悠长:“行川小友,你当护好此人,他的机缘,与你家溪云息息相关。”
  医者大笑,扬声而去。
  陆行川望着榻上昏迷不醒的任玄,陷入沉思。
  ···
  时间长河的另一处,任玄在金碧辉煌的晋王府睁开眼。
  开始怀疑人生。
  空气中充斥着的铁锈气息令任玄一阵胃酸翻涌,任玄低下头,他的手中,泛着寒光的刀正淌着血。
  血迹沿着刀刃缓缓滴落到木板上,沉闷的滴答声在这寂静的房间内,却是异常清晰。
  他的眼前,晋亲王秦怀璋倒在血中。
  书籍与卷宗散落一地。
  秦怀璋靠坐在桌案旁呼吸渐微,原本捂着伤口的手也终是无力的垂落下来。
  ——MD,又重开了……
  任玄望一眼手中染血利刃,不由一阵无语。
  服了,捅都捅了,还送我过来,什么意思这是……
  秦怀璋艰难望向他,素来清明的眸子里,此刻汇聚凝结的、却尽数皆是冰冷的戒备与杀意。
  任玄干咳一声,试探性的开口:“晋王爷,麻烦问一下。您这边,卢士安现在还活着吧?”
  对于任玄突然的异样,秦怀璋明显是怔了一下。
  秦怀璋咳出血来,目光狠厉:“任玄,我知道,你与卢家合作了。要杀便杀,何必折辱于我。”
  任玄心里松上口气,可以,稳了。我在和卢家合作,我老婆铁定活着。
  毕竟,除了卢士安,任玄平等的看不起卢家的每一个人。
  任玄把手里的凶器一丢,快步上前,直接就跪到了秦怀璋的身侧。
  撤下段干净的绸布,干净利落处理起伤口。
  伤处被外力按住,秦怀璋的痛苦瞬间压过了警惕,秦怀璋咬紧牙关,并未去阻止任玄的动作。
  任玄随口先找补起,开口就把锅甩的老远:“朝中有一场针对襄王殿下的巨大阴谋,要让那帮正统派的清流信我,我只能先假戏真做,王爷您见谅。”
  如今的时间点,老皇帝还没死,秦疏还是朝廷册封的正经亲王。
  当今朝堂,二圣称制,皇后陆行霜权倾朝野。而秦疏?正忙不迭地‘攀附’皇后娘娘的好侄儿。
  在朝上那帮清流正统们眼里,秦疏那就是一活脱脱的外戚的狗腿子。
  以秦怀璋对秦疏的维护,这句话足以让秦怀璋想上一会儿。政治博弈讲究制衡,制造一个共同的敌人,是有效的破局之策。
  至于剩下的锅该如何甩,任玄目前也没啥头绪。想不出来就不想,反正秦怀璋现在那副快死透的样子,估计也没心力去听什么阴谋阳谋。
  为官多年,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任玄还是清楚的。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什么阴谋阳煤,通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立场——他得先表忠心。
  任玄毫无负担的信誓旦旦:“王爷,我是襄王殿下的人,我不会害你,您信我一回。”
  没有答复,秦怀璋眼中目光涣散,显得很是疲累,大量失血,让秦怀璋已经除在失去意识的边缘。
  没有回应,好事,任玄心里一松,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破门而出。
  贼喊捉贼也没半点负担:“刺客!快来人!”
  府卫医官鱼贯而入,房间内陷入乱糟糟的一团。
  任玄慢条斯理地捡起刀,收刀回鞘,疾步而出。
  挑这么个时间把他送回来……啧,是真的搞人心态。
  西苑猎场——秦疏马上就要拉爆先帝雷区,背上‘弑父杀君’的惊天大锅了。


第35章 皇帝还没长歪?并没有。
  大乾以武立国,每年一度的春狩冬猎,乃是国之大事。
  猎场是祖传的地界,四周栅栏森严。
  春猎秋围,年年薅着同一块地皮,想也知道不剩什么了。
  故而,每回围猎前,都会有专门的官员先把预备的猎物拴上红绳,放进去。
  听着好像很闲,但情况就是这样个情况。
  西苑猎场。
  马上,赭红锦袍的皇子面容清俊,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却透着刀锋般的锐利。手投足间,皆是居高位的凌厉气势,正是当今皇帝的第三子——襄王秦疏。
  “你那只虎?”秦疏眉头微挑,语气透着几分讶异:“给父皇放到猎场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