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穿越重生)——元月月半

分类:2026

作者:元月月半
更新:2026-01-15 19:08:57

  乡民半信半疑:“你说是就是啊?我还说我是皇帝他舅!”
  谢晏想笑。
  [皇帝他舅可不如你。]
  [田蚡个老小子只会搜刮民脂民膏!]
  [府中的狗都比乡绅富户吃的好!]]
  刘彻瞥向谢晏,心想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幸灾乐祸。
  忽然想起一件事,杨得意在皇帝跟前见缝插针称赞谢晏时说的一句话,“十里八乡没人不认识小谢先生。”
  恰好谢晏背上挎着药箱。
  刘彻指着谢晏:“不信我总该信他。十来岁的半大少年,会给牛接生,给羊看病,还能给人开药方——”
  “小谢先生?!”
  众乡民惊呼。
  谢晏吓一跳,反应过来,赶忙点头:“是的,是的,侯爷担心半道上马病了,人中暑,宫中医者又只有我会骑马,所以令我随行。”
  谢晏下乡诊治从不收费,最多拿几个蛋一把菜或者乡民网的鱼。
  乡民往路两边看一眼,没有糟蹋很多庄稼,“看在小谢先生的面上,这次就算了。下次别说你是平阳侯,就是皇帝,我们也不怕!”
  谢晏心底很是吃惊。
  [大汉百姓这么彪悍?!]
  [彪悍好!他日遇到匈奴才敢真刀真枪地干!]
  刘彻耳朵一动,心情大好,笑着说:“是我等有错在先,该怎么赔怎么赔。”
  乡民满意地点点头:“你这位侯爷还算懂礼数。”
  刘彻身后众人面露不忿。
  没有皇帝下令,谁也不敢开口,只能瞪着眼睛看着挡路的乡民。
  乡民没把刘彻的随从放在眼里,脑袋掉了不就碗大个疤,谁怕谁!
  谢晏:“您看是不是先让侯爷过去?天色不早了,诸位也该回去准备午饭。”
  打头的乡民挥手,有的往后退有的小心钻进高粱地里。
  刘彻上马,谢晏挤到后面就叫卫青帮他一把。
  卫青瞥一眼前面的乡民:“终于知道吭哧吭哧往上爬不好看?”
  谢晏:“快点!”
  卫青抬手把他扔上马。
  谢晏坐稳,卫青已经回到马背上。
  这一刻说不羡慕是骗人的。
  谢晏:“明日起,每天早上加一炷香,练上马!”
  卫青无奈地摇摇头。
  谢晏经过乡民身边抱拳道谢。
  乡民抬抬手表示小谢先生无需言谢。
  刘彻进了建章园林就下马,待谢晏上前他便问:“朕看起来不像平阳侯?寻常人家能凑齐这么多人和马吗?那些人什么眼神?”
  [你该庆幸你姐夫平阳侯还活着!]
  谢晏:“陛下,乡野豪强家中也有这么多人和马。那个什么郭解,是叫这个名?一呼百应!”
  刘彻听过此人的名号。
  谢晏:“武安侯、魏其侯府中也有这些人和马。还有一些勋贵之家。这些人和马不稀奇。百官皆知,平阳侯身体虚弱。幸好今日遇到的是乡野小民。但凡有一人在城中谋生过,他都会怀疑您冒充皇亲国戚,押着我们去见县令!”
  刘彻恍然大悟。
  卫青、公孙敖等人庆幸糊弄过去了。
  刘彻懊恼:“是朕失策。改日朕安排几人负责此事。”
  谢晏不在意他安排谁,反正不可能叫他日日等着乡民上门拿赔偿:“陛下,微臣可以回狗舍了吗?”
  刘彻点点头。
  谢晏看向卫青。
  卫青无奈地把他扔到马背上。
  刘彻忍不住问:“脸上有光吗?”
  谢晏扬起马鞭走人——
  掀起阵阵尘土,刘彻猝不及防,连连打喷嚏。
  尘土消散,刘彻指着远去的谢晏:“这个小鬼头!朕早晚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公孙敖腹诽,天天这样说,也没见你动他一下。
  卫青:“陛下,该回去了。”
  刘彻瞪一眼卫青,亲疏不分!
  每次遇到同谢晏有关的事,卫青都会挨瞪。
  瞪着瞪着,他也习惯了。
  谢晏到狗窝,他的两个同僚在果林里摘豆角,准备做豆角凉面。
  谢晏下马,两人从林子里出来,发现马背上空无一物:“你打的猎物呢?”
  “三丈之外靠运气,三丈之内一换一。我不可能叫猎物近身,运气又不怎么样。”谢晏把刘彻送他的马栓树上,闲庭信步般进院。
  杨头张口结舌:“卫,卫仲卿打了几只?”
  谢晏停下:“好像有一头小鹿,几只野鸡,一串兔子,兔皮剥掉,可以给咱家大宝做个斗篷毡帽和一副暖手套。”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好意思吗?”
  杨头早已过了习武的年龄,希望谢晏能圆了他幼时的梦,可这家伙实在像一块滚刀肉,普天之下,没有他在乎的人和事!
  谢晏:“我叫你用一半热水和面一半凉水和面做葱油饼,你用热水烫面,我只能改成炸糖糕。你好意思吗?”
  杨头噎住。
  谢晏抬手:“我累了,做好饭菜再喊我。”
  谢晏另一个同僚拉一下杨头:“他那张嘴得理不让人,有理还能让着你?忘记司马相如因为他的那番话,隔天就把姬妾打发了?”
  此事杨头记得,只是方才忘了。
  这件事还是卫青的大哥说的。
  卫青的长姐出嫁前两日,卫家大哥去离宫接外甥。到了学堂,卫家大哥才知道谢晏烤鸭,早早把小孩接过去。
  小霍去病要吃了鸭腿再走,卫家大哥担心他哭闹,只能陪他等。
  闲着无事,卫家大哥同杨头几人闲聊,说近日城中出了一件趣事,风流才子司马相如不风流了。
  是不是他用卓家送给卓文君的钱财养姬妾,传到卓文君父兄耳朵里,卓家上门要钱,司马相如没钱了啊。
  杨得意告诉卫家大哥,司马相如要面子,听到旁人说他用妻子的钱养姬妾,忘恩负义,朝三暮四,他实在受不了,才决定痛改前非。
  想起这件事,杨头问同僚:“你说司马相如是不是恨不得阿晏不得好死?”
  同僚摇摇头:“他没有这么狠。他是个读书人,要报仇也是用他擅长的法子,比如写文章嘲讽阿晏是佞臣狗官。不过就小孩这张嘴,司马相如估计不敢给他添堵。”
  杨头:“司马相如今日写文章嘲讽他,明日小孩就敢登门指着他的鼻子骂。”
  同僚点头:“耿直如汲黯,也不想招惹他。”
  可是两人忘了,谢晏今年十四岁,半大少年,唇红齿白,就像个软柿子,很好捏。
  五日后,谢晏骑马进城,先去益和堂卖蝉脱,后去布庄卖兔皮。
  这个兔皮不是卫青的,是谢晏在林子里抓的。
  野兔偷吃他的菜,谢晏在菜地旁边做几个陷阱,最多一次一日抓四只。
  谢晏在猪圈另一侧搭个窝,极小的几只养起来。
  布庄收兔皮做衣物,给的价格极高。
  谢晏收了钱,发现斜对面有个茶馆,想他来到此间五六年,从未去过茶馆酒肆之地,便决定去茶馆歇歇脚。
  好在茶馆有后院,他的马可以先放到后院。
  谢晏不想吃茶,叫人给他冲一壶茶叶水,按照茶汤的价格。
  可以省下许多食材,伙计和掌柜的自然十分乐意,因此还送谢晏一份瓜子。
  谢晏嗑着瓜子,听隔壁桌讲述游侠之间的恩怨情仇。
  “这不是小谢先生吗?”
  不阴不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晏扭头,想笑,冤家路窄啊。
  “这不是东方先生吗?”
  转身屈膝,一手嗑着瓜子,一手随意搭在膝头,睨着东方朔:“许久不见,东方先生可好?”不等人东方朔回答,“想来不好。听说前些日子醉酒失态,被罚了?难怪今日东方先生不去酒肆改来茶馆。”
  东方朔这两年很不容易官升一级,因为醉酒在宫殿内小便,被刘彻变为庶人。若是交给廷尉,他早已人头落地。
  东方朔喝酒是因为抑郁不得志。
  酒醒后懊恼不已,决定戒酒。
  可是他习惯了每日出去来两杯。
  在家中憋得难受,索性改到茶馆。
  常言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谢晏是专捅旁人心窝子。
  东方朔面色涨红:“我是比不了小谢先生,天子近臣,长安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狗官!”
  将将进来的两人停顿一下,心下好奇便走过来。
  两人神色截然相反,一位面容刚毅苦大仇深,一位面带笑意,看起来宽容谦和。后者笑问:“什么狗官啊?”
  东方朔居高临下指着谢晏:“郑大人想必不知,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狗官谢晏!”

