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穿越重生)——元月月半

分类:2026

作者:元月月半
更新:2026-01-15 19:08:57

  有的流民到建章园林门外乞讨,赶上园子里缺人,园中管事就把流民放进去做工。
  管吃管住,还有俸禄。
  刘陵令人打听园林要不要人。
  建章园林时常需要人,但都是匠人。
  探听到此事,刘陵叫她的人学木匠活学打铁,她学化妆。
  腊八过后,大雪覆盖,园林内外白茫茫一片。
  谢晏准备年底杀年猪就不打算出去买肉,就不想出去。
  可是去年的新衣服短了。
  过年不能穿着露出手腕的衣袍吧。
  腊月二十二,谢晏算好买什么,同李三和杨头两人赶着两辆车进城。
  皇帝又给狗苑添几人,一辆车的鸡鱼肉蛋只能吃几日。
  远远撑不到过年。
  半道上,谢晏看到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几人朝建章园林走去。
  谢晏停车,告诉几人前面是皇家园林,林子里的工匠们都放假了,陛下时常出入的北门闭门,还是进城去吧。
  几人神色不安,转向他们当中的女子。
  女子朝谢晏看去。
  形貌昳丽,气度不凡,谦谦君子,狗官谢晏!
  皇帝时常赏他百金,他手里有钱,给乡民看诊从不收钱。
  总归三个字——
  烂好心!
  这样的人能看到她昏倒在地不管不问吗。
  女子往前几步,倒在他车辕下。
  谢晏惊得睁大眼睛——
  碰瓷!

