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苏城哑人

分类:2026

作者:苏城哑人
更新:2026-01-14 20:01:02

  陆屿目露迟疑,眉头拧了一下,似是要张口,可就在这时,大巴车门处突然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借过。”
  裴砚之泠泠如碎玉的声音响起。
  一车同事顿时跟被高压线串到一起一样,齐齐一个哆嗦,然后刷刷甩头朝声源处看过去,在对上裴砚之疲惫中带着诧异的目光时,又都灵魂回落一般,开始尴尬地摸下巴、抠脑壳、理衣服、找东西、看手机,总之一下全都忙得不行。
  刘姐也瞬间转回了脑袋,手速极快地掏出化妆镜开始补并不存在的妆。
  裴砚之穿过这比早间菜市场还忙碌的一车人,走到了陆屿的座位前:“让让。”
  这大巴上只坐了笑嘻嘻传媒的人,本就不满,陆屿自己占了一个双人座,坐在了靠过道的位置,里面靠窗的位置正空着。
  陆屿没动,漠然看他:“你来干什么?”
  裴砚之微微垂眼:“我们聊聊。”
  陆屿闭了闭眼,看表情似乎是想拒绝,但不知想到什么,又蹙了下眉,道:“好,下车聊。”
  说着,便要起身。
  可还不等他将自己的两条长腿抻开,大巴就忽地一震,发动了起来。
  大巴司机是当地人,除了当地语言和英语听不懂别的,也不知道这一车人在干嘛,只知道时间到了,人也齐了,该出发去码头了。
  “到地方再说吧,”裴砚之道,“别耽误大家的时间,还是说,你连这个团建都不想我参加了?”
  陆屿扫他一眼,眉间褶皱更深,却没再说什么,只抬腿动了动,让裴砚之顺利进了里面的位子。
  大巴缓缓行驶起来,车内氛围古怪,安静至极。
  只有八卦群里的消息眨眼间水到了99+。
  【救命!我都不敢呼吸了!】
  【好怪的气氛……】
  【这种昨天热恋、今天分手,分手后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一起出行的画面,我上次看到还是在狗血恋综!】
  【所以他们到底为什么会断崖式分手哇?道门联姻还能分手的吗?】
  【他们真的分手了吗?看之前的样子,我觉得收到他们结婚请柬的概率都比收到分手消息要大……】
  【应该是分了吧,这种自然又尴尬、疏离又默契的味道,还带着一种淡淡的做恨感,嘶……没想到出来一趟还能吃到这种现场瓜。】
  【嘶。】
  【嘶……】
  八卦群里嘶声不断,不知道的还以为掉进了蛇窝。
  在同事们沉浸于线上吃瓜讨论时,陆屿和裴砚之的位置上却是非常安静。
  他们一人转头望窗外,一人低头看手机,共坐一处,沉默无言,彼此间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
  谁能想到这样的两个人,一两个小时前还叠压在酒店昏暗的穿衣镜上,亲密无间?
  裴砚之离得不远不近,陆屿能感知到自己遗留在他身上的气息,心头不禁躁动,却也只能假装若无其事。
  大巴渐渐开远,没多久,到了一段比较颠簸的路。
  扮演着“高傲别扭却不得不来求和”角色的裴砚之忽地眉梢一颤。
  他早就知道陆屿骨子里是有股狠劲的,真生气起来,黑得很。昨晚一通半点都没饶他,今早虽抹了药,还揉了淤血,但到现在,臀部还是没消肿,甚至痛得更厉害了些。
  裴砚之自幼受宠,长这么大还没被谁这样打过这里。
  可要说真不愿意,其实也没有。
  毕竟如此对他的不是别人,而是陆屿。那样灼热有力的大手,一巴掌下来时,激起的不止有阵阵波浪,还有某些不可言说的念头。
  疼是真疼,爽也是真爽。
  裴砚之瞳光微转,一边以空间之力观察着车上其他人的目光,一边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体。
  陆屿心神一直落在他身上,第一时间便留意到了,借推眼镜的动作,投来询问的目光。
  裴砚之向下扫了眼,然后瞥他。
  陆屿一愣,旋即恍然。
  他想了想,调整了下座椅,又抬臂解下了自己的外套,将其大半搭在腰腹上,一小半假作不经意,扫到裴砚之腿上。
  上来时,他只把大的背包放到了行李架,另一个小的都是随身物品,就搁在了怀里,现在连同陆屿的手臂与腰腹,都被宽大的外套盖住了。
  裴砚之不知道陆屿这是想干什么,也不好直接去看,只能假作无视,继续看着窗外的景色。
  谁知没两秒,一片热烫而柔软的掌心便忽地贴了过来。
  裴砚之脊背一紧,呼吸都轻了。
  他以空间之力朝身旁窥去,发现陆屿已经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侧过头,闭上了眼,一副不理外界、想要补觉的模样。
  可实质上呢?
  男人的右手已经从下方潜了过来,抚上他的伤处,一下又一下,力道匀称地揉了起来。
  借着包和外套的遮挡,满车三四十双眼睛,竟都不能发现他的动作。
  如此正经却又下流的隐秘交集,令裴砚之想忍都忍不住,脸颊与脖颈眨眼便漫上了一层惊人的潮红。
  腰眼发麻,裴砚之将额角磕在车窗上,尽量低缓地吐息,缓解不自在。
  刘姐无意瞥见了,小心地回头,看了眼裴砚之,又扫了下疑似睡着了的陆屿,小声关心:“小裴,你脸好红,是不是不舒服?这车里是有点闷热,我这儿有清凉贴,来,给你几个,拿着……”
