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GL百合)——Pythagozilla
分类:2026
作者:Pythagozilla
更新:2026-01-15 19:14:43
作品:春秋 作者:Pythagozilla 文案: 六年前,面对舅父重兵逼宫,林瑟若挺身而出为幼弟拼命一争时,未料这监国长公主身份将她困锁一生。 十年前,为救垂危母亲,祁韫着男装与父亲
不料祁韫一笑,气定神闲道:“自然。”
她俯身利落地拾起一支改良弗朗机铳,目光略一扫过,便熟练地打开枪膛,将缺失零件一一装入,再轻松装填弹药,三两下便整理妥当,双手递给汪贵,示意他自行查看。
袁掌柜几乎想露出目瞪口呆的钦佩之色,但顾虑今日角色,迅速转为镇定自若之态,甚至不自觉挺直了腰杆。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不仅汪贵,就连他这个明知身处囚徒之地的做戏之人,也被祁韫带入了商谈状态,仿佛这能引灭门之祸的火器真是自家寻常货物一般。
不需汪贵示意,一名手下两步上前,接过火器,与同伴共同验看一番,竟然突然将枪口对准祁韫,作瞄准之势,吓得袁掌柜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又化作涔涔冷汗,顺着鬓角滚落而下。
祁韫却只是斜睨对方一眼,唇角带笑,语气轻慢:“汪公,还是劝你这位好汉收了枪吧。这支改良弗朗机铳,外观虽精,实则尚未调校完毕,准星微偏,撞针与火门咬合也稍有误差,须得一一精修校准。”
她语锋微顿,更添几分戏谑:“眼下若真放一枪,打死了我倒也罢了,我这老余跟我多年,忠心耿耿,若是偏伤了他,那可就是天大的罪过。”
今日谈判,明明她是主事之人,却偏说自己死了不要紧,反要护住身边这个不中用的老仆,仗义之中更显胆识。
便是汪贵也忍不住唇角微扬,眼中含笑,抬手作请道:“依纪三爷所言,这批枪竟非成品,尚待打磨?三爷如此坦率,汪某佩服,不如入座细谈。”
第48章 调虎离山
汪贵所据海岛离温州不过数十里,吴元通麾下战船发往东湾港,顺风顺水,半个时辰便至。
南港则须绕远,待船队抵达,天已黑透,雾霭沉沉,潮声如擂,夜色中隐隐有铁甲撞击之声,似有大战将启。
吴元通带五百人到南港,只见雾色中灯火零星,隐隐向后退去,细看港口沙滩上还有各种废弃之物,确是撤退之相。
他一挥手,众人快速奔袭至草寮处。草寮残破,墙顶歪斜,潮气浸透枯草,一角还残留着炊烟未散的余温。
仓库门半开,里头堆着翻倒的渔网与破麻袋,碎陶片撒了一地,几摊未干的鱼血中混着泥沙。摊位多已掀翻,货架空空,只留下些被雨水泡烂的布匹和锈蚀的铜钩,一眼便知是纪四匆促掠走、弃重留轻所致。
正当吴元通举手欲令众人占下港口,忽听“嗖嗖”破风之声,一阵羽箭自雾中飞射而来,前排兵卒惨叫倒地,刹那之间,沙地乱作一团。
紧接着“哗啦”一声,左翼几人脚下一绊,跌入预先布置的麻绳陷套,后排急欲救援,却又触发竹钉翻板,尖锐木刺自地涌出,刺得人马齐嘶。
浓雾中杀声陡起,一队黑衣人自草丛后杀出,个个披甲蒙面,动作悍勇,刀锋雪亮,直扑吴元通中军。
有人高声叫喊:“白骥飞在此!敢犯南港者,死!”声震如雷,回荡于潮声铁甲之中。
吴元通冷笑一声,拔剑而出,金刃映月,凛然不惧:“白骥飞果然带人来了。”他回身大喝,“列拒马,封两翼!弓队还箭,中军上前,拿下!”
雾中铁蹄乱响,南港一战,就此拉开序幕。
……………………
另一边,白骥飞率主力奔赴东湾。
与吴元通粗狂豪气的作风不同,他眉目清峭,眼神阴沉,唇角常挂三分讥笑,整个人透出一股狠辣冷锐的气质,言语不多,却句句杀人,步步算尽。
他早已料定吴元通要争南港这一口气,必会倾力于此。
白骥飞心中却冷笑:南港那口气,留给你挣去罢。他人马本就更多,南港分六百对吴元通五百,势均力敌还略压一头。
西郊远离主战线,坐收渔利,一百人足矣。
而东湾才是关键,他亲率八百人,正面对上吴元通留下的四百人,兵力翻倍。
如此布置,三线开花,三方皆得,届时一算,吴元通空折一场力气,连根鸡骨头都啃不下!
他们抵达东湾时,战斗已起。
吴元通动作果然够快,虽纪四仓皇撤退,仍有丐帮人马在此,他的先锋已与丐帮缠斗在一起。
沙滩上火光摇曳,喊声破雾冲天,丐帮人马虽杂乱,却也拼死一搏,一时间杀得砂石飞扬,血肉横陈。
白骥飞勒马而立,冷眼观战,薄唇微勾,似笑非笑。
“好一场热闹,”他轻声说,随后高举马鞭一挥,“上吧!自家兄弟,来帮老吴一把!”