第32章 贴加官
  原来碰瓷自古有之!
  谢晏长见识了。
  李三匆忙下车:“姑娘——”
  “且慢!”
  谢晏惊醒,打断。
  李三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疑惑不解地看向谢晏。
  谢晏招招手,李三过去,本能接过他递来的缰绳。
  “你又不懂医术!”
  谢晏说的冠冕堂皇,“她突然摔倒,若是磕着脑袋,你冒冒失失把她扶起来,只会叫她血流的更快。即便没有流血,也会因为头晕而呕吐。想想你自己,撞到脑袋的时候是不是犯恶心?”
  李三连连点头,有些后怕:“我险些害了这位姑娘。”
  谢晏朝昏倒的女子走去,扫一眼同行的几人,有的惊慌,有的不知所措,看似毫无破绽。
  听口音是外乡人,也像家乡遭了难,一路乞讨来到京师寻求活路。
  然而这是最大的破绽!
  如今建章园林方圆三里杳无人烟。
  离园林最近的村落也有五里路。
  在此可以看到高高的城墙,这几人不进城讨饭,反而跑到荒郊野外,任谁见着都会觉得奇怪。
  要知道城里这个时节十分热闹,食肆清仓,达官贵人施粥,为了讨个吉利好彩头,平日里作恶多端的人也不介意善良一次。
  姑娘的声音听起来十七八岁,同行的几名男子和一名妇人三十岁左右,不该不知道这类常识。
  心底有了计较,谢晏再想想他背靠大树,便放心地蹲下去。
  今日进城乃临时起意,外人不可能提前知道,因此谢晏不怕几人的目标是他。
  谢晏拿起姑娘的一只手,对姑娘的同伴道:“我先为她把脉。”
  李三和杨头一愣。
  谢晏何时学的把脉?
  谢晏不会把脉。
  可是除了自己人,谁知道啊。
  外人以为谢晏懂些医术,毕竟他会开药方——藿香正气水前身,又懂得如何预防瘟病。
  宫里关于他的流言蜚语铺天盖地,王太后跟不知道似的,不曾召见谢晏,也不曾令人替她训斥谢晏,想必也以为他有用。
  巧了,刘陵的人打听建章园林的情况的时候,也打听到谢晏会医术。
  以至于他的手指往人手腕上轻轻一搭,女子的身体僵了一下。
  谢晏很想把女子的衣袖上撸,看看她是习过武要杀刘彻,还是肌如凝脂试图对刘彻使美人计。
  为何不是要对谢晏使美人计?
  谢晏有自知之明。
  小小狗官,接触不到朝廷机密,对他使美人计是为了帮他养狗吗。
  女子的手背风吹的厉害,惨兮兮的皮肤上长了冻疮。
  谢晏心想说,我要能对自己这么狠,前世聪慧的姐姐稳重的哥哥都得靠边站。
  谢晏仔细打量一番女子的手心,没有割麦子收水稻留下的厚茧,手背上的冻疮愈发像刻意为之。
  谢晏朝李三招招手:“救人如救火,不管怎么说,先救人。”
  李三立刻上前:“上车?”
  谢晏点点头,对女子的同伴道:“搭把手。我们车上东西多,只能把她放在物品上面。”
  几人连连点头,千恩万谢一番就上前帮忙。
  谢晏车上的东西很重,除了鱼肉就是杂粮米面。
  谢晏不管冻得邦邦硬的鱼腥不腥,羊肉膻不膻,女子扔上去,他就去驾车。
  李三想脱掉身上的斗篷——
  向来节俭的李三不舍得置办斗篷。
  谢晏早年的斗篷小了,他不爱拼接到一起,李三和杨头几人分了,两件拼成一件。
  “快走!”
  谢晏开口,李三的手僵住,心想说,此地离狗舍还有五里路,姑娘在车上迎着冷风会不会冻僵。
  谢晏的驴车动起来,愈发像救人心切。
  李三心思浅,又觉得这个时候不该迟疑犹豫,同女子的同伴说一声,他们先走一步。跳上车他就叫杨头跟上。
  谢晏直奔老宿舍。
  此时,饶是李三迟钝也意识到不对。
  李三凑到杨头身边低声问:“我怎么瞧着不对劲?”
  杨头起初也没有意识到谢晏反常。
  谢晏的车在前面跑,女子被颠的一晃一晃,好几次差点掉下去,跟谢晏“呕吐”的说辞相互矛盾,再想想很早以前他陪谢晏进村看诊,谢晏见着嫂子婶子十分恭敬……不由得跟紧谢晏的车,端的怕女子突然暴起给谢晏一击!
  杨头低声说:“少说多看!”
  下了车也不管驴会不会跑,杨头三两步到谢晏身边:“阿晏,先把这姑娘抬到屋里?”
  谢晏点点头。
  杨头和李三一人架着一条手臂,谢晏走在前面开门。
  谢晏另一侧原先是杨头等人的宿舍,搬走后地上的木板并未拆除,此刻放着许多果木。
  春天果农修剪树枝,果农留一半烧火,剩下一半归谢晏。
  平日里放在院中晾晒。
  如今冰天雪地都堆在屋里。
  谢晏随便归置一下木柴,杨头和李三把人放在木板上,靠着木柴堆。
  昏了三炷香的女子不得不睁开眼。
  这跟她料想的不一样啊。
  她是个女人!
  即便她身上很脏,头上长蛆,也不应该叫柔弱的女子睡柴房。
  女子神色茫然:“这里是哪儿啊?我爹爹呢?我娘呢?”
  “你爹和你娘在后面。你放心,待会建章卫会把他们带过来。姑娘,别怕,你已经安全。这里虽是柴房,但是果农歇脚的房屋。也是离外面最近的一处房屋。狗舍离此还有二里路。我担心你撑不到狗舍。”谢晏故作羞愧,“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狗舍兽医谢晏,也懂一点医术,你是不是几日不曾进食?先休息,对面有锅灶,我们打水生火,给你做点吃食。”
  谢晏给杨头使个眼色。
  杨头点头附和:“我们去打水生火。”
  说完,一把抓走发愣的李三。
  出了“柴房”,杨头拽着李三去对面,进门就问:“阿晏——”
  谢晏低声说:“我估计韩大人还在离宫,你速去告诉他,园子里来了细作。”
  “韩大人没回家?”杨头问。
  谢晏:“韩嫣是庶出,风头盖过韩家嫡孙,即便韩家嫡孙看在陛下的面上巴结他,恐怕也是言不由衷。这样人家怎么可能和和睦睦期盼过节。”
  杨头没有家人无法想象,不过听谢晏的没错。
  谢晏以前被族人逼得跳河,对于大家族的龌龊,一定比他了解。
  李三小声问:“那个女人的同伴呢?”
  谢晏:“我同建章卫说了,人进来立刻关起来。”
  先前进门的时候,谢晏嘴上说后面还有几人,实则做了几个捆绑的手势,最后无声地说“如有反抗”,同时做个抹脖子的手势。
  建章卫听同僚说过,谢晏白天见到皇帝,晚上陛下就叫他们进城抓人。
  参与此事的人都得了一点赏赐。
  要不是叫主犯跑了,兴许还能升官。
  所以建章守卫不敢不重视。
  送上门的功绩啊。
  杨头大步到门外卸下一头驴,骑驴前往离宫。
  幸好如今的路平坦,两炷香后韩嫣率领十多名建章骑兵抵达狗舍。
  谢晏在院中草棚下等着。
  韩嫣进来,谢晏指着厢房。
  身材高大的几个男人进去就把女子摁住,卸掉下巴,以防她口中□□。
  女子被带出来还是懵的。
  谢晏抄着手过去,笑眯眯地问:“姑娘,别来无恙啊。”
  女子愣了片刻,满目震惊,口水横流,像是在咒骂谢晏。
  先前几个骑兵怀疑搞错了。
  此刻看到女子的样子顿时对谢晏佩服的五体投地。
  难怪陛下一而再再而三纵容他。
  合着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
  韩嫣:“看看身上有没有毒药。”
  几人摇摇头。
  韩嫣使个眼色,手法娴熟的骑兵又把女子的下巴复位,女子疼出眼泪,眼眶通红。
  韩嫣:“你是何人?从实招来!”
  女子上下打量他一番。
  身材高大,长相俊美,年近三十,斗篷奢华,腰间的一块玉佩可以在城中买一间铺面!
  “你是韩嫣?”
  女子问出口,神色鄙夷,转向谢晏:“我不明白,我明明和沿街乞讨的人一样,你怎么发现我不是逃荒者?”
  谢晏:“你也说了,沿街!冰天雪地,城外除了雪什么也没有,你不进城去酒肆饭馆门口乞讨,跑到这里来作甚?”
  女子恍然大悟。
  谢晏转向韩嫣:“哪里的口音?”
  韩嫣以前在宫里经常陪在刘彻身边,见过许多来自各地的藩王,“听起来像江淮口音。”
  谢晏脱口道:“淮南王?”一顿,摇摇头,“你是女的,你是翁主刘陵?”
  韩嫣等人身体紧绷。
  真是条大鱼?!
  女子诧异:“你竟然知道?”
  谢晏笑了:“不瞒你说!你们在城中的一个窝点是我发现的。另一个窝点是根据当晚跑出去的人找到的。要不是夜色漆黑,这些人又没有抓捕细作的经验——”朝韩嫣等人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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