  没容裴砚之拒绝,刘姐就掏出了一包五个清凉贴,从座椅的缝隙塞过来了。
  裴砚之只好顺水推舟,接了下来:“谢谢刘姐,我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热。”
  裴砚之真心实意地道谢。
  刘姐半点不怀疑他口中的理由,还赞同地点头:“确实,海罗兰岛这个天儿,说是三十多度,但绝对四十度往上数了,热得很,小心中暑。哦对,我这儿还有藿香正气水,你要喝吗?”
  “不用了,”裴砚之道,“待会儿需要的话,我过来问。”
  “也行,”刘姐翻包的动作停下,又瞥了眼闭着眼睛的陆屿,然后将声音压得更小,“小裴呀,你和小陆……是感情出问题了吗?”
  裴砚之演技极佳地来了个无奈而又伤痛落寞的眼神:“对。他要和我分手,可我……不太想。”
  刘姐没贸然劝和,而是又问了一下他们分手的原因,但也依旧是那样,并不强求知道,只是如果他们需要,不管是倾诉还是寻求帮助,他们都可以帮帮忙。
  “信任危机吧,”裴砚之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我们发现我们的感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也不太信任彼此……裂痕出现,他认为难以修补,但我觉得事无绝对,或许还有机会。
  “毕竟我们……也不仅仅是爱情。”
  还有同盟。
  这是留给纪澄川听的言外之意。
  【还有联姻!】
  这是八卦群里的深度解读。
  而直面这个问题的刘姐则是有点麻爪了。
  信任危机,这简直是人类亲密关系中的永恒难题。
  她自诩纵横情场三十年,也不敢打包票说能解决这个问题。
  “你们……先冷静下来,再聊聊吧,”刘姐斟酌着说,“聊的时候别带着气,别翻旧账,尽量稳住情绪,坦诚说清,然后再想重建信任的法子,这就需要一点一滴地来了,急也急不得……”
  刘姐搜肠刮肚,努力传授经验。
  裴砚之最开始还能含笑听着,可渐渐地,他唇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僵,呼吸也热得发烫,眉心轻微地蹙动战栗,显出怪异的不适。
  刘姐注意到了,惊觉自己似乎拉着身体不适的裴砚之说了太久,她赶紧止住话头,小声道了歉,又递给裴砚之一瓶水,让他好好休息,不行就睡一会儿,等到了要是还不舒服,就喊她。
  裴砚之应着,向后躺在了座椅上,不说话了。
  刘姐回转了过去,悉悉索索一阵,似乎也睡了。
  裴砚之耐不住了,一只手没进了外套底下,压住陆屿,在他手腕内侧悄悄写字:【别这样。】
  陆屿面上昏睡,手掌却轻轻一翻,捉住裴砚之的手,推展开他的掌心,指尖滑动,带过又痒又麻的触感:【不是疼吗?】
  裴砚之:【不揉只是疼,揉了不止是疼。】
  陆屿读完手腕的字,握着裴砚之的手指不由更加用力,手背血管微微鼓起,绷出了青筋。
  【真不想我揉吗?】陆屿写,【不想就按住我。】
  裴砚之的指尖停在了陆屿的腕骨上,不动了。
  陆屿一字一划:【你想。】
  裴砚之没法反驳。
  他压着呼吸,拉下了头上的墨镜,垂在陆屿外套旁的手指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寸寸收紧,攥皱了衣角。
  但陆屿终归还是老实的。
  大庭广众之下,他没真做什么出格的事,还在剩十分钟到目的地时佯装醒来,收回了手,只是外套没立刻拿起来。
  裴砚之比他晚“醒来”几分钟。
  一行人下车时,刘姐特意观察了下裴砚之,脸还真不红了,好像睡了一觉,贴了贴清凉贴,神药一样管用。
  码头上,一排订好的船已经在等了。
  点好人数,众人分批登船,陆屿一脸淡漠,没邀请,也没拦着,任由裴砚之跟在他身后上了同一艘船。
  快艇十点半到达了彩贝岛附近,团建队伍要在这儿停留一个小时,打卡玻璃海、银沙滩,并浮潜。
  现在不算是海罗兰岛的旅游旺季,但这种景点依旧是人满为患。许多旅行团来来往往,团建队伍为避免人员混乱,也不得不支起了小旗子,举起了大喇叭。
  裴砚之到沙滩时,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找机会和陆屿聊聊,可周围人实在太多,总没有好的机会。
  到浮潜时,也没什么机会。
  两人都下了水,游了二十分钟左右,上来时刘姐没憋住,凑过来问:“小裴,你这臀是怎么练的?姐也是周周健身,从不懈怠,还具有天然的性别优势,但练得怎么还不如你这个……”
  从旁边路过听了一耳朵的陆屿:“……”
  裴砚之似笑非笑瞥了这位“路人”一眼,对刘姐道:“……还是要多练吧,我有收藏一些健身小技巧,分享给你吧,刘姐。”
  “哎呀,好好好。”
  刘姐高兴地拿出手机。
  陆屿无辜,落座船上,拎起毛巾擦脸。
  这种出海一日游的午饭通常都在浮潜地点附近,丰都集团找旅行社安排的就在彩贝岛,是自助午餐,当地菜色。
  这不太合陆屿的口味。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裴砚之照旧跟上来,到了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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