一声令下,黑甲兵潮如浪掀起,瞬息之间自山坡席卷而下。
然则“帮”字未落,其兵锋已悍然杀入战场中央,不分敌我,见人便斩,直将吴元通部与残余丐众一并裹入杀局。
有人高喊:“是白骥飞的人,是援军吗?”话音未落,便被一刀劈翻在地。
血光溅起,喊声转为惊恐。东湾的沙地上,瞬息便乱成一锅沸水。
……………………
纪守诚默默望天,心中掐算汪贵入仓的时间,已过一个半时辰。
仓中不见动静,也无喊杀惨叫之声,祁二爷与那位袁掌柜应是安然无恙。谈判仍在继续,迟迟未分胜负,是极大的好兆头。
他目光一转,看向仓前守卫。
许昂,汪贵的心腹之一,是其亲卫队首领,身材魁梧,眉眼刚正,一身沉稳忠勇之气。此人素来寡言,武艺高强,持刀如山,可以一敌十。
此刻他站得笔直,像一株老松,海风猎猎、沙地湿滑,他脚背已沉沉陷入泥中,却自始至终未曾挪动分毫。
果然,片刻后远远走来几人,为首一人身姿高大,面容英俊,眉宇间英气逼人,一身劲装束带,腰佩长刀,步履间自有侠士风范,正是纪四长子,纪守仁。
纪守仁见父亲与三弟皆在,自是上前见礼。纪四抬眼淡淡问:“怎么来了这儿?”
纪守仁拱手答:“今日榕关港又有一批货交收,已经妥当。”
纪四点头,只道:“做完就回,不必停留。”
纪守仁微露讶色,目光落在纪守诚身上,神情一瞬间复杂,却很快收敛,低声道:“是。”
他神色虽隐晦,许昂却瞧得分明,断定纪守仁此刻现身,显然是偶然撞见。今夜军火密谈事关重大,以纪四与纪守诚的谨慎作风,连其余儿子都未曾告知。那句“不必停留”,分明是驱离之意。
纪守仁转身将走,目光一转,却看见了许昂,神色微顿。他这才明白,原来今日父亲和三弟是同汪贵谈生意。
虽纪四与汪贵素有嫌隙,纪守仁与许昂却曾同门学艺,算是半个故交。半月前偶于街头相遇,还一同饮酒,酒酣之际,纪守仁醉言吐露,近来与三弟颇有龃龉。
兄弟二人俱是纪家子弟中的翘楚,武艺高强,气度端凝。纪守仁性情仁厚,亲和仗义,有大侠之风;纪守诚则沉稳冷静,谋略深沉,更似一位儒将。
而这次军火之事,纪四带在身边的却是纪守诚,态度之中已现偏重。纪守仁心中不快,也就不足为奇了。
见了许昂,纪守仁笑道:“怎么亲自守着?瞧你脚都陷进泥里了。这是你家地盘,随我去那边茶棚坐坐,喝口茶再回来,也无妨吧?”
许昂一怔,面露犹豫。汪贵规矩极严,守卫不得擅离。可纪守仁一贯这般和气,见不得旁人有难处。他显然不知今夜谈判干系何等重大,邀故交小坐,不过是本性使然。
未等许昂答话,纪四已低声怒喝:“畜生!容你在此放肆?不是叫你回去了,听不见吗?走!”
纪守仁不料父亲忽然发这么大火,且当着纪守诚与许昂的面,脸上顿时涨红,脚步一停,欲言又止。
许昂也觉尴尬,这点小事竟让江湖上有头有脸的父子三人都下不了台,思忖片刻,便笑着开口打圆场:“纪四爷不必动怒,仁爷是一片好心。小人随他喝口茶,片刻便回,倒是怠慢了四爷独守。”
纪四这才收了怒气,抬手端起茶盏,语气稍缓:“你家汪船主待客大方,这盏‘南山霜芽’,是他海船从南洋捎回的贡茶,喝着倒真不错。”
他看了许昂一眼,点头道:“你守卫辛苦,便陪我这不中用的儿子歇息片刻。有我这把老骨头在,若汪船主见怪,我担着便是。”
……………………
仓中,祁韫与汪贵已又坐谈了半个多时辰。
军火交易基本谈妥,汪贵言语间多次试探祁韫,更有意将“老余”拉入话题,似闲聊,实刺探。
梁公如何托付祁家运货,中间人是谁,“老余”作为执行人掌握多少情报,货几时到祁家手中,几时自北京出发,经由何船调度,一一试问。待得答案前后呼应、细节俱全,他方信这二人确为梁公亲派。
他对江南祁家颇有了解,又从祁韫杂着金陵腔的北地官话、对北京祁家运作的熟稔,隐约锁定她是祁承澜、祁承涛带入京城辅佐大局的亲弟之一。
若非祁韫年纪太轻,他几乎要断定她就是祁承澜或祁承涛本人。虽说二子亲自涉险实属不智,一旦败露祁家难保,但以祁韫之见识风度,若非嫡系传人,才令人意外。
至于这五箱军火的估值,祁韫直言是半成品或残次品,须经熟练火匠重新调校方可使用。汪贵常与倭人、洋商打交道,雇几名洋匠修枪并非难事。
况且,从梁公打招呼到军火自祁家起运,时间紧迫。神机营新主事上任才一个半月,正好能产出首批半成品,来不及打磨便作废料处理,梁公安排此等货物给汪贵最为低调稳妥,不引注目,不露痕迹,这才是梁公一贯的手段。
二人未多拉锯,这五箱、一百支火器的价码便敲定在五万两白银。汪贵借数个皮包商号,将银两分批存入“纪三家讨口饭吃的票号”中,祁韫扣除应得“辛苦钱”后,自会安排转汇梁公,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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