第23章 倒反天罡
  “郑大人”是掌管京畿事务之一的右内史郑当时。
  能在王侯将相聚集的京畿重地干得下去的官员,无一不是八面玲珑圆滑老道。
  郑当时自然也不例外。
  郑当时听出东方朔语气中含有嘲讽之意,也没有以貌取人。
  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番谢晏,身穿贫民百姓的衣物——短衣和草鞋,可是他的肤色显见没有经历过烈日风雨。
  贫民子弟听到“郑大人”二字,即便不认识他也会很是惶恐地起身。然而这个谢晏,镇定自若。
  考虑到京师不缺世家,也不是每个世家子弟都喜欢穿金戴玉,天子就喜欢白龙鱼服,难免没有世家子弟有样学样。
  是以郑当时笑容和煦说道:“小谢公子,鄙人姓郑。这位是我的好友长孺。”
  谢晏的瓜子往桌上一扔,拍拍手起身。
  人家恭敬有礼,他也不能给狗狗们丢脸啊。
  谢晏拱手:“郑兄,长孺兄。”
  郑当时还礼。
  这可跟东方朔设想的不一样。
  东方朔羡慕谢晏并非韩嫣之流,皇帝依然对他信赖宽容。
  东方朔又嫉妒谢晏隔三差五卖一只傻狗得十贯。
  两种情绪揉搓到一处,又赶上他成了庶人,心里愈发不平,以至于见着谢晏落单就忍不住上前讥讽。
  东方朔急眼:“郑大人,他可不是什么小谢公子,他是狗舍的一名啬夫。”
  长孺此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惊觉失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又恢复如常,也没有解释,也没有凑上来找补。
  谢晏看着这一个两个的,登时气得笑一声,便正色道:“东方兄所言不错,我正是狗舍的一名啬夫。”
  郑当时点点头,心想说,年纪不大,心胸不小,要是换成他儿子,轻则拂袖而去,重则不是给东方朔一拳,也会嘲讽他好友几句。
  郑当时的神色依旧谦和,脸上挂着淡笑,“小谢公子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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